?便將霜子拉到身邊,笑著說道:“你說的也是,怪本王,不長記性?!?br/>
霜子嘆氣道:“王爺是大手大腳慣了的人,怎么會惦記這些小事,只是妾身猶記得王爺去沈國公府借糧時愁苦的臉,那時候妾身便暗暗發(fā)誓,若是有機會,一定好好替王爺當好這個家,決計不再求別人。”
她這樣一說,皇甫北楚又想起去沈國公府借糧,被逼著談條件的事情了,一時對沈雪如不滿起來。
本王把家交給你打理,你亂花了不說,弄得關鍵時刻沒銀子,必須求助你家,最終還是兩手空空而回。
當然,皇甫北楚也是明白事理的,知道這事情不能一味怨沈雪如。
只是看著一心為自己著想的霜子,兩相比較,加上最近這些事情,處處是沈雪如挑釁,卻惹得他大動肝火,心里的天平自然就是傾斜了。
說得差不多以后,皇甫北楚讓霜子下午搬到鴻院,走出門時,去并沒有看到長卿。
清水走上來說道:“長卿侍衛(wèi)去看意兒了,王爺稍等,我這就去叫?!?br/>
霜子看皇甫北楚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便料想長卿為了打消與沈雪如的芥蒂,讓皇甫北楚不再生疑,只怕是承認了與意兒的私情,難怪又能重新站到書房外面。
不由得感嘆他也不容易。
不多時,長卿微微紅著臉走出來,默默的也不說話,只跟在皇甫北楚身后面走。
霜子走進去,意兒急忙將手中的東**了起來,霜子猜想大約是長卿給的禮物,也不說破,言簡意賅的說明要到鴻院去住的事情。
意兒和清水很是高興,鴻院的屋子不錯,雖然比不上錦苑,但是比離院要好上許多。
先前許多人傳忌諱。主要是因為薛賓鶴在里面生下過死嬰,霜子又沒有身孕,倒是不怕的。
下午主仆三人便收拾住了進去。
本來想半夜去楚苑裝鬼嚇人的,卻因為皇甫北楚說晚上要過來,只得提前到傍晚天剛擦黑時。
好在天氣冷的很,那時候也沒什么人在外頭。
英玉按時過來,陪伴霜子一同去捉鬼,并且辟辟謠言,清水留在屋中照看生病的意兒。
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英玉家里的情況和小克的感情,無非是打發(fā)路上的無聊。英玉不以為然。嘰嘰喳喳的說著。很是興高采烈。
待到楚苑附近。兩個侍衛(wèi)并沒有打瞌睡,想來也是聽見鬧鬼的傳言,抬頭看見昨兒個報信的小丫鬟近在眼前,呵斥道:“怎么還敢來?”
上次沈雪如撞鬼之后。老夫人下令圍了一堵墻,將門鎖上了,鑰匙只有坤院里面有。后來皇甫北楚嫌進去不方便,又因為過得一段時間,又沒有鬧鬼的風聲后,便將門打開了。
英玉那日就是不熟悉路,誤打誤撞進來的。
霜子見兩個人有些緊張,受了他們的禮,才說道:“都說這里鬧鬼。我是不信的,特意過來瞧瞧,你們只管看門,聽到什么動靜,自有我的計較?!?br/>
那兩個侍衛(wèi)自然是樂得輕松。便不再說話,由著霜子和英玉兩個人,圍著院墻在一米深的草叢里繞著走著。
天色愈發(fā)的黑了,霜子突然覺得肚子一陣陣發(fā)疼,抬腳就朝楚苑外面的茅房走過去。
英玉急忙拉住她,要跟著一起去。
霜子苦笑著道:“有人跟在外頭,我可能不自在,你要么在這里等會吧,我很快的?!?br/>
英玉想著不少主子也講究個**,再加上遠處還有兩個侍衛(wèi)呢,便不再堅持,一個人留在原地等候。
不多時,只見一陣陰風吹起,地上的樹葉都打著璇兒。英玉嚇得腳往回一縮,一個黑影嗖一下就擦著臉龐飛過去,英玉急忙蜷縮起身子轉頭,卻見一張慘白的臉掛在大樹上,陰森森呵呵的笑著。
英玉大吼一聲:“鬼呀……”有了上次的經驗,拔腳就往侍衛(wèi)那邊跑。
那鬼卻快步轉身,將身子一橫,攔在跟前,露出長長的紅紅的舌頭,悠悠的說道:“我是楚王妃,你叫我楚王妃,還不給我行禮?”
英玉早就嚇得腳都軟了,魂不附體,跪下去就磕起頭叫“楚王妃”。
正磕頭如搗蒜呢,背后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什么人,膽敢在楚王府裝神弄鬼。”
英玉嚇得愈發(fā)不敢回頭,只將頭磕在地上,半點也不敢抬起。
那鬼悠悠的說道:“你也來了……你不也是裝神弄鬼么?”
后面嚴厲的聲音大聲斥道:“胡說八道。”
那鬼嘿嘿的笑了幾聲,正要離去,霜子卻從后面急匆匆跑過來,大聲叫道:“英玉,抓住她,看是什么人裝鬼嚇唬人!”
英玉跪在地上,聽見霜子的聲音才敢動了動,剛抬頭,那鬼就從眼前幾下輕躍,飄走了。
身后的那個影子也因為聽見霜子的聲音,一閃就沒見了。
霜子并不追,只拉著英玉起來,看她頭上臉上滿是汗,幫她擦了擦,才道:“可惜了,不然我就抓住她?!?br/>
英玉哆哆嗦嗦著說道:“霜姨娘,有兩只鬼,一只在我前面,一只在我后面?!?br/>
霜子知道她是說身后的那個人影,安撫道:“那不是,是府里的人經過,你看錯了。”
說著便攙扶著英玉出了楚苑,一路往鴻院走去。
把英玉交給小克照顧,清水從院子里迎上來,見霜子有些輕松,便問道:“見著了?!?br/>
霜子點頭:“看見了,雖然只是一下,但是我認得出來,府里那樣佝僂的身姿,卻又聲如洪鐘的,只有一個人,而且時間上也對得上?!?br/>
清水急忙問到底是誰。
“蘇嬤嬤?!彼虞p輕吐出這三個字,喝了一口水才說道:“還記得上次常喜被派去干活,后來又被打死么?”
清水點點頭:“你是說,蘇嬤嬤是因為蘇總管的死,到底是遷怒了沈雪如?!?br/>
霜子點點頭。
蘇嬤嬤是蘇總管的親妹妹,府里除了老夫人和皇甫北楚,大抵是沒有幾個人知道。霜子也是無意中聽到,然后觀察蛛絲馬跡得出來的結論。
當時霜子以為蘇嬤嬤和蘇總管,真的就像外表表現(xiàn)的那樣,徹底決斷關系,毫無牽扯,卻忘記了,血是濃于水的。
從蘇厚死了開始,蘇嬤嬤偶爾便會托人照料一下蘇總管,只是兩個人總是話不投機,最終負氣而去。
霜子以為就這樣了,卻不料,沈雪如的那次下狠手,讓常喜買藥,說是藥耗子,卻最終毒死了蘇總管,秋葉說的時候她并不信,后來見蘇嬤嬤借口打死了常喜,才信了三分。
直到楚苑鬧鬼,霜子本沒有想到是她,只是想著,或許是哪個丫鬟,有心氣氣沈雪如,出一出氣罷了。
今日卻見她鬼鬼祟祟出現(xiàn)在楚苑,想來楚苑鬧鬼的消息傳開,她有些坐不住了。
清水聽完霜子的分析,疑惑著問道:“你怎么敢斷定就是沈雪如毒死了蘇總管?”
霜子搖頭道:“這也只是猜測,可若是說沈雪如有什么別的地方得罪了蘇嬤嬤,導致她裝鬼嚇唬她,可也好像說不上來。”
清水笑著說道:“那或許蘇嬤嬤只是路過呢?”
霜子搖頭說道:“不可能的。天那么黑,而且蘇嬤嬤與紅豆假扮的鬼也對話了。她是默認了的?!?br/>
說著驀地想起一件事情來,對清水說道:“你想,那日是我先嚇到了沈雪如,她害怕了,第二日便又傳來她撞見傅余婉鬼魂的事情,你我都知道,并不是我們。后來,老夫人命人筑了圍墻,鑰匙只有她那里有,怎么沈雪如還會見鬼呢?”
那一段時間,能進出楚苑的,只有坤院的人。
清水也搖搖頭說道:“若是沈雪如真的毒死了蘇總管,惹怒了蘇嬤嬤,那該繼續(xù)將她嚇死才是,以報兄長之仇,何故只是嚇病了便停手?”
霜子輕輕一笑:“你忘記了?那時候老夫人也病了,蘇嬤嬤要照顧老夫人,不也只能罷手么?”
清水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這才佩服起霜子的高見來,笑著問道:“要不要把她拉進來?”
霜子思考了片刻,才說道:“不用了,沈雪如不過是老夫人看顧著而已,等找個機會,在老夫人面前試一試她,順便看看蘇嬤嬤的反應,再做決定?!?br/>
萬一蘇嬤嬤被人揣測出了秘密,從而針對起她來,那可就棘手了。
想來想去,又對清水說道:“紅豆身手不錯,看來這段時間跟雷虎在一起,也進益不少。雷虎是照顧的很好啊。”
清水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笑著說道:“裝腔作勢?不就是想說兩個人情愫暗生嘛,找個機會撮合一下,不就完了。”
霜子卻是有些愁苦,若是真像清水說的那么簡單,不用清水提點,她已經撮合了雷虎和紅豆。只是紅豆與薛之前被奸*污的情形,雷虎是親眼見過的,霜子不知道一個男人,到底能大度到什么程度,是不是真的能毫無嫌隙的接受紅豆。
眼下,只能讓雷虎自己決斷,任由他們發(fā)展,自己能做的,便是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