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漫漫長路
那么此時此刻,什么對于她來講是最好的修煉方法呢?安念棋脫下外衣,便赤腳走在上了芥子空間內(nèi)含有巨大靈力的瀑布。
上次來這里歷練的時候,她只感覺迎面而來的全都是因著巨大靈力而帶來的壓力,而此時此刻根基變穩(wěn)了時候,她方能正眼瞧著這因為她前生靈力渾厚所形成的靈泉瀑布。
修仙者便是在這點上特殊的,一般的人類的靈力空間只存在于腦海的幻想之中,而修仙之人因為靈力充沛,精神力渾厚,便可將那些在腦海里想象的東西,因著靈力的多少,展現(xiàn)于思想層面上……所以她的芥子空間就是這么來的。
她奪舍重生后,靈力大幅度減少,本來芥子空間應(yīng)該支離破碎,然而因著她精神力沒變,依舊如同從前一般強大,所以這芥子空間也只是縮水了,并沒有太大的改變。
而這個靈泉瀑布,便是她前生所游歷練知識,取上名川百山中靈力渾厚的水源,凝聚在一起,在精神層面里形成的靈泉瀑布……這算是真正的羽化成仙之人都難以做到的。
而她前生并未達到那個地步,精神力層面卻依舊如此強大,發(fā)展至今實屬不易。
前世的她,究竟有多么強大?仔細想想,或許在修仙界也算是說一不二的人了,可是終究還是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此生此世,她需要突破的點,便是突破修仙界的地步,徹底成為遠離塵世喧囂的萬神界的一份子。
安念棋赤腳踏入靈湖的一瞬間,便感覺到了灼熱的靈力順著輕柔而涼爽的湖水翻涌而上,倏地鉆入她的筋脈。
她從前便知曉這湖水之內(nèi)的靈力是溫和的,可今時今日怎么變得這般的燙?安念棋不動聲色的感受了一下,便覺得這泉水有異樣。
滾燙的靈力周轉(zhuǎn)于七筋八脈,透過毛孔,安念棋體內(nèi)在瘋狂而貪婪的吸收著這種異樣的靈力。
每走一步,安念棋便感覺到周身的靈力在以不可見的速度在體內(nèi)攀升,然而還沒有走到瀑布中央,體內(nèi)的靈力吸收似乎就達到了一個固定的點,再難吸收和突破……感應(yīng)到了這一點,安念棋皺了皺眉,修煉似乎又到了瓶頸期了。
這個身體的筋脈和大多數(shù)的人類一般,雖有著修煉的資質(zhì),卻依舊不夠強大,若是想從此之后沒有顧慮的吞吐靈力,那么就要用到洗髓丹這種較為珍貴的丹藥。
安念棋坐在水溫灼熱的靈泉正中央,便仔細的想了想自己有沒有這個東西……將小九叫來詢問一番,便知曉此類的藥物已經(jīng)在元神的轉(zhuǎn)換過程中被丟棄了,但是制作丹藥的方法還好端端的擺在自己芥子空間的儲物閣里。
這煉制洗髓丹的方法,她自然早就熟記于心,所以此番再去藏寶閣尋找已是徒勞無功,但是洗髓丹所需要的三味靈藥,她是缺一不可的……這三種靈藥洗髓果,轉(zhuǎn)化丹和長生枝。
這三個東西,洗髓果她許是還剩下一個,但是轉(zhuǎn)化丹和長生枝這種東西,都是煉制丹藥所需的消耗品。她許久不練丹,不見得還有剩下,即使有剩下的,只怕早已經(jīng)過了藥效,不能使用了。
那么長生枝和轉(zhuǎn)化丹,就需要進行狩獵或者購買。
狩獵的地方,便是修仙者平日里獵取魔獸或者靈獸的地方,整個炎黃大地,便只有四處歷練的之地——分別是中原以北的上古遺址,東荒的魔物森林,西側(cè)的箜弘大漠,和北海邊上的三巢逆水之地。
那里的每個角落都隱藏著神秘的危險,即使是戰(zhàn)斗和生命之力遠遠超乎凡人的,也都有隨時喪命的可能性。終年沒有安穩(wěn)的時刻,那才是真正所謂的弱肉強食之地。
人界的京都,因為是龍脈所在,便選擇駐地都是地脈最平穩(wěn)的地方,所以除了個別地方風(fēng)水不對,很少出現(xiàn)稀奇古怪的靈物或者是邪物,所以離那些地方,實在是太遠,就連最近東荒的魔物森林,從京城渡過去也要至少半個月。
而且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想要保命,都是困難的……所以若是真的前去狩獵,只怕要一去不回。
雖然那些地方是個修仙后期值得一拼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安念棋不得不去選擇另一個得到洗髓果和長生枝的方法……在“妖都”購買或者換購這兩樣?xùn)|西,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會碰見不少別的東西。
若是想那銀錢將其買來,恐怕要行不通,且不說她此時此刻沒有辦法弄到太多的錢。老太君在上面壓著,堂堂寧王妃花了不少的錢用在買藥材上,且不說傳出去怎么也不好聽,老太君這關(guān)壓根就過不去。
那么便是換購……要知道,她手上的這些靈寶可都是價值不菲,換一個草藥未免太虧不說,她一個低階的修士,手中拿著這些靈寶,只怕會叫一些居心叵測的人盯上。
那么,安念棋看了看自己和尋常人一般的指尖,使勁使了半晌,才竄出少許的火苗。
今生火靈力這樣低微的她,若要硬是親自煉丹,絕對是對藥材的浪費。
而據(jù)她所知,韓子卿除了空靈根的身份之外,貌似還有一個火靈根的靈脈。若是叫他學(xué)習(xí)煉藥,是不是成功性便會高出來許多?
想到這里,安念棋忍不住眨了眨眼,也不知道韓子卿自這兩日風(fēng)波過去之后,體內(nèi)修煉的靈氣有沒有什么特殊的變化。
反正她是依稀的記得,他體內(nèi)的靈力變得奇怪十分,因為她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已經(jīng)感受不到他靈力究竟在什么級別了。
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在的可能性只有兩種,第一種,韓子卿體內(nèi)的靈力虧空,筋脈皆廢,丹田也不能再吸收靈力……也不是說這種情況完全沒有可能性,但是如若一個人真的到了這個地步,特別痛苦不說,恐怕離死也不遠了。
然而這兩天的狀態(tài)看來,韓子卿的的確確是比以前強大許多,便不可能是第一種狀態(tài),那么只剩下了第二種。
那就是韓子卿現(xiàn)在的實力,已經(jīng)變得深不可測的達到了她無法想象的地步。
安念棋緩緩起身,走向瀑布的最中間,一邊忍著靈力的沖擊,一邊皺著眉頭思索著這件事。如若真的是這般,那韓子卿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呢?
……
午時過后,有些沉悶的天氣,漸漸變得熱了起來,韓子卿出了后花園,便從私密的隧道里走出了皇宮。
想著天色還早,韓子卿變漫無目的在大街上逛了起來。
即使韓子卿一身便服,可氣質(zhì)卻依舊擺在那里,他眼睛有些慵懶的瞇了起來,雙手自然的放在腦后,紅色的衣袖隨著往來的風(fēng)而舞動,如此氣度,還是忍不住讓人側(cè)頭看去……
剛才聽皇叔說過,雖然可以放他走,不過過兩日宮內(nèi)會進行和燕南國,琉璃島二國使臣的會面,非要叫他出席引薦這些人。
左右他想著那小丫頭也一時半會不會安排妥當(dāng),便應(yīng)下了這個差事。
說實話,他確實不懂在他皇叔眼里他究竟有什么好,一心想著出塵之事,不理朝政,與人交往雖然簡單,卻由著時常不給對方面子。
從前他留在皇宮中輔佐他皇叔的原因,無非是因有著他掌握這一部分兵權(quán)……不能這么說,只能說他天生便有一種驍勇善戰(zhàn)的血性,他才樂得留下來。
于是他雖然不喜歡朝政之事,卻也沒有多少怨言,然而后來他便深受重傷,命在旦夕之間,不能再勉強做這種事情。雖然看起來可悲,但也足足證明了他真正喜歡的事情并非如此。
所以即使現(xiàn)在好了,心境也回不到當(dāng)初了……眼下看什么都是些麻煩的差事,就連最簡單的只動動嘴皮子的接待使臣,他都不想去做。
然而皇帝開口,天子的權(quán)勢也盡在眼前,他怎敢有不從之禮?
思緒正復(fù)雜,就看見前面人海茫茫之間,依稀之間瞧見了一個不到十歲的穿著打扮和氣質(zhì)都不錯的白衣小少年,在趕著回家的婦人腰間摸摸索索的的一幕。
韓子卿見狀,不禁搖了搖頭。
他該怎么說?真是世風(fēng)日下,賊子都能是這個歲數(shù)的小公子?他雖然骨子里有些血性,可也從不會多管閑事,便裝作沒看見一般,繼續(xù)隨著眾人的行走往前涌去。
漸漸的,看起來衣冠楚楚的小少年也被人群擠到了韓子卿的身邊,韓子卿雖然眉眼之間看上去便不是什么普通之人,可許是下意識作祟,小少年不過抬手之間便撫上了他的衣袖。
韓子卿在那一瞬間,便清清楚楚的感覺得到自己鑲著金線,而且印著官銜的銀錢袋子被摸走了。錢倒是無所謂,可這錢袋子若是落入了他人之手,恐怕不太好。
韓子卿手腕一緊,霎時間便抓住了小少年的胳膊。
由于韓子卿有意不想把事情鬧大,便也只是緊緊揪住了這孩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拽著他的領(lǐng)子,把他拎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