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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播放器視頻成人 胤礽進到西暖閣內

    胤礽進到西暖閣內,康熙與李光地正一個坐著一個跪著,氣氛有些凝重,他走上前去,與康熙請過安,便垂手立到了一旁。

    康熙沉默了許久,才問李光地道:“知道朕為何單獨留你下來嗎?”

    “臣愚鈍?!?br/>
    “朕已將孫惠革職查辦,他對所犯罪行亦俱是供認不諱,據(jù)他所言,他也曾私下與你接觸過,還企圖行賄于你,要你也幫著姚啟圣說話,卻被你給拒絕了,可有這事?”

    胤礽聞言微挑起眉,原來李光地也跟這事有關,不過既然康熙只辦了索額圖幾個,卻是單獨留他下來另說,應當便是沒有要處置他的意思。

    李光地臉色微變,隨即道:“確有此事,只是臣也的確未曾收下過孫惠送的銀兩,還望皇上明察。”

    “朕知道你沒收,”康熙不耐道:“孫惠明知道是你舉薦的施瑯卻還找上你,要你與他一塊幫姚啟圣說話無非是因為你與姚啟圣的私交也不錯,算是舊識,而你明明知道了姚啟圣的行賄之舉卻為之庇護,沒有揭發(fā)他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臣有罪?!?br/>
    在康熙面前狡辯是沒有用的,還是坦白從寬比較明智。

    “你確實有罪,朕若是治你個包庇之罪將你也革職論處一點都不為過,”面前的李光地神色平靜,康熙卻是話鋒一轉,又接著道:“不過朕沒打算這么做,朕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br/>
    “臣謝皇上仁慈,還請皇上直言?!?br/>
    “你去福建,想辦法說服姚啟圣,讓他主動提出讓賢,朕可以保他無虞。”

    李光地聽康熙這么說一時有些意外,原本還以為姚啟圣這次是栽定了,而康熙這話的意思似乎是打算放他一條生路,當即心下大喜,連忙謝恩:“臣替姚啟圣謝皇上寬宏?!?br/>
    康熙輕嘆了口氣:“就這樣吧,若無其它事,你便先下去吧?!?br/>
    李光地卻是沒有起,猶豫了一陣,又道:“臣唐突,想向皇上求一個恩典?!?br/>
    “你說?!?br/>
    “臣自幼離鄉(xiāng)背井在外漂泊求學,其后入朝為官食君之祿,至今已有二十余年,臣雖忠君卻不能常侍父母是臣的不孝,幾年前家父突然病重辭世,臣深感痛心,所謂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臣不愿同樣的事情再發(fā)生在家母身上,除服之后便奉母赴京入職,以常伴家母身邊,而如今家母年歲已老,分外思念故里,臣不忍其心煎,此番前去福建,可否順道送家母歸里,并隨家母長待故里一段時日,以盡孝道?”

    “你要休致歸鄉(xiāng)?”

    “還望皇上允許。”

    康熙微皺起眉,想了想,終是點了頭:“難為你有這樣的孝心,既然如此,朕準了便是?!?br/>
    李光地再次拜謝,胤礽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下一陣唏噓,而李光地已經跪安退了出去。

    康熙把胤礽叫到跟前來,問他:“朕將索額圖幾個革職一事你可知道了?”

    胤礽誠實地點了點頭道:“聽說了,汗阿瑪圣明,是幾位叔公叫您失望了?!?br/>
    “也是他們咎由自取,”康熙的眉宇間顯出幾分疲色:“失望的不是朕,當年你額涅臨終之時托付給朕的兩件事,一是護你平安長大,二是保赫舍里家一世榮華,是朕要叫她失望了。”

    原來還有這么一說,胤礽聽了倒是覺得有些意外,他相信他額涅絕非是那種不知分寸的女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想必也是人之將死,只想把最掛心不下的都安排好,哪怕只是得到一個不切實際的承諾,而康熙,顯然當初答應了也不會真正往心里去。

    雖然他這一次是念著舊情又或者說其實他并不相信現(xiàn)在的索額圖敢膽大包天到行不軌之事,而最終是放了他們幾個一馬,但一旦他的底線被觸碰,那可笑的承諾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康熙的底線,從來就只有兩個字,皇權。

    過了界,再多的情分都是枉然,他會不惜一切維護他的至尊權勢,絕不手軟。

    就如當年,他對索額圖,對他,對胤禔,甚至是對胤禩做的那般。

    胤礽不欲陪著康熙追往念今,甚至不太高興在他嘴里聽到他提起仁孝皇后,于是轉開了話題,問道:“姚啟圣身為地方總督,卻賄賂朝廷命官,汗阿瑪為何不辦了他?”

    “姚啟圣沒那么大的膽子,要說他是跟索額圖勾結,欲圖謀不軌,朕也是不信,頂天了他不過是想爭功表現(xiàn),才會情急之下使出這樣的昏招來,要辦了他容易,只是現(xiàn)下收復臺灣一役迫在眉睫,姚啟圣在福建經營多年,對地方事務比其他人要熟悉得多,若是把他辦了,這一時半會地也找不到合適的人接任他這一總督之職,且這個時候辦了他,怕是民心不穩(wěn)又會橫生枝節(jié),索性給他一個機會,叫他戴罪立功,在后方負責糧餉供給,如此,他倒是會感念朕的不治之恩?!?br/>
    原來如此,這便是所謂的帝王權術,胤礽垂下眼,表示受教,又與康熙閑扯了幾句,也告退了。

    只要確定了康熙是真的沒有嚴懲索額圖一伙人的意思,其它的胤礽并不是很關心,從乾清宮出來,便是長松了一口氣。

    傍晚時分,鐘粹宮里的生辰宴終于是散了場,人都走了之后,胤禔吩咐下去叫人收拾殘局便回了自個房間去,方順跟上去小聲將乾清宮的事情和圣旨的內容稟報給他聽。

    胤禔聽罷,微一挑眉:“就只有這樣?”

    “是,皇上雖然有苛責索大人幾個,卻沒有在圣旨里提及他們接受姚啟圣賄賂一事?!?br/>
    貪惡驕縱……這樣的罪名實在是太虛了,胤禔聞言有些失望,他果然還是低估了他汗阿瑪對索額圖的容忍程度,就連意圖勾結封疆大吏存不軌之心這樣的奏彈也扳不倒他,恐怕只要沒有牽涉到太子,他便不會徹底垮臺。

    撤職而已,蟄伏個幾年又可以再復起。

    他雖然讓索額圖提早了兩年被辦,但結果卻沒有變,歷史還是向著它既定的方向緩緩發(fā)展。

    胤禔用力握緊了拳頭,眼中浮起一抹晦澀,他不甘心,不能就這么認命,他一定要改變結局,一定!

    方順見他面露痛苦之色,輕托了托他的胳膊,低聲問道:“爺,您還好吧?”

    胤禔閉了閉眼,平復住心緒,擺擺手表示自己無礙,復又問道:“索額圖一家,還有沒被辦的嗎?”

    “有,在兵部任職的國舅爺長泰,皇上沒有動他?!?br/>
    原來如此,他汗阿瑪原來竟也是個念舊情的人。

    當真是可笑。

    李光地回去之后過了兩日便收拾好行李上路,離開了京城回了福建老家去,這一次胤礽沒有再去送,只是在毓慶宮接受了他的拜別,同樣贈了一副墨寶與他作為歸禮。

    “日后若有機會,臣愿再得伺奉太子爺左右?!?br/>
    “我會等著師傅回來的?!必返i笑著道。

    對于李光地他其實是有些佩服的,他會選擇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辭官回鄉(xiāng),必然不全是因為他口中所謂的盡孝道之說,康熙雖然沒有治他的罪,到底心底怕是對他已有所芥蒂,這個時候留下來也是礙他的眼,倒不如辭官回去,離得遠了有距離才能產生美,等過個幾年,這事淡了,康熙念起他的好自然又會將他招回來,難怪他能一生盡得榮寵,果然身為人臣的,最得意的本事也不過是熟諳帝王心思了。

    李光地與胤礽拜別過后便退了出去,何玉柱見胤礽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發(fā)呆,趕緊給他換了一杯熱茶,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他半分。

    胤礽抬起眼,看向他:“何玉柱?!?br/>
    “奴才在?!?br/>
    “你進宮幾年了?”

    何玉柱沒想到胤礽會問這個,一時詫異,小心算了算才答道:“奴才六歲入宮,到如今已有快十二年了?!?br/>
    “你見過我額涅吧,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奴才以前是在坤寧宮伺候過,仁孝皇后善慈寬厚,對待一眾下人也極好,奴才當年能夠伺候仁孝皇后,也是奴才幾世修來的福氣了。”

    “皇后額涅生我的時候難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何玉柱心下一驚,跪了下去:“奴才該死,這些事奴才不該妄自議論?!?br/>
    “你說吧,我恕你無罪便是。”

    何玉柱猶豫了片刻,咬咬牙就說了出來:“當時仁孝皇后難產,接產的嬤嬤說只保得住一個,要皇上做決定,皇上那時也很痛苦,是仁孝皇后自己要求一定要保住您,后來您平安出生,仁孝皇后卻因為產后大出血而崩逝了?!?br/>
    胤礽的指尖深掐進了手心里,一抹尖銳的疼痛自心底蔓延開來:“汗阿瑪當時有說什么嗎?”

    何玉柱本來有意欺瞞,又見胤礽面色哀涼,一時不忍便說了實話:“皇上的意思其實也是保小主子您……”

    所以他會才在額涅臨終前許下承諾,胤礽苦笑,他的命是用額涅的命換來的,互他平安長大,保赫舍里家一世榮華,胤礽在心里默念著,既然這是額涅的遺愿,汗阿瑪做不到的承諾,他來替汗阿瑪完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