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嬸聽著我的講述,由最初的驚愕變成一種濃濃的失落之情。等我講完后,她的眼里已經(jīng)沒有神采,整個人看上去萎靡不振,像是老了幾十歲。
半餉,她才緩緩開口,把那名男子的信息都向我說了。我記住了她所說的,那么現(xiàn)在可謂是一切準(zhǔn)備就緒,只看什么時候開始。就看她的態(tài)度,能不能馬上準(zhǔn)備好,畢竟使用“召魂術(shù)”,就是為了讓他們一家三口見面,從而化解仇怨,俗話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因此,王大嬸必須得提前認(rèn)清自己,知道自己的罪過,懂得悔過自新。不然,在他們一家三口見面時,無法以她為突破口,化解另外兩鬼的怨氣,畢竟這件事因她而起,也得因她而終。
王大嬸對我道:“吳一鼎,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到時候我會向他們懺悔的,能不能活下去,我遵循天意?!?br/>
她的聲音中充滿著一種哀傷的情調(diào),看來當(dāng)她重新審視她所做的事和其導(dǎo)致的后果時,已經(jīng)陷入了巨大的悲傷中,對生死也不像之前那么在乎了。
如此也甚好,她既然已經(jīng)初步認(rèn)清自己,我的壓力也隨之減輕了。我只需按照流程來公事公辦,她能不能活下去,主要取決于她自己。
我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到夜間十一點了。窗外并沒有什么嘈雜的汽車?yán)嚷?,這對于我施展陰陽之術(shù)來說,是件好事。因為干這種事,是越安靜越好的。
場地的選擇,不需要多加考慮,定在王大嬸所住的地方極好。我所租的房子,空間有限,是無法作為施法場地的。而王大嬸所住的地方,和常人的居所一樣,樣樣俱全,用來辦事再合適不過了。況且此事與她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選擇他經(jīng)常住的地方,到時候與那名男鬼見面,也許能勾起什么回憶,便于化解他的怨氣。
我當(dāng)即暫時的辭別了王大嬸,到我的租房拿了靈符、香、冥錢這些工具,隨即回到了王大嬸所住的地方。
“吳一鼎,你是打算先召來…;…;他?還是我的孩子?”王大嬸有些忐忑不安的問我,一頓一頓的,看來是有些害怕。
沒有想到,她平時像母老虎般暴怒,也會有害怕的時候。應(yīng)該只有鬼神之事能讓她有這種反應(yīng),她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那已經(jīng)死去的人。
我回道:“先讓鬼嬰顯現(xiàn)出來,與他溝通,如若不成,再召來你愛人,如若成了,那便沒必要了。你愛人怨氣并不是很重,如果是單純的對上他,我有辦法降伏。”
她聽了我的回答,心事重重的退到了一邊,不再說話了。
我也沒多少底氣,畢竟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使用陰陽之術(shù),何況還是面對厲鬼。無論如何在心里打氣,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發(fā)毛。
我拿出了鎮(zhèn)陰符,在門外貼了一道,以避免施法過程中有附近的鬼祟騷擾,然后在屋里的四個方位各貼了一道,等鬼嬰顯現(xiàn)的時候,可以有效的驅(qū)退一部分陰氣。
凡是厲鬼邪崇、大兇之物,皆有很重的陰氣。人若長時間待在這種陰氣之下,身體必將虛弱,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禍及一生、體弱不堪、病魔纏身。太重的陰氣,對人體的威脅性極大。
之后,我把三根香拿了出來,一起點燃,鄭重的將之插在門口,并口念使鬼嬰現(xiàn)形的咒語。
等香燃起、煙霧升起之際,我以香為中心,畫了一個圓圈,開始繞著香走著玄陽步法,掐著指訣,念著咒語,反復(fù)的進(jìn)行。
陰陽行當(dāng)中,一些步法、指訣皆有玄機(jī),或是以此為媒介,上達(dá)神靈、下至地府,或是顯現(xiàn)出一股特殊的力量,在特定的環(huán)境下起到作用,有助于陰陽先生辦事。
而我現(xiàn)在所走的步法、所掐的訣、所念的咒,都是為了逼鬼嬰現(xiàn)形,讓他到我的這個圓圈中。一旦他到我所畫的這個圓圈中,那么在香燃盡之前,他無法走掉、無法行兇。
如果在香燃盡之前,鬼嬰還沒有現(xiàn)形,那就說明此鬼已經(jīng)成了大氣候,已不是我所能降服的了。這也說明天意如此,我無法插手,只能卷鋪蓋走人了。王大嬸,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忽地,一種陰冷的感覺襲上了我的全身,心臟不由自主的顫動了起來。我知道,這是鬼嬰現(xiàn)形的前兆。鬼嬰,要現(xiàn)形了!
我急忙停止了當(dāng)前的做法,猛然從圓圈里邁了出來。旋即暗示自己鎮(zhèn)定下來,在圓圈外直挺挺的站立,閉著眼低著頭,掐著指訣,念起安撫鬼嬰的咒語。
我這是要暫時的平息鬼嬰那沖天的怨氣,將他死死的困在我的局中,在這段時間,老老實實地接受談話。
圓圈中出現(xiàn)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幾道煙霧不規(guī)則的圍繞著,透露著詭異。定睛看去,那個東西有著嬰兒一般的形狀,是鬼嬰無疑。
我咽了口唾沫,穩(wěn)了穩(wěn)心神,從鞋底里抓了一些塵土,放到嘴里吃了下去。
人若是想與鬼祟對話,吃泥土是一種方法。民間有此說法,人吃泥土后,可說“鬼語”。
“孩子,你為何不安心轉(zhuǎn)世投胎?偏偏在陽間糾纏你母親不放呢?要知道,你這樣可是會害死她?!蔽铱粗韹?,用親切的口吻說道。同時看向王大嬸,示意她過來。
我之所以明知故問,就在于從起因一步步談起,一一化解鬼嬰的怨氣。似他這種怨氣沖天的厲鬼,想化解其怨氣,不可太過急躁,要循序漸進(jìn),才有效果。
王大嬸看到了鬼嬰,神色慌張,有些懼怕。見我示意她過去,顫巍巍地走過來了。到了我的旁邊,只是低著頭,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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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我恨死她了!我一定要弄死她!”鬼嬰在圈子內(nèi)惡恨恨的說道:“不!直接讓她死,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那黑漆漆的似嬰兒般的東西扭動了一下,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向我們射出怨毒的目光。我心里一陣發(fā)毛,好在王大嬸一直低著頭,不然非把她嚇個半死不可。
看來這個鬼嬰怨念甚重,有些超乎我的預(yù)料。其智商很高,是個難纏的厲鬼,一個因墮胎而死的小鬼能達(dá)到這個地步,殊為難得,可見其怨念之深、怨氣之重。而他在我的這個局中,仍能表露出兇殘之相,更加說明他已經(jīng)成了大兇之邪崇。
如果今天晚上不能夠成功的化解其怨氣,恐怕我也會受到他的報復(fù),那就不可能善終了。被這么一個兇物糾纏,憑我現(xiàn)在的能力,無法解決,那時候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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