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破衣,長發(fā)也是亂糟糟的捆綁在腦后,但是他很年輕,且樣貌英俊。:3し
身高不俗,肩背寬闊,尤其那雙眼睛,讓閻以涼生出一股好像在哪里見過的感覺。只不過,若是細看,又很陌生。
視線快速的從他的腳滑到頭頂,閻以涼對他人的身高有著敏銳的記憶。追捕犯人,三分之一的幾率是從身高身形上得到的突破。
每個人的身高身形都不一樣,那是每個人的獨特標記。
這身高與身形,倒是也有些熟悉,但是再細看,又陌生。閻以涼眉峰微蹙,對自己的記憶力有些不滿。
刑部獨特的鐐銬,沉重結(jié)實,銬住手腳,不費些力氣是根本打不開的。
被獄卒押著,這傳說中的祁國五皇子一步步的往外走,鐐銬的聲音在牢里回蕩。
走在后面,閻以涼搜索腦海中的記憶,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和這個犯人對上號。她的記憶,貌似出錯了。
走出大牢,禾初將一件寬大的披風(fēng)直接蓋在了犯人的頭上,擋住了他的臉以及大半個身體。
獄卒押著,一行人朝著刑部后門走去。
“王爺要把他帶去哪兒?”帶離刑部,比較危險。畢竟,刑部有著最好的牢房,最嚴密的看守。
“清苑?!弊咴谇暗娜撕唵位卮?,聲線低冷。
“那是王爺暫居的府邸,陷阱設(shè)在了那里有些危險。那人武功高強,以內(nèi)力便能擊碎他人的大腦和內(nèi)臟,王爺真的考慮清楚了?”若是這般,她的任務(wù)也艱巨起來。不過倒是有些佩服衛(wèi)淵的膽量,明知那人想殺他,居然還有膽子在清苑設(shè)陷阱。
“不是有閻捕頭么?!边@話說的幾分諷刺,閻以涼直接給予冷哼。
“雖然我奉命保護王爺,但是王爺一心送死,我也不會加以阻攔?!彼詈脺蕚渲苋蝗坏綍r麻煩重重。
衛(wèi)淵不語,更恍若沒聽到。閻以涼掃了一眼他墜在肩背上的墨發(fā),又是一聲冷哼。
刑部后門,封閉的馬車早已備好,獄卒快速的押著犯人上了后一輛馬車,衛(wèi)淵則踏著馬凳上了第一輛。
閻以涼自然得跟隨衛(wèi)淵,盡管她并不想跟著。
岳山和禾初坐在車轅上,岳山駕馬,兩輛車快速的駛出巷子。
清苑在皇都西郊,以前太后總是會來這里小住幾日,因為很清凈。
太后去世,這里徹底冷清了。衛(wèi)淵來到皇都,不便住在宮中,便住在了這里。
清苑風(fēng)景好,但是沒有牢房,把犯人帶到這里來,根本沒有一個合適的地方關(guān)押。閻以涼也正是因為此才覺得不妥,若是到時不止沒抓住那個高手,反而還弄丟了犯人,一切就都功虧一簣了。
馬車穩(wěn)穩(wěn)的前行,馬車里,閻以涼坐在右側(cè)窗口,身體微偏,保證自己的視角能順著窗口縫隙看到外面,也能看得到坐于車門正對面的衛(wèi)淵。
雖然是不樂意接這份差事,但是,她現(xiàn)在儼然已經(jīng)啟動了護衛(wèi)模式。
一路安寧,也幸好沒有生意外,否則憑借這幾個人,怕是不成事。
清苑,依山而建,清幽雅致,這里的荷花更是一絕,比之宮中的荷花長得還要好。
但此時沒有人有賞花的閑情雅致,清苑門口的護衛(wèi)從獄卒手里押解過犯人,快速的進了府門。
跟隨衛(wèi)淵,閻以涼雙手負后,她這模樣不像個護衛(wèi),更像個爺。
黑白分明的眸子自清苑大門左右一一掃過,雖然這里的墻很高,如同宮墻似的,但是對于高手來說,沒什么作用。
若是有心,兩倍的高度也跳的過去。
進入大門,宅院寬闊,兩側(cè)栽種了許多的美人蕉,半人高,像極了矗立在那兒的美人兒。
護衛(wèi)不多,但他們所站的位置皆有門道,前后左右能夠清楚的觀測到。
請君入甕的地點設(shè)在這里,有很大的原因估計也是因為這里可以輕易的做到人少,不似刑部,處處都是人。
犯人被押解到了西苑,一方人工湖十分寬闊,一水榭建在湖中心,只有一條小橋能夠通往水榭。
護衛(wèi)押著犯人,在水榭中央停下,其中一護衛(wèi)運力將一石桌推開,露出黝黑的洞口。
“清苑還有這種地方。”閻以涼很確定這絕對是衛(wèi)淵新創(chuàng)造出來的,太后信佛,是不會在這里鑿出這么一個專門關(guān)押人的地方。
“昨晚剛剛挖好?!惫黄淙?,還真是。
踏著小橋,閻以涼挑高了眉尾,一邊看向湖里。這湖里種植了大片的荷花,此時荷花開得好,荷葉接連無窮,她這不喜花草的都覺得漂亮。
將犯人送進了那地牢,然后護衛(wèi)將石桌重新推了回去,石桌沉重,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閻捕頭若是覺得跟在我身邊辱了你的威風(fēng),可以在這兒看押犯人,順便等著那個賊人?!闭驹跇蛏峡粗鴿M湖的荷葉荷花,衛(wèi)淵語氣稍涼。
眸子一轉(zhuǎn),閻以涼看向他,“盡管這任務(wù)真的很掃我的威風(fēng),但是我也務(wù)必要寸步不離。否則,便是我抓住了十個賊人,王爺卻送了命,這功過也無法相抵?!闭Z氣不屑,似乎很確信衛(wèi)淵擋不住敵人一擊。
微微側(cè)目,衛(wèi)淵看過來,四目相對,陽光下,兩雙眸子清楚的將對方的臉倒映出來。
時間一時間好似靜止了,他們倆對視,周遭的一切都在遠離。
禾初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二人卻覺得有幾分冷,不禁的向后退了一步,這樣才安全。
大概幾分鐘后,二人一致的挪開眼,高低不一的都發(fā)出冷哼,卻讓禾初覺得松了一口氣。
犯人關(guān)押完畢,護衛(wèi)也各就各位。衛(wèi)淵前往書房,閻以涼也一直跟著。
他進入書房,閻以涼便站在了門外,這種活兒以前做過,守著的是衛(wèi)天闊。
太陽西斜,禾初端著精致的糕點走過來。在門口停下,禾初看了一眼書房內(nèi),然后小聲道:“閻捕頭,您吃么?”
看向那糕點,乳白軟糯,應(yīng)當味道不錯。
伸手,在馬上要捏住那糕點時,衛(wèi)淵的聲音從書房里傳出來,“禾初,進來?!?br/>
擰眉,閻以涼直接抓起三塊糕點,盤子里僅剩一塊。
禾初睜大眼睛,眼瞧著閻以涼靠著墻壁將糕點送進嘴里,很顯然不打算放回來。
欲言又止,看著閻以涼的臉,禾初不敢言語,最后低頭走進書房,只盼這二人別再因為糕點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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