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皺著眉看了我一眼,瞪了兩名審訊員一眼,冷聲道:“行了,接下來交給我,你們出去吧?!?br/>
老趙審訊員有些不滿,說道:“犯人已經(jīng)交代了,就差簽字畫押,就不勞煩何大警官了?!?br/>
“滾,這個案子現(xiàn)在是我負責,誰讓你們來的!”何晨絲毫不留情面,喝道。
老趙審訊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瞪著何晨,又瞪了我一眼,不甘心的走出審訊室。
何晨坐下,把監(jiān)控關(guān)上,看著與獄警問道:“你家主子都走了,你還留在這干什么?”
等獄警出去后,何晨幫我打開手銬,掀開我的衣服,面色發(fā)冷:“這幫畜生。”
“咳咳。”我尷尬的把衣服放下來,看著何晨調(diào)侃道:“想不到你在局里說話還挺好使?!?br/>
何晨苦笑,說那兩個人不是局里的審訊員,這次不知道用什么辦法從局長那里拿到了我的審訊權(quán),時限是八個小時。
我問何晨:“這兩個人是趙家的人?”
何晨搖頭,說他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可以給我調(diào)查一下。
之后他問我,表情嚴肅:“你和我說實話,張大壯到底是怎么死的?”
提到這件事我就嘴里發(fā)苦,把遇到大壯老婆開始,前因后果都和何晨說了一遍。
最后,我加上一句:“這是有預(yù)謀的,我懷疑老王和趙家給我下了個套?!?br/>
“還不能這么武斷?!焙纬坎簧?,他早就發(fā)現(xiàn)那兩個人有問題,這才會提醒我不要說話。
何晨說現(xiàn)在只要我咬死不承認就定不了我的罪,最多屬于偷盜尸體,經(jīng)過法醫(yī)鑒定,大壯已經(jīng)死了超過一周了。
“超過一周!”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卻不想腳下一軟,一頭栽下去。
何晨把我扶住,問我有什么問題嗎?
我告訴他,四天前大壯還回家和她老婆交代遺言,這么說回家的要么不是大壯,要么就是大壯的靈魂!
何晨不解的看著我,問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很肯定的點頭:“有。”
何晨低頭沉思,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纏,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我。
“這樣吧,他們最多留你四十八個小時,之后就不得不放了你,這段時間你千萬不要招供,我去張大壯的家里調(diào)查一下?!?br/>
何晨很快就想了個辦法。
我聽后覺得有些不妥,但現(xiàn)在也沒什么其他的辦法,只能答應(yīng)。
他給我安排了一個單人牢房,之后就出去了,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下午,何晨回來,和我說道:“他家里沒有人,也聯(lián)系不到大壯的老婆?!?br/>
之后他說讓我出去一下,一個人要見我。
我一愣,心想誰回來找我?
何晨把我?guī)У浇哟遥蜷_門的一刻我愣住了,坐在接待室里的正是趙家的大小姐,趙晴兒。
何晨退出去,讓我們好好聊。
趙晴兒邁著貓步繞著我走了一圈,漬漬笑道:“沒想到再次見到你會在這里?!?br/>
我皺了皺眉,上次她救我出趙家,雖說脾氣怪了些,人卻不壞。
我問道:“你來干什么?”
“呦,見到恩人就這個態(tài)度?”趙晴兒輕笑一聲,挑起我的下巴。
我后退一步,她自討沒趣,坐下,翹起二郎腿,紅裙下的美腿若隱若現(xiàn):“還不是來救你,我二爺爺馬上就到了,你要不想被他帶走就趕緊跟著我走。”
“這時越獄?!蔽覔u頭,聚聚了她的提議,越獄了人就算不是我殺的,也變成是我殺的了。
沒想到趙晴兒卻冷笑一聲,說道:“我看看誰敢攔你,現(xiàn)在又沒有證據(jù),老娘要帶走你還不容易?”
說著,她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走。
推開門,何晨站在門口楞了下,隨后把我和趙晴兒攔?。骸摆w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晴兒沒和他廢話,把何晨推開,說道:“你給你們局長打電話就知道了?!?br/>
何晨聽后連忙拿出手機打給局長,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連連說是。
掛斷電話后,他驚奇的看了我一眼,指著身側(cè)的一個門,和趙晴兒說道:“這邊請。”
推開門剛進去,從正門走進來一個黑瘦的男子,余光掃過,竟是趙明亮。
他直奔二樓,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
何晨拉了我一把:“這邊走?!?br/>
通過小門,我們從公安局的后面出來,趙晴兒說前面是趙叔的人,不能去了,要從后門走。
離開公安局后,趙晴兒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城南火葬場?!?br/>
一路上我滿肚子的疑問,但礙于司機,沒有問出口。
到火葬場,趙晴兒把我推下車,說道:“玉佩就在停尸房的鐵皮箱子里,那里趙明亮留了兩個小鬼,你小心點?!?br/>
說完,她和司機師傅說道:“師傅,回市公安局?!?br/>
我連問都沒來得及問,出租車就一溜煙的開走了。
我不太明白,趙晴兒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幫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她弟弟趙峰還是情敵的關(guān)系,她為什么選擇幫我而不是選擇幫自己的弟弟?
不管怎么樣,趙明亮現(xiàn)在都在市公安局,估計趙晴兒回去是為了拖住他,現(xiàn)在不把小玉帶走,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我順著火葬場的外圍繞了一圈,在停尸房后面的高墻上,被認為的鑿出了幾個豁口。
順著豁口爬上去,上面的鐵絲網(wǎng)已經(jīng)被剪開了,我翻過圍墻跳了下去。
這還是上次那個偷尸體的賊干的,我想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沒有維修。
落在停尸房后面,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趴在窗戶上。停尸房內(nèi)空蕩蕩的,三個擔架床上沒有尸體,隔間的門緊閉,上面掛著一把大鎖。
我四處巡視,在停尸房的另一側(cè)找到了兩個拳頭大小的一塊石頭,繞到停尸房的正面。
停尸房的門也是鎖著的,我踮起腳,在門框上摸了摸,拿到一把鑰匙。
打開停尸房的門,鉆進去,背靠在墻壁上,警惕的巡視著四周。
確定沒有危險后,輕輕關(guān)上門,我走到隔間的門前,對準鎖頭就用力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