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政
“有何不好?”丹兒嘻嘻笑著,去拉素心的手,“姐姐認了我娘,也是我們家的人了,和妹妹一起回家熱鬧熱鬧,不是很正常的?”
素心還在猶豫,“可姑娘這里一下子少了兩個人,可怎么辦……”
慧心也知道素心多年沒有親眷,在這府里活的如同個孤鬼兒似的,有意讓她和丹兒家人熟絡,遂笑道,“這話我便不愛聽了,難不成滿院子十幾二十個丫鬟,就你和丹兒妹妹兩個得用的?”
“少了你們,我們就亂了?”
“只管和你妹妹家去吃酒罷了,左右不過一夜,明兒就回來了,你還怕什么呢?只管聽姑娘的話吧?!?br/>
聽了慧心這么說,素心也不好再執(zhí)拗了,便笑著行了一禮,“那有勞妹妹多分擔些?!?br/>
宜馨閣里,丹兒歡天喜地的拿著安澄賞給她的首飾,戴上出去不提,瑞萱堂正院里,老太太也叫人打開了首飾匣子,讓安淇和沈氏幫著挑選給兩位嬤嬤的禮。
老夫人倚在軟榻上,看著翡翠珍珠等人捧著幾個大盒子的首飾,打開便映的一室華光,心里也是高興的。
安淇率先笑道,“祖母今兒是要讓孫女開眼了?!?br/>
老人家最愛看自己多年的積攢,也最愛聽人夸這個,心里高興又收著不怎么好表現(xiàn)出來,“哪里就什么開眼了?倒是像我平時藏著掖著的不給你們看了?!?br/>
“這些東西早晚不都是你們的?只是這都是上了歲數(shù)的人適用的,要給也不是現(xiàn)在給?!?br/>
屋子里的兩個小輩,一個大房一個二房,兩房都看了,心里都有數(shù),老夫人從來一碗水端平。
“之前那嬤嬤我就給了賞銀了,你挑兩件,做你額外送的,也是你的心意?!?br/>
“老二媳婦,你眼力好,熟悉宮里人,你幫著看看,不光要好看,還得實用?!?br/>
沈氏得了囑咐,一起去掌眼,看了一會笑著按了按眼睛,“哎呦可不成了,母親這首飾晃得兒媳眼睛都疼了。”
“只覺得樣樣都好。”
安淇拿了對兒翡翠耳環(huán)給老太太和沈氏看,“祖母,二嬸,這個可好嗎?”
沈氏點點頭,“好,齊嬤嬤就是愛翡翠的,可是于嬤嬤給選什么呢?若是兩個人都送翡翠也不好?!?br/>
一邊說一邊挑出了一支羊脂玉的如意云紋簪,“這個給于嬤嬤吧?!?br/>
“合適不打眼,看著低調(diào)可和那對翡翠也不差什么?!?br/>
看她們選好了東西,老夫人也樂呵呵的點點頭,“選的不錯,叫大姑娘拿回去吧?!闭f著,自己按了按眉心。
安淇和沈氏知道老夫人這也是累了要休息,自己退了出來。
待兩個人走到要出了廊下的時候,安淇想了想,叫住了沈氏,“二嬸,侄女有事相求?!?br/>
沈氏原本已經(jīng)要走了,聽見安淇這句話又轉(zhuǎn)身回來了,“侄女是有什么事?”
一邊問一邊心里暗自琢磨,安淇性子驕傲,雖說因為安濱的事,脾氣磨了不少,可是也不是輕易開口求人的性子。
只要說了,怕就不是小事兒。
但安淇這次開口,倒不算什么大事,“侄女是想問問二嬸,可有認識的相熟太醫(yī),如今已經(jīng)不在太醫(yī)院奉值了?!?br/>
“咱們家里這段時間郎中就沒斷過,身子骨沒見好不說,長了名聲也不大好聽,便想著換個法子?!?br/>
沈氏知道安淇惦記什么,自己也擰起了眉,“我一時還不大想的起來,待我向娘家傳個話,我母親想來知道些,或許她那輩兒,能有相熟太醫(yī)?!?br/>
安淇點了點頭,俯身行了一禮,微微赧顏,“總是勞煩二嬸……”
“傻孩子,咱們是一家人,不說這樣的話?!鄙蚴峡粗媲暗呐?,亭亭少女,眉目如畫,心思果決。
尤其也知道顧念家里,以后……
便是不說這些,大房多年對二房照拂,她出份力也是應該的。
安撫過安淇后,沈氏自己回松翠園,剛坐下就聽到荷香過來回話,“老爺剛剛讓人來稟,說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十日前,安林二老爺已經(jīng)到通政司上任,雖說家里出了點喪事,但畢竟一來,是隔房,二來,又是晚輩夭折。
并不耽誤他正事。
雖然二老爺今天不回來用晚飯,應該不是因為什么正事……
沈氏輕笑了一聲,饒有興致的掰著手指算了起來,“咱們這二老爺啊……頭年咱們到了京里的時候,被打了一頓,這得堅持了一個多月?”
“過了年出了濱哥兒的事,他還算有些良心,素了一個多月,這才剛轉(zhuǎn)過來便按捺不住了。”
“是看著大老爺如今沒那么多心思管他了?!?br/>
荷香在一旁安慰沈氏,“許是只是和同僚吃酒,太太也不必多想?!?br/>
沈氏無可無不可的喝了口茶,“早晚的事兒。”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你和我一起從蜀中過來的,他那性子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只是……”
沈氏想到什么,臉上沒了剛才的輕松,嘆口氣反倒沉吟了,“我如今有兒有女,萬事知足,但也不妨?!?br/>
“可這淑姐兒洲哥兒……雖說成親還早著,可過了兩年也就能議起婚事,先定親了?!?br/>
“他若鬧出了什么事,外面有他大哥兜著我也不擔心,可在內(nèi)宅這里名聲差了,說不準就要耽誤咱們洲哥兒淑姐兒的?!?br/>
沈氏喝了茶也沒放下,拿在手上想著心事,淑姐兒的事,已經(jīng)算是八九不離十了。
只是還沒和外人說,倒是洲哥兒……讓人知道這做爹的花心風流成性,難免往兒子身上想。
這哪個疼閨女的好人家愿意?
沈氏想著都覺得火氣重,可也沒法子……想了想叫來畫蓮。
“你且替我回娘家一趟?!?br/>
說了安淇的事兒后,又囑咐了一句,“再問問,通政司那邊的人,都是個什么脾性?”
“可有和家里交好的?”
畫蓮應下后不解,“太太,便是有交好的,咱們能讓人家攔著二爺嗎?還是要怎么樣呢?”
“這傳出去……”
沈氏搖搖頭,“你不懂,咱們爺是攔不住的,既然他的名聲救不得,最好是弄清楚點,通政司那兒的情況,我才好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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