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林州的白子銘此時的確委屈的像個小媳婦,不止林凡這么想,張赤峰也是如此想。
但林凡畢竟不是張赤峰,沒有把心里的話說出來,張赤峰卻直言不諱的開口道:“咋的了兄弟,咋委屈成這樣了。”
白子銘聽到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的形象有些不佳,他近兩日來的確因為愛寵被妖族所殺而有些精神恍惚,早上醒來不知不覺間臉頰就是濕潤的。
只要想起獵豹,他更就把持不住自己,聽完張赤峰的話白子銘連忙揉了揉雙眸道:“不知各位是?”
真鑒和尚看他穿著立刻問道:“你姓白?”
白子銘不知真鑒和尚何以如此準(zhǔn)確,點(diǎn)了點(diǎn)頭,真鑒和尚下一瞬直接叫出了他的大名:“白子銘?”
白子銘瞪大了雙眸,讓他眼球中的血絲不斷放大,卻聽張赤峰一豎起大拇指道:“大爺,真乃神算,只看面相就可知道他人性命?”
真鑒和尚罵道:“別亂拍馬屁,既然沃州派出了十六騎,林州自然也有出些人手,久聞大祭司的小兒子是青年才俊,猜不出來才怪?!?br/>
說著真鑒和尚瞇起了眼眸喃喃自語道:“如是如此推測,怕是天后打了招呼,那么山州的山人們也是應(yīng)該來了?!?br/>
山人?林凡聽到這二字想起了在萬書閣時看過的某一本典籍。
山州之人歸屬感極強(qiáng),他們以山人自居,雖然周天王朝一統(tǒng)時山州也在其中,但似乎周天王朝對山州的掌控力并不行,在周天人離人間而去之后,山州頗有自立門戶的趨勢。
當(dāng)然要自立門戶需要領(lǐng)軍人物,山州孫闊山就是這樣的領(lǐng)軍人物,傳聞實(shí)力僅次于葉城,在這周天之內(nèi)卻只服消聲覓跡的周天人。
但他會聽天后調(diào)遣?林凡如是想到。
只是他畢竟還太過年輕,典籍中記載的東西大多有筆者自己的水分參雜其中。
真鑒和尚很確定孫闊山會聽天后調(diào)遣,因為當(dāng)年孫闊山追過天后,被周天人一腳踩進(jìn)了土坑里。當(dāng)然這樣辛秘不會傳的天下皆知,但毫無疑問的是如今天后一聲令下,孫闊山必然一馬當(dāng)先。
白子銘看眾人似乎都有些思緒,便也自己組織了一番語言,他道:“天峰山中有妖族正在等待,不知為何守天觀棄天峰山而不守,在下利用林州秘術(shù)潛入地底發(fā)現(xiàn)五座妖陣,威力應(yīng)極其驚人,不是用了何等天才地寶催動,怕是要斬殺人族頂尖強(qiáng)者。”
“五座妖陣?“真鑒和尚簇了一下眉頭。
“天材地寶?”林凡忽然間聯(lián)想到了妖帝的虎心。
然后真鑒和尚與林凡對視一眼,兩人都吐出了一個字:“荒?!?br/>
荒這個字對于并不了解妖族訊息的人族來說有些陌生,諸如白子銘,梁景玉等人完全沒明白這個字的含義,但對于十六騎來說卻相當(dāng)熟悉。
沃州梁天成老將軍手下的十六騎有一門必修功課,就是妖族的必殺對象,在十六騎能力范圍之內(nèi)的強(qiáng)大妖族,荒列守衛(wèi),因為他足夠年輕,并且展現(xiàn)出了令人忌憚的心智。
張赤峰聽到荒這個字,立刻嚴(yán)肅了下來,說話也沒有了土味,他問道:“大爺,你們之前交過手?”
真鑒和尚看了看林凡道:“六弟和他打過交道但沒交過手。”
林凡回應(yīng):“先前在青翠峽遇了妖帝,這荒非但不幫自己的同族,反而出手極為利落的摘掉了妖帝虎心,怕便是用做這里的大陣?!?br/>
如此推測,有理有據(jù)。
真鑒和尚瞇了瞇雙眼道:“那今兒個我們就不能走了?!?br/>
林凡點(diǎn)頭卻回問道:“那日后如何?”
真鑒和尚只說了一個字:“等?!?br/>
白子銘看眾人心意已決便,也不開口強(qiáng)求,便問道:“敢問諸位是?”
真鑒和尚這時拿出了算盤輕輕一撥,用手拍了拍白子銘的肩道:“靈寵之死的確足以令你傷心欲絕,貧僧知你報仇心切,但此時萬萬不可再入天峰山,待山州一行人來到此處,我們再破他妖陣可十拿九穩(wěn)?!?br/>
這一次,白子銘真的長大了嘴巴。
真鑒和尚不僅一語道破了他的哀傷緣由,還說破了他心中所想。
張赤峰卻不開眼的問道:“大爺,這次是看啥看出來的?”
真鑒和尚揚(yáng)脖一笑道:“自然是憑著真本事算出來的。”
話已至此,白子銘對真鑒和尚算是心服口服,既然大師說要等,那他便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然后才聯(lián)想到:“莫非大師是真鑒和尚?”
眾人點(diǎn)頭,白子銘問道:“這么說帝都兄弟幫全都在此?”
“呃,大哥還在帝都沒來?!?br/>
林凡似乎已經(jīng)有些習(xí)慣了‘兄弟幫’這個外界給予他們的稱呼。
白子銘知道兄弟幫是因為妖襲帝都之后周天之內(nèi)的消息傳遞的極為迅速,看到眾人承認(rèn),他自然心中更為踏實(shí)了一些。
見白子銘表情,張赤峰拍了拍白子銘的肩膀問道:“小兄弟,聽沒聽說過沃州十六騎?!?br/>
白子銘真的很想聽說過,只是他窩在林州六十年從未踏出過一步,除了名聲極大的修行者,他真的很難去聽說。
看白子銘尷尬神色,張赤峰卻沒覺得一絲尷尬,他忽然爆呵道:“十六騎。”
他身邊的眾人立刻應(yīng)是,一股軍中才會有的凌冽氣勢爆呵而出。
顯然,這是近乎本能的反應(yīng),往日喊著‘十六騎’三字的是梁天成老將軍,今日換做張赤峰也仍然氣勢逼人。
“大爺,別人我不管,俺們家老爺子可給俺們下了軍令,列了個必殺名單,荒在這名單列首位,等咱進(jìn)了這天峰山,這小崽子就是我們十六騎的?!?br/>
真鑒和尚這次沒有打趣,很鄭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如果能除掉荒,無疑對人族的未來是一個利好消息,無論是誰殺的并無所謂,關(guān)鍵是要他死的干干凈凈。
而接下來,這一行來自天南地北,卻因為命運(yùn)走到了一起的人們則開始等待,他們要等待的是進(jìn)入天州最后的一批山人,而山人來到這里之前,必有嘹亮山歌開路。(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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