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躲在樹上,屏息凝神,細細觀察兩只魔獸之際,意外的發(fā)現(xiàn)兩只魔獸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魔鬼蛟在接近尾部的地方有一個尺來長的的傷口,雖然很細,似乎只是皮外傷,但這個傷口確實影響了魔鬼蛟的速度。
而變色鐵背蜥右側(cè)腹部,有著兩個拇指大小的孔洞,一看就知道那是魔鬼咬的。
兩只魔獸似是都顧忌著自己的傷勢,不敢輕易的發(fā)起進攻,對峙了半天,誰都沒有搶先進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魔鬼蛟盤起了身體,嘴中不時的吐著信子,眼中寒芒閃爍,緊緊盯著變色鐵背蜥。
變色鐵背蜥見魔鬼蛟做防御狀,不時的使自己的身體變成周圍景物的顏色,在魔鬼蛟周圍來回走動,想要借此來偷襲。
可惜,魔鬼蛟似乎能夠感覺的到變色鐵背蜥的所在,不管變色鐵背蜥到哪,它的蛇頭就轉(zhuǎn)到哪,絲毫不給對方機會。
張一凡見兩只魔獸對峙半天,依舊沒有動手的意思,不由暗暗著急,想要在其中推波助瀾。
但他此刻身處兩只魔獸的頭頂,稍有異動,恐怕兩只魔鬼會一起聯(lián)手,先解決了他再說。
人類終究是游離在魔獸之外的。
就在張一凡猶豫之際,一股莫名的清香傳開始在森林中彌漫開來。
那香氣很淡,吸入之后,卻又感覺很濃,全身每個毛孔都似開口,舒暢至極!
魔鬼蛟和變色鐵背蜥也聞到了這股香氣,竟是不約而同的放棄了對峙,飛快的向著南邊深處前進。
“天心草馬上就要成熟了?!苯痨`兒用鼻子輕輕嗅著,然后開口說道。
張一凡聞言,嘴巴微張,這也太不是時候了吧!
漁蚌沒有相爭,漁翁怎能得利?
“希望能夠盡快打起來吧!”張一凡嘴中低喃了一句,說完,便縱身一躍,向著南邊樹林中奔去。
金靈兒見狀,嘆了口氣,變成了本體黃金靈蝶的模樣,悄悄的跟了上去。
張一凡奔跑一陣,沒過多久,便失去了兩只魔鬼的蹤影,好在這里的香氣比之前更加濃郁,顯然就在附近無疑了。
張一凡又四處搜索了一陣,依舊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不禁有些暗暗著急。
要知道,天心草成熟之后,只有區(qū)區(qū)七滴補靈涎,機會稍縱即逝,歐冶子還等著補靈涎呢!
便在這時,黃金靈蝶自空中飛來,見到張一凡那副模樣,立刻猜出了原委,道:“跟我來!”
在黃金靈蝶的帶領下,張一凡很快的來到一株大樹后,然后就看到大樹的跟部,似是有一個洞口。
“就在里面,進去吧!”黃金靈蝶再次化成孩童,不成臉上沒有了嘻笑,一臉嚴肅。
張一凡狐疑的看了一眼這個洞口,有些不信,這洞口太小,不過碗口大小,那兩頭魔鬼又怎么能夠進去?
黃金靈蝶看到張一凡的眼神,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個閃身,瞬間來到他的身后,抬起小腳,對著他的屁股一腳就踢了下去。
完了,還輕輕拍了拍手,然后兩手插腰,嘴中低聲道:“讓你看看本小姐的厲害,好讓你知道三階魔鬼的厲害!”
金靈兒雖然是三階魔鬼,但攻擊手段也無非就是她的鱗粉,和其它魔鬼比起來,這一腳的威力實在太小,甚至不如魔鬼蛟的幼子。
但對于張一凡來說,這無疑是一股巨力,他只覺得屁股一陣生痛,然后就飛進了那洞中。
一開始,張一凡還擔心自己會撞到樹上,結(jié)果他的擔心是多余的,原來里面另有乾坤。
“吼!”
洞中深處,傳來變色鐵背蜥的怒吼,讓張一凡清醒了過來。
直到這個時候,張一凡才發(fā)現(xiàn),這個洞要比他想象的來的大的很大,洞中的香味也要比外面濃郁不知多少倍。
“你怎么還在這?聞到這香味沒有?再過一會,恐怕天心草就成熟了,你還不趕快!”
金靈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變成了本體模樣,振翅在半空,緩緩說道。
“還不都是你害的!”張一凡原本是準備這么說的,只是他剛要張口,洞中深處又傳來了一聲怒吼。
張一凡聞言,哪里還敢多做停留,立刻向著洞中深處中跑去。
沒過多久,轉(zhuǎn)過一個折角之后,眼前豁然開朗,雖處在地下,但不知為什么,洞中卻是閃著許多光點,竟是把洞內(nèi)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在洞的最中間,一株嫩綠的小草散出著點點星光,小草不過半尺,共生有七片葉子。
和尋常草木不同的是,這株小草的葉子并不是對稱的,而是像臺階一樣,一階一階,七片葉子,就是七階。
而在最頂上,一朵乳白的色花苞含苞待放,似是隨是都會盛開一般。
天心草,這就是張一凡所需的天心草。
而在小草的兩邊,兩只魔鬼再次對對峙了起來,只不過這兩只魔獸雖然對峙,但都分出了一絲神念,附著在了天心草上。
洞內(nèi),香氣愈發(fā)的濃郁,如有實質(zhì)一般,而兩只魔獸的眼中,更是熱切了起來。
忽然,一道毫芒微亮,天心草的花苞緩緩盛開。
就在這一刻,兩只魔獸同時動了起來,洞內(nèi),突然狂風大作,天心草在這狂風之下,居然沒有搖晃一下。
下一刻,白花盛開!
花開一瓣,兩只魔獸轟然對撞,然后分離。
花開兩瓣,兩只魔獸再次對撞,而后再次分開。
開心草共有七片花瓣,每有一朵花瓣盛開,兩只魔獸便沖撞在了一起。
在七次相撞后,天心草已然盛開,而兩頭魔獸傷痕累累,就在剛才短短的七次相撞之中,兩只魔獸皆用了最大的力氣,并沒有保留。
地上,鮮血淋漓,匯聚成一條小溪,繞過了天心草,留到了張一凡的腳下。
與此同時,天心草毫芒大亮,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那光芒只存在一息,而后洞中又恢復了原樣。
緊接著,那白色的小花中,一滴透明粘稠的液體緩緩凝聚,隱隱滴落。
“快!那就是補靈涎,你身上有玉瓶?等落地之后,這補靈涎就沒有任何效果了!”
張一凡聽聞,怵的一驚,從戒指中取出白玉瓶,剛想上去,卻又遲疑了起來。
“我現(xiàn)在上去,豈不是送死,魔鬼蛟和變色鐵背蜥怎么辦?”
話音剛落,兩只魔鬼便有動作。
見那第一滴補靈涎快要成型滴落,兩只魔鬼皆是探出了腦袋,巨大的頭顱分別占據(jù)了天心草的左右兩側(cè)。
而在這緊張的時刻,出現(xiàn)了非常滑稽的一幕!
兩頭魔獸盯著天心草,各自伸出了自己的舌頭,伸到了天心草的花瓣的下方,想要在第一時間喝到補靈涎。
不期而遇!
兩條舌頭碰觸到了一起。
兩只魔鬼頓時一僵!
原本沒應該出現(xiàn)如此戲劇性的一幕,但在水靈涎的誘惑下,兩只魔獸才會如此放棄對戰(zhàn),只為了區(qū)區(qū)幾滴水靈涎。
然而下一刻,當兩只魔獸醒悟過來的時候,兩條舌頭在天心草下方那狹窄的空間內(nèi),化作兩柄利劍,竟是激烈的激戰(zhàn)起來。
不遠處,張一凡看著這一幕,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什么天心草,什么補靈涎,早就拋在了腦后。
第一滴補靈涎,就在這種情況下,像水珠一樣,緩緩成型。
先前,兩只魔獸的激戰(zhàn)都不曾讓天心草有絲毫的搖動,卻因為這一滴小小的補靈涎,使得天心草的花瓣微微彎曲。
“快,快!”這一刻,金靈兒比張一凡更加的激動。
張一凡聞言驚醒,應在他準備踏出去的時候,霍然停下了腳步。
“那魔鬼蛟和變色鐵背蜥怎么辦?”
“來不及了,不管那么多了,快!”金靈兒說完,又是一腳,把張一凡給踹了出去。
金靈兒不愧是靈蝶中的黃金靈蝶,三階魔獸的確不能小覷,哪怕是戰(zhàn)力低下的黃金靈蝶!
張一凡在這一腳之下,變成一道華麗的拋物線,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天心草的面前,更巧的是,張一凡雙手捧著玉瓶,正好對準了即將滴落的補靈涎。
滴答!
那水靈涎正好滴落在了張一凡的玉瓶中。
張一凡抬起頭,驚異的看著手中的瓶子,而這個時候,第二滴補靈涎再次滴落下來,再次發(fā)出了滴答的聲音。
直到這個時候,張一凡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真的得到補靈涎了。
只是下一刻,他剛露出笑意的臉上就僵住了。
因為就在此刻,兩只魔獸已經(jīng)收回了舌頭,燈籠大的眼睛中,漆黒的瞳孔微微轉(zhuǎn)動,死死的盯著他。
咕嚕!
張一凡咽了一口唾沫,捧著玉瓶的雙手微微打顫。
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在內(nèi)心把黃金靈蝶全家都罵了一遍。
不過好在,兩只魔獸都沒有異動,就這么靜靜的看著,看著補靈涎一滴一滴的滴到那個玉瓶中!
在接到第一滴補靈涎之后,其余六滴不過六息時間。
當七滴補靈涎全部滴入玉瓶中的時候,突然,空氣似乎冷了幾分。
七息時間,張一凡早以借著萬物俱寂使內(nèi)心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站了起來,封住了瓶口,但并沒有把它給收起來,因為他知道,若那樣做了,眼前的這兩頭魔獸會在第一時間,把他撕成碎片。
左手托著玉瓶,伸到了兩只魔獸的面前,接下來,便是生死存亡的一戰(zhàn)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