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錢的事情。不是病情惡化就好了。苑傾愛如釋重負地呼
秦毅說到:“傾愛,我知道你一個人生活挺不容易的??墒悄阋仓溃銒寢尩牟?,所用的設備,服用的藥物,都是國際上最先進的。而你姐姐七年前預付的醫(yī)療費,早就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如果不能繼續(xù)上交的話,恐怕……”
苑傾愛笑著的臉也更加凝重了起來,慎重點點頭,心事重重地問到:“秦醫(yī)生,是不是媽媽的病又惡化了?有什么事情。請您直接跟我說吧!”
秦毅一狠心,點點頭,說道:“嗯。傾愛,今天叫你來。是有事情想要跟你說。”
“秦醫(yī)生,你來啦?!眱A愛回頭,一掃眼中的陰郁,對著秦毅擠出勉強的微笑??吹们匾阈念^隱約一痛。這么單純的她,他不忍心傷害??墒侨绻蛔觯@個醫(yī)院就會再也支撐不下去了。
“咳咳……”秦毅清了清嗓子,提醒傾愛他的到來。
可是苑傾愛,卻沒有成長為一個女人,反而是特意將自己打扮成一個男生。每個周末。她都會到這里看望她的媽媽。這短短的一點點時間的相處,居然也會讓秦毅的心里覺得踏實和安寧。
愛屋及烏地,秦毅對那個可愛的傾愛,也有著不一樣的愛護。他相信,總有一天,苑傾愛會成長為和她姐姐一樣,絕美冷艷的女人。
可是,苑晴愛死了。秦毅只能將自己的愛意永埋心底。
是的,他愛著這個女人,這一個嫵媚如同妖孽的女人。可是她和他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愛上了一個不應該愛上的男人。而秦毅,一直都沒有機會告訴晴愛,他很愛她。如果那個男人離開了,他可以照顧她,照顧她的母親和妹妹。再也不管什么家族事業(yè),再也不理連邢的威脅,遠遠地離開。
苑晴愛至死都還是帶著微笑,手護著她的腹部。他沒有救活她。他是多想把這個美麗的女人好好保留著。處理過無數(shù)尸體的手,在面對那一具美麗的身體的時候,居然有太多的顫抖。
看著苑傾愛的時候,秦毅總是忍不住回想起那一個清晨。那個梳著麻花辮的可愛女生,身上的碎花裙子滿是鮮血。臉上的血和淚混合著,懷中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苑晴愛,楚楚可憐地看著他:“秦醫(y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姐姐,和我的侄子……”
就連秦毅走到她身邊,她也還沒有發(fā)覺。
苑傾愛真坐在辦公桌前。好像有著什么心事,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嗯!”秦毅一邊答應著,一邊加快了腳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秦醫(yī)生,您回來了。苑小姐在等您呢?!庇柧氂兴氐淖o士小姐向查房回來的秦毅報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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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連叔的腳步聲音完全消失,秦毅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起頭,長長地松了口氣。同時心中,也在隱隱為苑傾愛擔心著。連叔,終究也要連她也不放過了。
連叔笑了笑,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秦毅的肩膀,離開了。
“連叔,她沒有親自接電話。不過,按照她那么孝順的性格,一聽到有什么消息,準會立刻往這里趕過來的。連叔您的計劃,我會幫你順利施行的。我會讓苑傾愛,心甘情愿進入天龍幫!”
“嗯?!边B叔繼續(xù)問道:“我讓你打的電話,都打了吧?她怎么回應的?”
“是!”秦毅再一次恭敬的點頭。
被叫做連叔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如鷹一般犀利的眼光盯著彎腰的秦毅,直看得秦毅心里發(fā)怵。良久良久,他才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到:“小秦,怎么你現(xiàn)在對我,也還是那么小心翼翼?你放心。只要你不做忤逆我的事情。我是會對你很好的。要不你家的這醫(yī)院產(chǎn)業(yè),能支撐到現(xiàn)在嗎?”
秦毅正等候在門外。見到中年男人出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點頭招呼道:“連叔。您出來了。”
說完,男人大步走出了大門。留下病床上依舊緊閉雙眼的女人,嘴角流下晶瑩的淚滴。
男人冷笑一聲,變態(tài)地低下頭,親吻著女子的手:“師妹。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要快點醒過來。這場好戲,還沒有完呢!你還有一個小女兒,還有小女兒呢!”
女人依舊事不關己地躺著,嘴角微微上揚,好像在輕蔑地微笑著,笑著這個瘋狂的男人。
男人說著說著,越來越激動,額上青筋暴起:“可是你和師傅,怎么都那么沒有眼光!沒有選擇武功最高強的我,也沒有選擇資歷最深的大哥,而是選擇了最老實巴交的三師弟?我不服呀,我不服!”
“師妹,你都睡了那么久了,也該醒過來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呢?我也不是故意的。若不是你當年選擇了三師弟,我和大哥也不會惱羞成怒,我們也不想逼你們到絕境。我們只是想要你,想要師傅留下來的秘訣。”
病床旁邊,一個容貌威嚴的中年男子坐在一邊,握著女人冰冷的手,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正在對著她說這話。
一個面容蒼白的中年女子安詳?shù)靥稍诖采?,細長的瓜子臉,彎彎淡淡的柳葉眉,眼睛緊閉著,小小的嘴唇顯得蒼白,歲月的滄桑并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她很美,美的讓人覺得舒心和寧靜。可以想象,當年風華正茂的她,美的是如何地攝人心魄。
秦氏醫(yī)院,特殊病房一號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