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些商6帶來的東西還原封不動的待在那里,很多時候澤蘭都會誤以為這屋子里面依然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居住。
這日早上,澤蘭像往常一般睜開眼睛之后,枕邊已經是一片冰冷,明身邊人很早就已經離開了房間。
澤蘭心底不自覺的有一絲空落落的,但是很快澤蘭就鼓起精神起身穿衣洗漱,叫來半夏幫自己梳好髻,隨后就又開始了新一天的準備。
商6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澤蘭自己也不輕松,每日商府的事務不論大皆要經過澤蘭的手下,為了讓自己盡快掌握商府的信息,澤蘭事無巨細都會仔細過問。
這樣讓自己一忙起來,也就不會有那么多時間荒廢在無意義的傷春悲秋之上,那樣子的姿態(tài)實在是太過難看,讓澤蘭自己都不屑為之,她從來都是敢愛敢恨,獨立果決的女子,學不來女兒那番姿態(tài)。
澤蘭用畢早膳,正在書房之中查看賬簿,商6如今算是有功名在身,等到殿試之后確定了名次,各種應酬自然是蜂擁而至,府里少不得要挪出一筆銀子作為往來交際,維系人脈的開銷。
好在商府積蘊深厚,想要拿出這樣一筆銀子并不是什么大事,澤蘭現在正在按照往年年節(jié)給各大家族送節(jié)禮的單子比照著準備起來。
等到商6正式入朝為官,還要多添上商6同僚們的一份禮。這是澤蘭作為商6妻子所應盡的義務。
雖然澤蘭不知道商6會在朝廷之中待上多久,但是禮不可費,這些都是人情往來之間不言而喻的規(guī)矩。
“大少奶奶,秦姨娘在門外,是有事求見?!?br/>
半夏抱著一疊賬簿從外門回來,就碰上了不知何時過來的秦白芷,半夏眉間一跳,立馬放下手里的東西匆匆進了屋子,向澤蘭稟報這件事情。
“秦白芷”
澤蘭皺了皺眉頭,許久沒有看見秦白芷在自己跟前上躥下跳的挑事,澤蘭都快要把這號人給忘在了腦后。
來也是奇怪了,前幾日煙姨娘費盡心機鬧了那么大的一出戲來算計澤蘭,秦白芷竟然破天荒的沒來湊這個熱鬧。
安安靜靜的縮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似乎徹底的置身事外了一半,當時澤蘭忙著處理煙姨娘的事兒,也就沒有多加關注突然安靜下來的秦白芷。
后來煙姨娘的事情解決了,也沒看見秦白芷出來什么,澤蘭也就干脆沒再去關注這件事了。這會兒都過去多久了,秦白芷又要來找自己做什么
澤蘭疑惑的看了一眼半夏,半夏意會,想了想立刻湊在澤蘭的耳邊悄聲提醒道:“大少奶奶莫不是忘記了,煙姨娘那件事情之后,完全沒有涉及進來秦白芷就成了最大的贏家。
這幾日也不知道是怎么籠絡的,老爺似乎又對秦姨娘恢復了往日的寵愛,連帶著撤銷了對秦姨娘不得離開后院的禁令?!?br/>
澤蘭心下了然,原來是這樣,過來幾天安生日子,就又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秦白芷真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子。
也罷,左右無事,她也就去會會這個秦白芷,看看她安分蟄伏了這么久,究竟又能鬧出什么幺蛾子,若是秦白芷如此不識好歹,那么她也沒有必要在留著這么個不安分的給自己找堵了。
已經漸漸將前塵過往的痛苦記憶放下了的澤蘭,因為有著更值得她經營的幸福,已經對于原所執(zhí)著不已的報復心理不再那么看重,與其沉迷在痛苦之中不可自拔,最終摧毀別人也摧毀自己。
澤蘭更愿意珍惜現下和商6一起好不容易得來的平淡幸福。這樣也不枉她重生一世的所作所為。若是秦白芷還是念念不忘要給自己的幸福制作阻礙,那么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澤蘭起身推開手下的賬簿,繞過桌子,往門口走去:“半夏,你先幫我把這些賬簿整理核對一邊,我很快就回來。”
“是,大少奶奶??墒悄粋€人去見秦姨娘,會不會有些不太妥當”
半夏想起來之前秦白芷一直對自家大少奶奶抱有敵意的事情,忍不住有些擔憂澤蘭不帶上自己一個人去見秦白芷。
“放心吧,現在的秦白芷不敢輕易做些什么,更何況這里是出云院,自從煙姨娘的事情之后,不是又換了一批對出云院絕對忠心的人嗎若是我能讓秦白芷在我的地盤算計了我,以后怕是也不用攥著這掌家權了?!?br/>
自從出了鳳姨娘的事兒,商老爺對這些后宅女子就一向有些懷疑忌憚,更不要是與鳳姨娘沾親帶故的秦白芷了。
恐怕秦白芷好生被商老爺冷落了一段時間,若不是出了煙姨娘這件事情,秦白芷也不可能會有這么快就能夠翻身的機會。
這會兒攥著好不容易籠絡回來的商老爺的歡心,秦白芷愛惜羽毛還來不及呢,又怎么可能會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自掘墳墓。
經歷了這么多的事兒,秦白芷就算是再愚蠢自大也該學聰明些了。澤蘭獨自往主廳會客室接見了秦白芷,除了這會客室,澤蘭不想讓任何其他商府的人踏足她和商6的居所。
澤蘭面色淡然的踏進了正廳的門檻,一眼就望見了許久未見的秦白芷。秦白芷一身半舊不舊的煙青色羅裙,滿頭黑只是用一只鎏金錦雀簪松松的綰了一個髻。
看著難得的有些洗盡鉛華之感的秦白芷,澤蘭的腳步也不自覺的頓了頓,往日這個秦白芷雖然極力裝作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柔弱模樣,但是那穿衣打扮的風格還是不自覺的有些簪金戴銀,難掩舉止浮躁。
可是這多日不見,秦白芷卻像是忽然轉過了性子來,縱使是澤蘭眼睛再毒,一時之間竟然也難以分辨出來這秦白芷究竟是真的醒悟了,還是偽裝的更加滴水不漏了。
澤蘭停頓的檔口,那秦白芷卻早就已經現了澤蘭的動靜,她轉過身看向門口著的澤蘭,看著澤蘭依舊明艷動人不減當初的尊貴雍容,眼底似有什么一閃而逝。
但是這一抹意味不明的陰霾快的連澤蘭都沒有捕捉到這一抹變化,秦白芷就已經滴水不漏的掩飾了所有的真實情緒。
“大少奶奶安好,這一大清早的就來打攪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但是想著現下大少奶奶掌了這商府后宅的掌家權,想來我要出府一趟的事兒還是要前來告知您一番?!?br/>
秦白芷笑語晏晏的迎了上來,對著澤蘭毫無芥蒂的欠身施了一禮,澤蘭雖然不知道這秦白芷到底是打著什么算盤,但是鑒于前世對秦白芷的了解,澤蘭自然是不可能輕易相信秦白芷表現出來的無害。
“你你要出府據我所知,秦姨娘你自就長養(yǎng)在商府之中,幾乎沒有接觸到府外的人和事,現在又有什么事兒是需要你親自出府一趟的”
澤蘭雖然不在意秦白芷是走是留,但是一聽到秦白芷要出府的事,澤蘭就條件反射的想起了另一個人禁軍副統(tǒng)領崔扈。
“正是如此,我秦家卻是已經不剩什么人了,這一次離府其實只是為了到我父親母親的靈前上一炷香。
大少奶奶可能有所不知,今日正是我父親的祭日,前兒個已經求得了老爺的同意,只待大少奶奶您開口同意,我就可以出府祭拜了?!?br/>
若不是早就知道了秦白芷和這個禁軍副統(tǒng)領崔扈勾搭到了一起,澤蘭恐怕還真就如商老爺一般傻傻的相信了秦白芷的辭。
澤蘭心中冷笑,看來這個秦白芷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方才那些姿態(tài)都不過是偽裝罷了。若不是澤蘭一開始就不曾相信過秦白芷的轉變,或許這會兒也就真的被她騙過去了。
要這個秦白芷的辭看上去滴水不漏,也情有可原,可是為什么澤蘭一聽就識破了秦白芷的謊言,還要歸功于前世秦白芷對澤蘭的多次欺騙。
“哦,原來是如此啊,祭拜父母也是人之常情,秦姨娘有心了,若是我不放行,豈不是太過不近人情了
也罷,秦姨娘你就去吧,我這就讓府里準備好馬車,你即刻就可以啟程了。此去路途有些遙遠,還要秦姨娘早去早回啊?!?br/>
前世秦白芷可沒少拿這件事情做托詞敷衍過澤蘭,那時候澤蘭對秦白芷深信不疑,府里除了鳳姨娘恐怕也沒有誰能夠知道這秦白芷的父母究竟是哪一天祭日。
秦白芷是哪天那就是哪天。前世秦白芷所的祭日分明就是在春天,現在還是在秋天,又怎么可能真的是秦白芷的那樣,澤蘭還不至于以為自己重生一世連秦白芷父母的祭日都能夠改變。
左不過是為了背著府里眾人的眼線,聯絡崔扈罷了,澤蘭倒要看看這秦白芷究竟想要打什么算盤。
秦白芷心里早就已經算計好了,若是別的原因或許還要被澤蘭卡上一卡,不會這么快就放行,但是如果這件事情是為了祭拜先人,澤蘭就算是再不情愿也不可能會做下讓人詬病的事情,就這樣攔下自己。
秦白芷得償所愿之后,正打算起身告退,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似的,眼帶關心語氣憂愁的對著澤蘭提醒了一句:
“對了,還沒有恭喜大少奶奶,大少爺得中會試頭名解元。只是,秦姨娘是過來人了,最是清楚像咱們大少爺這般的青年才俊一朝得勢,滿京城的眼睛都盯著這兒呢。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