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干什么?!”一把熟悉而暴怒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怎么是楚逸君的聲音?!
那這個抱著她的男人又是誰?!
凌然的大腦頓時清醒了不少,趕忙掙扎著跳到了地上。
然而即便這個男人近在咫尺,她那逐漸模糊的視線也分辨不出他是誰。
楚逸君飛快地走到了他們的面前,然而當(dāng)看清面前這位白衣男子時,他雙眸不禁一凜。
而接下來,凌然便感覺到了,那種男人與男人之間所特有的,無聲的,較量。
“白公子?!背菥练€(wěn)地出聲道。
凌然心里頓時一驚,原來是白翎?!
但隨即她的手便猛地被楚逸君的大手握住,——他握得十分緊,凌然感覺自己的手都快疼得脫臼了,可是這恰到好處的疼,卻讓她有了短暫的清醒。
“凌然是我的王妃,如果你們曾經(jīng)有過什么,我一概可以不咎,但從今往后,請您務(wù)必謹記自己的身份,離她遠點,否則即便你當(dāng)上云國的皇上,也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怎料,白翎卻只是笑了笑,“公子誤會了,我跟她不是您想得那樣的。還請您好好照顧凌然,她——”
“不勞白公子費心了,凌然是我的女人,我自會好好照顧她?!痹挳?,凌然便被楚逸君猛地拉了過去,幾乎是被他強行拖拽著朝軒王府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才到軒草閣。
忽然,楚逸君那緊握凌然的手驀地一下甩開,凌然被甩得踉踉蹌蹌連退幾步,晃了晃身子,這才勉強地站住。
她抬眸,與楚逸君目光交匯的那一剎那間,才感受到了他眸底那抹真實的怒氣。
緊接著,楚逸君便大步朝她走近,隨后猛地揚起了他那大手。
凌然閉上了眼,沒有躲閃。
“啪——!”
那一瞬間,凌然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被打得聾了一般,臉上則是火辣辣的疼,疼得她頓時清醒了不少。
然而她的心底,卻也是仿佛要撕裂開了一般的痛!
她很想說,這不怪她!而是因為那媚~藥~!
可是她怕······
凌然的嘴唇無力地顫抖著,她怕,她想說的話一出口,便會化為那動聽的呻~吟~聲!
這是她凌然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他。是不是?”楚逸君額上的青筋暴跳著,雙眸中是可怖的寒意。
一時間,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驟降了二十度。
凌然直視著他的雙眸,看著那里面的寒冷,就像新婚那日,他看著她被杖責(zé)時的目光一般,冰得不帶一絲情感。
可她卻抿緊了唇,沒有回答。
然而她的沉默,卻令楚逸君更加抓狂了起來。
“那日,你偷偷溜出府,也是為了見他,是嗎?”楚逸君的雙拳狠狠攥著,然而從手心里傳來的痛感,卻絲毫蓋不住從心底深處傳來的疼意。
“啪——!”一個巴掌又被他狠狠地打到了凌然的臉上,她被打得連退幾步,大腦一片漿糊,全身卻是散發(fā)著滾燙的熱意,在身體與精神的雙重重壓下,那一刻,凌然簡直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卻是死死地咬著下唇,不發(fā)一言,反正她現(xiàn)在說什么,這個王爺也不會聽,不是嗎?
更何況,對于這種事,她只會越描越黑。那就索性不辯解!
“你說話!”楚逸君被氣得全身發(fā)抖,只覺得全身的熱血都要竄到了腦門上。
看著凌然那漠然的眼神,和緊抿的唇,他感覺自己心底有什么東西,正在逐漸崩塌,瓦解,離他遠去!
“你剛剛跳舞時,故意在那邊留了那么大的旋轉(zhuǎn)空間,也是為了他?”語氣逐漸冰冷而理性,楚逸君不再看她,而是微微垂下了頭,嘴角爬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倒是本王的一廂情愿了?!北戕D(zhuǎn)身朝臥房走去。
靜靜佇在原地聽著,然而當(dāng)聽到最后一句,凌然的心不禁猛地一振,便驀地沖上去將他緊緊抱?。?br/>
“不要!不是!你幫幫我!我求求你!”
誰料,楚逸君卻是滿臉厭惡地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大步離去。
而這次,他甩開她的力氣卻是大得驚人,凌然被那股慣性給直接推坐到了地上,嘴唇無聲地顫抖著,眼角終于滑下一滴淚來。
半晌,當(dāng)她終于決定站起來再次去找楚逸君時,卻聽見了他的臥房的關(guān)門聲。
那聲音并不大,不像是在發(fā)脾氣,倒更像是睡前的關(guān)門。
可不知為何,凌然此刻竟希望他能把門關(guān)得再狠些!
想歸想,凌然終究還是略微顫抖著身子挪到了他的房門前,隨即深吸一口氣,叩了三下門。
門一下就開了,只見楚逸君穿著睡袍佇在那里,然而當(dāng)看到凌然后,眸底卻閃過了一絲不屑,便又把門關(guān)上。
那抹不屑,扎疼了凌然的眼。
但隨著潮水般的電流從全身各處涌來,她還是輸給了自己。
“砰砰砰!”她又敲了三聲。
門依然一下就開了,仿佛楚逸君一直就呆在門旁邊一般。
“你這又是作甚?想為本王侍寢?”
凌然羞恥地閉上了眼,她艱難地點了點頭,眼角便又滑下一滴淚來。
“都哭成了這副丑樣子,還想爬上本王的床榻?”
聞言,凌然鼻尖又是不爭氣的一酸,一滴滾燙的淚便又順著臉頰滑了下來,落到了她那漂亮的鎖骨上。
楚逸君盯著她那滴淚,黑眸微微一凜。
“王爺,我真的快不行了,求求你······”
誰知,楚逸君聽完卻是冷笑了一聲,“原來王妃是缺男人了。本王這就去找?guī)讉€野男人來,好好伺候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