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陳水生和嚴老西等人在食堂吃飯,老k從外面走回來,表情有些怪,有一種繃不住的感覺。
老k坐下來,偷偷拐了拐陳水生:“我覺得你應(yīng)該給我跑腿費。”
陳水生早吃早點的時候已經(jīng)在食堂的電視上知道了比分,心中忍不住還是有些興奮,只是他沒表現(xiàn)在臉上,而是問道:“拿到了?”
“怎么?怕人家耍賴?不至于的?!?br/>
說著,偷偷的把錢塞給陳水生,一共九百塊,一晚上純賺了四百塊,饒是老k并非賭鬼,也有些激情澎湃。
“我特么就賺了10塊,只夠吃一頓飯?!?br/>
話雖這么說老k臉上沒有多少懊悔。
“水生,運氣挺好啊,晚上還去嗎?”
陳水生還沒接話,嚴老西忽然湊過來,兩只手指指點點:“哈,我就知道,老k老實交代,賺了多少。”
“10塊,爹賞給你了。”
老k一臉豪邁,占個語言上的便宜。
“滾!”
嚴老西眼睛賊溜的尖,瞄向水生。
“看看人家,真是別人家的兒子。”
這次輪到陳水生臉一黑。
“不管,一起發(fā)財?!?br/>
嚴老西這一嚷嚷,頓時讓舍友八卦起來。
結(jié)果陳水生買500賺400的事就這么給漏了。
一陣唏噓后,張長也陰陽怪氣:“發(fā)財不帶我們啊,看不起我們,還是以為我們沒本錢?”
說著,摸出一張一百的大鈔來。
就連一向乖寶寶的劉進和金財寶也有些意動的樣子。
“都怪你這張大嘴巴?!崩蟢一巴掌拍在嚴老西后腦勺,卻是瞇笑著問陳水生:“今晚b組怎么買?”
陳水生想了想,具體的小組賽他記得不是很清楚,大約只記得一開始的兩天大家都握手言和,把錢剛得的九百塊分成五四給老k和嚴老西,說道:“追平吧,追平賠率高點?!?br/>
“怎么可能,”陸路呵呵一笑,“一檔意大利今年這陣容會干不過三擋智利?肯定大比分吃啊?!?br/>
“我就是隨便一說,你們幾個吵架,我一向保持中立,或許我就喜歡這樣吧,老西,老k,幫我買意大利。”陳水生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想:“連你都認為意大利要贏,打平肯定爆冷啊。”
“你不去?”老k問完之后,頓時明白了什么,拍手道:“好,對了,我警告大家啊,別玩球進心了,學(xué)習(xí)最重要?!?br/>
“知道,知道?!?br/>
陸路擺了擺手,心思漂浮:買平?我才沒這么傻。
吃完飯,趁著在大公共水臺洗碗的功夫,老k低聲道:“今晚我跟你買,還是去言哥那,水生,我知道你有別的想法,但悠著點啊,嚴老西這個大嘴巴,真想找針給他縫起來?!?br/>
陳水生倒沒在意,賭球這種事,全憑自愿,要說帶兄弟們小發(fā)一筆,他沒意見,但真要搞到大賭大鬧,他絕對不會這么做。
所以老k也明白他的心思,明面上,他們宿舍的都在風(fēng)月酒吧小打小鬧,至于沒說出的話,就是陳水生可以暗里去別的酒吧。
當(dāng)然,陳水生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一個人下注太大,一場兩場沒什么,連贏多了,難免會被人盯上,嚴老西把風(fēng)吹出去,他可以把錢給宿舍的另外七人,分散了下,風(fēng)險就小很多。
雖說世界杯從小組賽到淘汰賽場次很多。
陳水生并不打算每一場都下,低保他不打算吃,甚至打算在在連贏幾把后隨大流放一把。
今晚的意大利和智利爆冷,他自然不能放過,不過有一件事他連老k都瞞了。
他并不打算去電影院旁邊的酒吧。
而是去老街那邊的專業(yè)場子探探底。
酒吧這邊的賠率太低,側(cè)面說明老板過于保守,萬一吃的太多,完全可能跑路。
想要撈一筆大的,就不能畏首畏尾。
下午放學(xué),宿舍的人分成了兩撥,陳水生借口有事,實則從學(xué)校的側(cè)門溜出了老街。
縣一中學(xué)校差有他的原因,其中一點就是管理松散,別說放學(xué)期間沒有保安,很多時候晚上上自習(xí)的時間,都能夠自由出入。
縣城的老街很亂,這里的人要么是擺攤補鞋修表或是擺地攤,實際上做這些活的人都是縣城里的扎根的人,整條街之所以亂,是因為這里的小巷道太多,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小破屋,實際里面可能是賭館。
要不是老k有提點,陳水生壓根想不到,縣里第一大場子,居然就藏匿在屠宰場后面不起眼的老式三層樓里。
推開破舊的門,往里面走一段,是一個三通路口,左邊是茶室,右邊是街機房,上樓梯的地方,用小黑板掛寫了個世界杯看球請進,樓梯上鋪了紅地毯。
陳水生進到三樓,明顯感覺里面的裝潢瞬間上了個檔次,電影院式的投影墻,錯落有致的卡座專區(qū),進門靠墻的地方就擺放著瓜子水果和小點心。
“小哥,來看球還是玩球,看球早了點,對了,成年了嗎?”
一穿著球童衣服的男子前來招呼陳水生,熱情中又帶著謹慎。
“來樂呵樂呵。”
“哦,明白,看你面生,第一次來吧,那邊有具體的玩法,要我給你介紹一下嗎?”
“不用,謝謝,我就小打小鬧,主要是我不會玩牌也不會打街機?!标愃覀€理由擺脫了服務(wù)生,來到行情板面前。
這一看,陳水生表情微微有些變化:不愧是專業(yè)干這個的,球賽開始兩個小時之前,莊家封盤,此時下注,是固有賠率,球賽開始后,莊家會再次開盤,賠率會根據(jù)球賽時間和進球數(shù)調(diào)整賠率,甚至在最后幾分鐘出現(xiàn)99倍的高賠!
不僅如此,莊家還給出了正賽玩法和加時玩法,正賽玩法就是只計九十分和傷停補時的分數(shù),大多數(shù)莊家都用的這一招,而這家店,則是將加時也納入賭球的一種方式。
對于這一點,陳水生并不奇怪,這年代信息傳遞有滯后性,莊家完全有時間差來操控賠率。
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玩法?
很簡單:莊家撿死雞吃。
開什么玩笑,莊家有電腦看得見實時數(shù)據(jù),你一個賭狗還想博最后幾分鐘,不是做寶搞?
當(dāng)然,這也是莊家降低風(fēng)險的一種做法。
話雖如此,適時賠率讓陳水生很是意動,以小博大,這簡直是最快的發(fā)財路子,也是最快輸?shù)粞澴拥耐娣?,而這屆世界杯有幾場經(jīng)典的絕殺?至少有五場!
陳水生有些熱血沸騰。
但他很快壓制住了內(nèi)心的躁動。
莊家敢這么玩,但你真敢這么壓嗎?
這種事,只能玩一次就收手,絕對不能多玩。
所以,陳水生想了想,選擇了最穩(wěn)妥的做法,他看了一眼意大利和和智利打平的賠率,1:195,這賠率很誘人,他來到臺前,也不多話,摸出五百塊,對下注的男子道:“買意大利和智利這一場,固賠平?!?br/>
“哦?五百塊?你要這么下?小弟很面生啊,恰煙不?”說完遞過來一支香煙,看似要提醒你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實則熟練的把單給出了。
這是什么?莊家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