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上。
陸大牛,趙狗剩等人,他們都耷拉著腦袋,臉上,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瘀傷。
看他們的模樣倒是被陸爺教訓了,必然是沒少挨揍。
真活該!
陸小飛目光淡漠的看著他們,使得陸大牛,趙狗剩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陸大牛歷來都看不起陸小飛這旁系的孤兒,小的時候,他帶領(lǐng)著村中的小伙們,欺負陸小飛最多,最狠的人就是他陸大牛。
陸大牛萬萬想不到,他身陷囫圇時,將他們一眾人給搭救出來的人竟然是陸小飛?那個讓他很不爽的人。
陸小飛的這般模樣,他話也不說,目光就一直很犀利的盯著他們,像極了一個家長正在教訓犯下了錯誤的孩子們。
李菲菲,陸小青見著陸小飛的神色之后,兩丫頭也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最終是陸小青硬著頭皮打破了他們那一份僵硬:“三哥,我們現(xiàn)在是要回去了嗎?”
“啊……要回去了嗎?那就趕緊走吧?!壁w狗剩隨之起哄。
稀里糊涂就被搞出來了,趙狗剩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實陸大牛也是如此。不過他們都知道將他們從會館弄出來的人是陸小飛。
他們心中都很疑惑,陸小飛好像本事倒是長進了不少。
“趙狗剩,你給我過來?!标懶★w面色一沉而下。
“干啥咧?”趙狗剩貌似不領(lǐng)情。
想他趙狗剩在鄰村可是以“村霸”的形式存在,依仗著自家老子混了個小小的村支書,他在村中都是橫著走的。
欺負弱小,調(diào)戲寡婦,吃鄰家小姐姐的豆腐,還有偷雞摸狗的混賬事情,他真的沒少干。
陸小飛誰啊?以前的趙狗剩,他從不鳥他。
“我讓你過來,你哪里來的那么多廢話?”陸小飛有些氣惱。
“呔,陸小飛,老子告你,你別以為把我人給弄出來了,老子就得賞你的情。要不是他們把我的手機給沒收了,老子一定整一滿拖拉機的人來弄死他個小鱉孫……”
“你廢話說完了嗎?”
陸小飛一個箭步就躥了過去,直接揚起一巴掌就啪的一聲,無比響亮當場就給趙狗剩掌摑了一個大嘴巴。
陸小飛直接一個大嘴巴抽下,趙狗剩整個人都懵逼了。
一眾小伙們也是驚呆了,陸小飛的那一股王八之氣深深將他們給震撼。
你妹??!眼前這個還是他們以前認識的陸小飛嗎?小時候?qū)⑺畚甑目薇亲拥年懶★w嗎?
好像真不是??!他的變化怎么會如此之大?
好半響,趙狗剩才是堪堪晃過了神色,他發(fā)出了“嗷”的一聲,沖著陸小飛咆哮起來:“陸三郎,你個狗東西,你竟然敢打老子?他--媽的……老子現(xiàn)在就廢了你?!?br/>
趙狗剩隨之就對陸小飛揮起了拳頭。
只是很遺憾,趙狗剩的拳頭沒有成功打出,他小肚子又是生生挨了陸小飛一腳,一腳將他人踹翻在地上。
陸小飛的如此暴力,瞬間把兩丫頭驚嚇的不小。
一直溫潤,又是溫吞的陸小飛,原來這才是他真實的一面。暴力男,好可怕哦。
趙狗剩像是死狗一樣的仰八叉趟在地上,發(fā)出了哼哼唧唧的慘叫聲。
“陸小飛,趕緊住手,你夠了啊?!?br/>
陸大牛發(fā)現(xiàn)自己的伙伴友仔被陸小飛一頓修理,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打算站出來說話。
陸小飛眉目一蹙,對著陸大牛射去一抹森嚴目光:“有你什么事情嗎?滾一邊去。”
“陸小飛,你……”陸大牛滿臉氣結(jié)。
“趙狗剩,你現(xiàn)在給我聽著,如果你以后在將她們兩丫頭忽悠來省城的話,請你一定要記住,我一定會打斷你的一雙狗腿。嘿嘿,你真別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的,你最好給我牢牢記住了?!?br/>
趙狗剩再也不敢頂撞了。
一個大嘴巴抽來,外加上一腳飛踹,他現(xiàn)在能感覺到渾身上下骨頭都快散了架,真的沒有多余力氣來跟陸小飛這小婊砸在慪氣。
陸小飛隨手掏出了錢包,直接甩下了兩張紅爺爺:“喏,這是200塊錢,足夠你們回去的路費,還能讓你們吃一頓飯,拿著錢趕緊滾蛋?!?br/>
陸小飛真想將這些狗東西甩在街上不鳥他們,只是想想罷了。
他們身無分文,被關(guān)押了一宿,必然是又餓又累的,若要真甩手不管,他們最后也只能落魄街頭,要飯都不如。
李菲菲,陸小青兩丫頭一直呆呆看著。
趙狗剩慘被教訓,她們都知道陸小飛是為她們好,為此看著趙狗剩挨打,她們當中誰也不敢出來講情。
一身狼狽咕嚕爬起來的趙狗剩,他心中對陸小飛是有怨恨的,只是依照他們目前的悲慘情況,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承受下來。
拿著200塊錢的幾個二五仔,面對陸小飛那一張關(guān)公臉色,他們再也不敢多逗留,立馬滾個屁股尿流。
呼!
這場禍事終于消停了。
李菲菲跟陸小青對望了一眼,彼此都松了一口氣。
“三哥,我肚子餓了。”
關(guān)系緩和了不少,陸小青才撞著膽子說話。
陸小飛只是“哦”了一聲,再也沒有任何表態(tài)了,他的這一副模樣,惹得李菲菲小嘴巴都嘟嚷了起來:“陸小飛,我說我們都餓了,你不打算請我們吃飯嗎?”
“請你們吃飯?。靠墒恰瓚{什么呢?”陸小飛話問得一臉認真。
李菲菲,陸小青瞬間就氣惱了,彼此都是氣得腮幫鼓鼓的模樣。
噗嗤!
見著兩丫頭的如此氣惱,陸小飛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行啦,剛剛只是跟你們開玩笑的。不就是吃個飯么?小意思啦?!?br/>
長在陸小飛額頭上的那“神眼”,從他出了會館后,他就一直閉合著。
不能不說這個神眼真的是太過于牛逼,只要他意念一動,立馬能一張一合。于是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東西,幾乎都是以一種詭秘的透明方式在他瞳子內(nèi)穿梭。
有些東西可不能亂看,也不能多看,不然非得長出針眼不可。
陸小飛現(xiàn)在唯一好奇的是此神眼能在他額頭上逗留的時間有多久,是幾個小時?還是一天?又或者會更加的長久?
他通通都不知道。
陸小飛在想著心事,兩女就默默的跟隨在他身后,話也不敢多問一句。
走著走著,他們到了美食街上。
興許兩丫頭真的被餓壞了,瞅著兩旁街道上的流動美食攤位,她們竟是不約而同的一起吧唧了嘴巴,拼命的吞咽著口水,恨不得一下子就沖過去抓起食物,大口開吃。
長在鄉(xiāng)下的丫頭,日子過得都不是很富裕。幾乎一日三餐都是粗茶淡飯,能吃飽肚子就好,哪怕是粗糙的食物,在他們眼中看來都是極其美味的佳肴。
陸小飛一個回頭,立馬發(fā)現(xiàn)身后邊的兩丫頭,兩人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盯著那些美食攤位,腳步也移不開了。
沒有任何緣由,陸小飛心頭自是一陣犯酸。
唉!真是可憐又悲催的兩人兒。
李菲菲是李富貴的長女,因為是丫頭的緣故,一般丫頭在鄉(xiāng)下多數(shù)都被父母親形同牲口一樣的放養(yǎng),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不被餓死已經(jīng)是上天對她們最大的恩賜。
李菲菲的情況相對陸小青比較悲慘,不過陸小青也好不到哪里去。
宗族的這個小妹,三叔多年來都是臥病在床,家中能賺取的錢多數(shù)都用來治病了。
三叔患的是肺癆,俗稱的“富貴病”,若是富貴人家還算是好的,起碼他們生計吃穿無需發(fā)愁,至于一般窮人患上了此病,等同死人已經(jīng)沒有任何區(qū)別。
重活干不了,只能做些小活兒,可是小活兒卻賺不了錢,日子過得也就越發(fā)貧苦了。
唉!人若是能好好活著,真不容易。
兩丫頭的目光這般直勾勾,陸小心心頭堵得的越是發(fā)酸,他大步走了過去,笑著問道:“兩小饞貓?怎么了?都餓壞了吧?那還等什么?趕緊走吧,咱們立馬下館子去。我知道前面有家一品香的館子,那的飯菜還算不錯。”
“真的可以下館子嗎?可是那地方的飯菜……我想應該會很貴吧?”李菲菲猶豫了。
陸小青也是附和說道:“三哥,菲菲說的對,下館子太費錢了,不如我們找個小攤位,吃個米粉就好了?!?br/>
陸小青的這般懂事,懂事的讓陸小飛心疼。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鄉(xiāng)下的孩子比起城市的孩子一般來的都是早熟些。
小小的肩膀,小小的人兒,他們已經(jīng)過早的承受了生活的艱辛,不容易。
陸小飛鼻子又是一酸,他笑著搖搖頭:“不就是吃個飯而已嗎?能貴到哪里去?走吧,今天我請客,你們想吃什么就點什么,放開肚子吃就好?!?br/>
“三哥,真的可以嗎?”陸小青眸子中有著幾許的期待。
李菲菲也是很高興:“是啊,真的可以嗎?”
陸小飛大手一揮,話說的一臉豪邁:“有啥不可以的?大龍蝦,大螃蟹什么的……想吃什么就盡管點?!?br/>
陸小飛差點就想一手摟上兩丫頭的肩膀,幸好他手伸出了一半后,他很尷尬的收了回去。
一個發(fā)小,一個堂妹,得多牲口才能干出那樣的事情。
再度得到了陸小飛的許諾,可把兩丫頭給高興壞了。
今天她們終于可以敞開肚子來大吃一頓美食了,人生中最大的幸福也莫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