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突然響起如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但凡入神通境界者,皆心頭大駭。
特事局總部,那位特事局大佬率先沖出門外,攝空而去。
下一刻,云南天,以及另外五位參謀,皆緊隨而去。
人間山河,隱世宗門,一道道流光拔地而起,攝入天際云海間。
不多時,便有數(shù)百人,齊聚天門之下。
但見,那白衣女子端坐在上,劍懸天門,自有一股威壓和凜冽殺機。
天上仙人面面相覷,人間天上,一步之遙,卻無人敢越,如一道天塹。
特事局那位大佬,重重抱拳,對那云海間行禮道:“人間修士,謝琉璃仙尊大義?!?br/>
語罷,身后數(shù)百修士,皆異口同聲的道:“謝仙尊大義。”
端坐其間的琉璃仙子,輕輕擺了擺手。
天門緩緩關(guān)閉,那探頭探腦的天上仙人,眼神憤怒,但終究不敢造次。
忍痛,任天門在自己眼前,逐漸模糊。
琉璃仙子目光掃過云海之下眾人,微微有些失望,神通境者,才堪堪幾百人,若他界入侵,何以為戰(zhàn)?
但見,琉璃仙子朱唇微啟,法旨臨耳,周遭空氣震蕩,天地之間,她端坐之身,法相威嚴。
“九天十地,三千小世界,末法界修行沒落,而今靈氣復(fù)蘇,本尊鎮(zhèn)守天門二十年,為這座人間爭取的一線生機?!?br/>
“爾等,能否在這期間崛起,且看爾等造化了。一將功成萬骨枯,爾等明白?”
人間修士面面相覷,話中深意,就是默許人間修士,搶奪屠戮,爭奪資源。
這是最殘酷的方式,當然,在這殘酷的修羅場活下來的人,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
“謹遵仙尊法旨?!?br/>
人間修士皆拱手抱拳行禮,齊聲回答。
琉璃仙子揮了揮手,道:“云南天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眾人對視一眼,那些宗門前輩率先攝空離開。
特事局大佬眼神狐疑的看了一眼云南天,隨后也不做停留,率眾離開。
云南天,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琉璃仙子微微閉眼,又睜開,之前劍斬仙人,劍懸天門的豪邁化成繞指柔。
“他,還好吧?”
云南天微微錯愕,這女人,殺伐一生,卻不知怎么就看上了江遠這個愣頭青,兩人身份天差地別,可偏偏她卻鐘情于他,有些莫名其妙。
“一切都好?!痹颇咸斓?。
“適者生存,倘若某天,他若戰(zhàn)死,我小啞巴愿身披縞素,再為他死后身,護道百年?!绷鹆勺友垌W過一抹決然。
“我明白?!痹颇咸斓馈?br/>
“四寶法師在你女兒身上,傾注了畢生心血,我不過用地仙泉幫江遠洗筋伐髓,送了他一本不痛不癢,算是中品法門的修行之法,相比之下,云月兒,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步步開掛,你明白么?”琉璃仙子道。
云南天點頭。
四寶法師是目前這座人間,唯一受過琉璃仙子指點過的人,也是神通境下無敵的存在,甚至可以越境殺問道。
有時候云南天也羨慕,自己那女兒福緣深厚,未來成就,只怕遠高于他。
“好了,你退下吧?!绷鹆勺娱_始下逐客令。
云南天心系一事,忙開口道:“倘若二十年過后,江遠還不足以自保,我當如何?”
云??~緲。
天門已經(jīng)模糊不清,琉璃仙子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天門亦不可尋。
云南天明白,天門坐標,若不是琉璃仙子故意顯出,只怕誰也找不到。
“不如何,那時候,我便摧毀界碑,又怎樣?女人從來都不講道理的,不是嗎?哈哈哈…”
云海間的聲音,縹緲遠去,已不見了琉璃仙子的身影。
云南天心中苦笑,一時間有些想多,這小啞巴的話,是不是在點他?
她說江遠要是死了,她愿意守寡,可是她到時候,要是不講道理,我是不是要遭罪?
可是,要怎樣才能把握好這件事的度?
真頭大。
一周后。
勾嵊山。
一朵劫云從天而降,化作九層劫雷,覆蓋在勾嵊山蒼穹之上。
一個藏青色旗袍的女子,傲立在劫云之下,那身旗袍,彰顯出她傲人的絕世風姿。
“是劫云,有人已經(jīng)突破了登堂九品巔峰的桎梏,要迎來第一道劫,正式邁入入室境界。”
登堂九品巔峰之后,才算是真正邁入修行,修行者與天爭鋒,逆天而行,為天地大道所不容,自然會有渡劫之說。
“沒想到,這純靈果然非比尋常,竟然有人能夠在短短一周的時間,就突破桎梏,迎來渡劫?!庇腥烁锌?。
這期間,陸陸續(xù)續(xù)有人突破,但都是登堂境界的突破,不曾引來劫云這般大的動靜。
這身著藏青色旗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云月兒。
這一周內(nèi),所有人都有收獲。
蕭遙從登堂三品,踏入登堂四品。
殺豬匠也是從登堂四品,邁入五品。
清音,林嫣然,馮胖子,薛倩,都有收獲,皆突破了一個品階的境界。
今日,云月兒竟然突破了登堂桎梏,要入室了。
江遠心里苦澀,一周時間,他才喂飽體內(nèi)竅穴和四肢百骸所需靈氣,現(xiàn)在才開始喂丹田。
劫云越來越近。
已經(jīng)覆蓋在云月兒的頭頂上空,悶雷陣陣,那劫云中,閃電交織,甚為嚇人。
云月兒心里也激動,師父說,她邁過登堂,入室之后,修為將會突飛猛進。
對比,云月兒很期待。
在勾嵊山數(shù)萬修士的羨慕眼光中,云月兒竟然飛身而去,主動邁入閃電交織的劫云中。
劫雷道道劈在她的身上,但見她閑庭信步,手中長劍或劈,或撩,或斜,或刺,竟是將那劫云打散。
圍觀修士倒吸了一口涼氣。
彪悍如斯。
九層天雷,云月兒信手化解,成功入室。
就這?
圍觀修士面面相覷,覺得這渡劫太兒戲了。
一個月后。
江遠也續(xù)滿了丹田,突破境界,邁入登堂二品。
可是他發(fā)現(xiàn),邁入登堂二品之后,丹田擴大了一倍,四肢百骸更加充盈,需要的靈氣,就越多。
“看來我江某人,是上天的棄子啊?!?br/>
江遠感嘆,吸納靈氣對他來說不難。
有那枚玉墜的牽引,甚至比普通人要快,但架不住他需要的量大呀。
就在這時,山間,一座瀑布前,有劫云突兀而至,竟然有人,也要渡劫了。
所有人都羨慕起來,但也信心百倍,照這種趨勢下去,自己渡劫,也是遲早的事情。
江遠同云月兒等人,前去觀看。
那是個身穿道袍的少年,傲立在瀑布前,抬手間竟有憾天之勢,面對恐怖劫云,絲毫不懼。
“區(qū)區(qū)劫云,能奈我何?”
他信心百倍,之前觀云月兒渡劫,輕松寫意,自己一個男人,斷不能弱了氣勢。
于是,他猛然沖入劫云中,大有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霸王之姿。
眾修士心馳神往。
只是,下一刻,眾人驚掉了下巴。
閃電交織,劫雷陣陣,瞬間就將那少年淹沒,只聞一聲凄然慘叫,徹底化作飛灰,隕落在劫云中。
還未崛起,就已隕落。
就這?
數(shù)萬修士又是一陣感慨,不過這次的“就這”噓聲,卻是針對那被劫云吞沒的沙雕少年。
天威難測,當敬畏。
又一個月后。
又有人渡劫,令江遠意外的是,這次渡劫的是昆侖宗的柳青舟。
柳青舟采取穩(wěn)中求勝的策略,他不會像云月兒輕松寫意,也不會像之前那沙雕冒進,而是選擇受而不攻。
九層劫雷,每一道劈來,他都全力硬抗。
這家伙也算有毅力,在第九層劫雷以毀滅般的姿態(tài)碾壓他的時候,他渾身氣勢迸發(fā)到極致。
但最終被打入了地下,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有人搖頭惋惜,只差一點。
就在眾人遺憾之時,一只焦黑的手,慢慢探出深坑,仿佛再說,我還能搶救一下。
下一刻,面目全非,被劫雷轟成焦炭的柳青舟,爬出深坑,露出潔白的牙齒,嘿嘿直笑。
他成功了。
第四個渡劫的家伙,長得賊眉鼠眼,也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弟子,一看就不大正常。
令人驚掉下巴的是,這家伙,竟然怕死的要命,劫雷劈下的時候,撒丫子狂奔,到處亂竄,哇哇大叫。
可是令人眼紅的是,在他不要命的逃跑下,雖然深受重傷,但也險而又險的成功渡劫。
這也行?
兩年后。
四大執(zhí)事成功突破,都達到了登堂九品巔峰。
馮胖子稍遜一籌,但也達到了登堂八品。
薛倩達到登堂七品。
云月兒這個掛逼,果然突飛猛進,兩年時間,在純靈滋養(yǎng)下,成功達到入室五品,可謂羨煞了旁人。
要知道入室境界,不比登堂境界,每一品的突破,都極其艱難。
柳青舟,也僅僅突破到入室二品。
這兩年來,成功入室的修士,達到數(shù)千人之多,可是在渡劫中隕落的,更多,大概兩千多人。
這很殘酷,但存活下來的,已經(jīng)邁入了新的天地。
江遠則苦逼了,沒日沒夜的吸納靈氣,可也僅僅只是登堂五品。
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發(fā)現(xiàn),不知是飽和了,還是什么原因,吸納靈氣效果不大了,應(yīng)該是純靈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涌出靈氣的入口,靈氣也漸漸少了。
有人動了心思,要去探索那涌出靈氣的洞穴,隨后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進入靈地探索。
數(shù)萬修士,留在外面的只剩下幾千人。
這些人,都是還未達到瓶頸之人。
這一日,云月兒走到江遠身邊,有些嫌棄的瞥了他登堂五品的境界,將一枚玉牌遞給江遠。
“這枚玉牌,是云南天請高人煉制出來的奇物,你拿在手中,我就能感應(yīng)到你的位置,同樣,你也能感受到我的氣息?!痹圃聝旱?。
什么意思?
江遠疑惑。
“我也要進入靈地了,我有預(yù)感,靈地里面,才是主味菜,我留在外面,效果不大了。你達到瓶頸之后,在外面等我,不要深入靈地?!?br/>
云月兒很鄭重的告誡道:“江遠,靈地里面,不會像外面和平了,但凡靈地出現(xiàn),勢必有重寶橫空出世,爭奪,殺戮,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