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型空間非常靜謐,靜謐的可怕。沒有一絲動靜而自己的呼吸聲卻聽的異常清楚。棺槨的后面是一面石門,感覺這個空間只是一個大型走廊,而后面的才是目的地吧。石門看著很厚重的樣子,但駱非輕輕一拉就拉開了,看起來就是一個擺設。
果不其然,門后的比起巴莫的實驗室來說更加像一個實驗室,而此時實驗室里空空如也,一列一列的長條桌椅,到處都是懸掛著的筐子,桌子上擺放了一個個透明的盒子,里面是各種動物的尸體。這個應該不是普通的實驗室,它應該是煉蠱場。而這些個動物的尸體應該是蠱蟲的培養(yǎng)皿。他曾經(jīng)看過一本書,講的就是培養(yǎng)蠱蟲的辦法,現(xiàn)在隱約記起來應該是把若干只毒蟲子放在動物的尸體里,讓它們互相殘殺,最后一只活著的蟲子就是蠱。他對這方面的知識知道的太少,這種知識太過于隱秘,哪怕是書里記載的也只不過太片面。他哪能想到在這種地方會用到自己休閑得來的知識呢?
駱非順著樓梯向下,桌子上擺放著器皿和實驗器材,也有很多手套和白色褂子。他終于知道看似消失的族人都到哪里去了,原來都藏在這兒培育蠱蟲,那這些蠱蟲又是流通到哪里的呢?他應該對答案有些許明了了。駱非把所有的能作為證據(jù)的東西都照下來,接下來的工作應該就不屬于他了,這里應該就是最終目的地,面前大幅神秘組織標志也提醒著自己。他看了一眼時間,應該祭祀快要結(jié)束了,他走到樓梯的對面,一個巨型鐵門,他扭動了一下羅盤,鐵門隨之打開,駱非隨著鐵門打開的聲音消失在煉蠱場。
這條甬道相對于從巴莫實驗室里進的那條來說,寬闊至極。班丹應該是知道的,整個族人都在為這個神秘組織賣命,或許她能對于這個組織有所了解。甬道的出口是后山的一個山洞,這個山洞沒有鐵門沒有守衛(wèi),從外面看就像是一個廢了的礦井??蛇@里面的景色可是別有一番風味。
南迦巴瓦峰緣起緣聚客棧
毛曉光三人終于在倆姐妹被綁的第二天回來了。
當仨人看到地下室的倆姐妹時,毛曉光是無動于衷的,他知道自家媳婦的能力,可是李志和韓愈生不知道啊,只是聽毛曉光提了一嘴。于瑄示弱,“毛哥,我們錯了。我們也只是替別人做事的,而且并沒有想對田姐做什么,可是田姐卻拿出一個巨大的皮匣子里面放著全是道具和針,她要動刑,就像容嬤嬤一樣?!崩钪倔@訝的和韓愈生兩人面面相覷,這個嫂夫人天生有神力啊。
毛曉光點了點頭。“那她對你用刑了嗎?”于瑄搖搖頭?!翱墒潜O(jiān)控里我看到你拿著刀子進去了藍田的房間。”于瑄急了,她怎么從來沒有看見過這個客棧還有監(jiān)控?!澳撬盐覀儚奈葑永锿铣鋈ケO(jiān)控也應該記錄了。”“沒有,那天晚上只有你拿著刀子進她房間的視頻。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會以污蔑罪和故意傷害罪告你們,馬上警察就會來帶走你們。記著,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要小心說話,你們懂我的意思了嗎?”于瑄剛要反駁,于檬緊緊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卮鸬馈拔覀冎懒?。”毛曉光點點頭?!俺鰜碇蠛煤米鋈耍乙粋€正經(jīng)工作過正常人的生活?!?br/>
夜晚,月色像蒙上一層面紗,容易使人迷惑。
“聽說你們見到了駱非和寧夭了?他們怎么樣,過得好不好?!薄拔覀儧]見到寧夭妹妹,聽駱非說寧夭妹妹被下了蠱毒,差一點就死了。最后還是她自己把自己催眠了,又給叫醒的?!崩钪敬罂於漕U的吃著飯,嘴里含含糊糊也說不清楚?!跋滦M?催眠?叫醒?駱非是怎么保護她的,怎么給人家弄成這個樣子?!彼{田有點激動,還是毛曉光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靜下來。藍田已無心吃飯,非逼著毛曉光把駱非告訴他們的全告訴她,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落下。
“我們見到駱非后,才知道他們的車被那群人給動了手腳。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兩個人躲在山洞里,想著第二天找個村子避避,沒想到寧夭突發(fā)雪盲癥,兩個人被大雪卷進去了被門巴族人給救了。哪知道門巴族的女首領(lǐng)犯了什么病她們每年的獻祭儀式竟然讓寧夭去作為活人獻祭,就是這樣才給寧夭下了蠱蟲,幸好她在服下蠱蟲的時候把自己催眠了,才沒有中蠱。聽駱非說這個村子相當亂,有可能和我們尋找的神秘組織還有關(guān)系,所以他們現(xiàn)在還留在村子里找到線索,他跟我說一找到線索就聯(lián)系我們?!?br/>
藍田嚇的不輕,整個人直接愣在那里。過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喝了一口水給自己壓壓驚?!皼]想到他們出的這趟門竟然遇到了這么多事,可憐的寧夭妹妹啊,可是駱非跟她提過自己的身份嗎?”“應該沒有,這個是必須保密的,駱非不可能說,但是可能會透漏一些自己的事情,這個我們就管不著了?!薄拔乙灿惺虑橐銈冋f?!崩钪竞晚n愈生放下筷子和碗仔細聽,一想到那些針和刀具李志就發(fā)冷汗,藍田嫂子不是一般人啊?!皞z姐妹告訴我每晚九點跟他們的大Boss通話,現(xiàn)在應該還沒有發(fā)覺,但是她們被警察帶走這么大的事,我估計那個人已經(jīng)知道了。”藍田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我現(xiàn)在試試,如果你們能追蹤到他的位置就更好了?!彼{田撥通電話,鈴聲得響了一陣才接聽?!癇oss,今天一切正常,毛曉光三人已經(jīng)回來了?!币魂囮幚涞男β晱脑捦怖飩鱽怼芭隳阊萘藥滋鞈?,還真以為自己演技過關(guān)了呀,hi,你好藍田…小姐姐。把電話給毛曉光吧,我要跟你丈夫通話?!彼{田把手機遞到毛曉光面前,他看見藍田的表情就知道肯定被那邊發(fā)現(xiàn)了,接過電話“喂?!薄懊侔。镁貌灰?。嘻嘻嘻,怎么樣被發(fā)現(xiàn)的感覺不好吧。”毛曉光打開免提,大家對這陰森恐怖的笑聲惡心之至?!澳莾蓚€笨女人太沒用了,不過也是,當初就給了她們一點點錢,就為我賣命,真是愚蠢。連我是做什么的不知道,還向我發(fā)誓呢。毛警官,你費了這么一大頓力氣救她們,你以為憑你自己的一丟丟力量,能救的了她們嗎?”毛曉光暗叫不好“你對她們做了什么!”“沒什么,就是不想讓她們在黑暗的房子里躲著我罷了,我提早送她們走了,再會啊~”電話的回音還在傳來,不一會兒毛曉光的電話就響了,毛曉光接完電話,雙手支撐著桌面,無力的垂著頭。“他的位置定位出來了嗎?”韓愈生搖搖頭“加密了,通話時間太短,無法解密。”“姐妹倆在被押送的路上,死了,被炸死了,同行的所有警察一同喪命?!?br/>
另一邊,發(fā)散著濃烈陰森氣息的房間內(nèi)
C小調(diào)第五交響曲在屋內(nèi)環(huán)繞著,巨大的落地窗戶前是一片延伸的黑暗,屋里的壁掛式火爐內(nèi)點點星火在跳躍著像是在為音樂伴奏。男人身著高定西服,右手輕輕搖晃著酒杯,深紅色的液體在晶瑩剔透的水晶杯子里打著轉(zhuǎn),不時在酒杯上渲染出一片淡紅色的痕跡。男人的左手細長好看,顏色卻極為慘白,他伸出手輕輕扣打著窗戶。迎合著屋內(nèi)淡淡的火光,男人邪魅的笑容映在玻璃上,那笑容就像能夠遏制住喉嚨的毒蛇一般,讓人無法呼吸,令人毛骨悚然。
‘咚、咚’敲門聲打擾了這一刻的‘寧靜’,男人有些不悅,眉頭瞬間擰在一起?!斑M?!蔽萃?,年邁的管家行了一個禮,“二少爺,老爺要見您?!眹罍Y轉(zhuǎn)身,一把把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紅酒濺在大理石地板上,就像鮮活的血液一樣蓬勃而有張力。“你知不知道,它最高昂最讓人澎湃的是哪一部分嗎?”管家搖搖頭沒有作聲,“不是在開頭,開頭只是一個沒有結(jié)果的開始,過程也不過是為了祭奠他們的失敗,最讓人無法抵抗的是在結(jié)尾。因為抗爭是不會取得勝利的,只有強者才是勝利的那一方!抗爭是弱者向強者發(fā)出的無畏的挑戰(zhàn),是莽夫行為,愚蠢至極,強者永遠屬于遏制命運的那一方,而不是挑起事端的loser!”嚴淵說完這段話就離開了房間。管家打開了屋內(nèi)的燈,找了人來打掃。不遠處的床上躺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管家試探了一下,已經(jīng)死透了。只是還保留著一點余熱。女人的死相極其難看,生前肯定又遭受了這變態(tài)少爺不少的虐待吧,這個變態(tài)!
大廳里燈火通明,嚴之峰坐在客廳的主位上,表情嚴肅的看著嚴淵?!皠e把動靜鬧的太大,你哥哥在那邊收不了手。”嚴之峰說完不停的咳嗦,直到慢慢平復下來?!拔衣犝f,哥哥竟然在那邊交了一個女朋友。嘻嘻嘻?!眹乐逭笪W?,雙手支撐在拐杖上,頭發(fā)有些花白,但面容卻沒有怎么改變。“我也聽說了,你哥不像你,他有他的原因,只要沒有出格我不管他,倒是你,你能不能改改你這個毛病,這都第幾個了!有完沒完?!薄皼]完,永遠沒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