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走進(jìn)來,小聲的說道,產(chǎn)房依然是那副模樣,飄著濃烈的血腥氣,綠衣姑娘還躺在產(chǎn)床上,明明是盛夏那么熱,可這屋里涼颼颼陰森森的,讓小宮女怕得聲音打顫。
鳳瑾把綠衣的手放進(jìn)被子里,眉眼淡淡的,“回來就回來,不用跟朕說?!?br/>
走的時(shí)候不跟她說,回來也不必告訴她。
小宮女見鳳瑾心情不好,不敢說什么,低著頭退下。
鳳瑾叫了暗衛(wèi)副首領(lǐng)劉甲和大內(nèi)總管肖德進(jìn)來,“綠衣的后事你們倆去操辦,就葬在唐駿旁邊吧?!?br/>
劉甲和肖德恭恭敬敬的應(yīng)了。
鳳瑾最后看了綠衣一眼,摸了摸她消瘦蒼白的臉頰,過了這么久,綠衣身上冰冷冰冷的,一絲熱氣也沒了。
鳳瑾抬起頭,把眼淚逼了回去,這才慢慢往外走去。
一出門,便看見無名站在外面,貌似在等她。
“阿瑾――”
無名低柔的叫著她的名字,迎了上來,想要攙扶她,鳳瑾漠然的避開他的手,淡淡道,“我沒事?!?br/>
無名的手停在半空中,片刻之后,黯然神傷的收回手,走在鳳瑾身邊,“阿瑾,抱歉,你需要我的時(shí)候我不在?!?br/>
“沒關(guān)系,我習(xí)慣了?!?br/>
鳳瑾語氣淡然到近乎冷漠,無名心里涌起強(qiáng)烈的不安,慌亂的去抓她的手,“阿瑾,你聽我解釋……”
鳳瑾猛地甩開他的手,一雙鳳眼凌厲的瞪著無名,無名被她眼里的寒光嚇了一跳,喃喃道,“阿瑾,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通通告訴你,你別生氣……”
“我不想知道了,你不用說?!?br/>
“阿瑾――”
無名急了,鳳瑾眸中的凌厲變?yōu)槁淠?,“知道又有什么用?反正……?br/>
反正到了最后,都會(huì)一切清零。
她在意的人,她喜愛的東西,都會(huì)一個(gè)一個(gè),一樣一樣離她而去。
“阿瑾,有些事情我之所以不說,是怕你擔(dān)心,不是存心瞞你,我想等到解決了再告訴你,不愿讓你跟我一同擔(dān)憂……”
無名再次抓住鳳瑾的手,抓得緊緊的,生怕再次被她甩開,“你若是想要知道,我通通告訴你,我……”
“我說了不想知道了?!?br/>
鳳瑾想要甩開無名的手,無名緊抓著不放,鳳瑾突然感覺無盡的疲憊,“無名,我累了,我想去睡一會(huì),你放開我好嗎?”
無名目光怔忡的望著她眼里的血絲,以及眼睛下面的青影,兩天兩夜不曾合眼,鳳瑾的臉色一片青白慘淡,一點(diǎn)血色也沒有。
鳳瑾平靜而落寞的看著他,等著他松手,最終無名沉沉的嘆息一聲,放開了她的手。
回到屋子里,奶娘抱了綠衣的兒子來給鳳瑾請安。
鳳瑾接了過來抱在懷里,孩子睡得很香,孩子剛出生,臉紅紅的,皺巴巴的,但眉眼之間可以看見綠衣和唐駿的神韻,將來一定是個(gè)英俊的小伙子。
鳳瑾眼圈兒微微紅了,“喂奶了嗎?”
“剛喂過了,哥兒吃得很好?!?br/>
鳳瑾稍感欣慰,曜兒在無名懷里,好奇的看著鳳瑾懷里的小小嬰兒,不停的張著嘴,啊哦的直叫喚。
鳳瑾沖曜兒溫柔的笑了笑,“曜兒,記住了,以后這就是你的弟弟,你要好好愛護(hù)他,照顧他,保護(hù)他?!?br/>
曜兒拍著胖乎乎的手,裂開嘴笑,露出剛長出的兩顆牙,很開心的模樣。
鳳瑾也笑,只是眼眶泛紅,她低頭看著懷里的嬰兒,“以后,你就叫唐胥,胥兒?!?br/>
這是唐駿早就取好的名字,綠衣剛懷孕,他便取了兩個(gè)名字,男孩叫唐胥,女孩叫唐玉。
這一夜,鳳瑾帶著胥兒和曜兒一起安歇,至于無名,她沒有管他的心思。
無名見她不愿見他,也不敢靠過來,自己在書房將就著睡了一夜。
翌日一早,天剛亮,鳳瑾還睡得迷迷糊糊時(shí),感覺一個(gè)毛茸茸的東西在她的臉上掃來掃去,鳳瑾詫異的睜開眼,看見曜兒抓著一根白色的不知什么動(dòng)物的尾巴玩,那根毛茸茸的尾巴時(shí)不時(shí)的掃過她的臉,癢得不行。
鳳瑾往龍榻邊的腳踏看去,只見一只白色的毛色發(fā)亮順滑的狐貍閉著眼窩在腳踏上,任由著曜兒扯著它的尾巴玩,溫順得很。
“咦,哪來的狐貍?”
鳳瑾驚訝的問道,那狐貍聽見聲音睜開眼睛,伸了伸前爪,懶洋洋的開口了,“陛下醒了?”
鳳瑾驚到了,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你,你,你會(huì)說話?”
“我是靈狐,會(huì)說話有什么奇怪的?”
不知是不是鳳瑾的錯(cuò)覺,她仿佛看見白狐貍翻了個(gè)白眼,似乎在笑鳳瑾少見多怪。
鳳瑾打量著它,突然從曜兒手里抽出尾巴,丟了開來,“曜兒別玩,小心它咬你,這不是自己養(yǎng)的,不能亂玩?!?br/>
狐貍支起前爪,坐在腳踏上,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哪里不是自己養(yǎng)的?鳳凰,我就是你養(yǎng)的啊。”
“鳳凰?什么鳳凰?”
鳳瑾滿臉不解的反問道,狐貍張了張嘴,突然想到了什么,爪子懊惱的拍了拍小腦袋,“我忘了你不記得過去的事了,罷了,說來話長,總之,我就是你養(yǎng)的,就算你忘記了從前的事,現(xiàn)在的事總還記得吧?我們是老相識(shí)了,我怎么會(huì)咬你和尊上的兒子?”
“什么現(xiàn)在的事?”
狐貍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那張毛茸茸的狐貍臉,鳳瑾只覺得有趣得很,曜兒不停的鬧騰,嘴里大聲說著‘要――要――’,伸出兩只手想要抓狐貍的尾巴,狐貍把尾巴送過去,曜兒抓住了,這才安靜下來。
“陛下,我是天和呀,你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
鳳瑾驚得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說道,“你是天和?你,你怎么變成狐貍了?還會(huì)說話了!你之前跟丟了魂一樣!”
“什么叫我變成狐貍了?我本來就是狐貍,這才是我的真身,天和的身體只是具肉體凡胎?!?br/>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天和甩了甩腦袋,“算了,不解釋了,要解釋清楚話太長,總之,我的本體是一只靈狐,到了中原大陸之后,不停的輪回轉(zhuǎn)世,但都沒有想起過去,直到前陣子才想起來。沒有想起過去就罷了,想起了過去,靈魂復(fù)蘇,太過強(qiáng)大,普通的肉體凡胎就承受不住了,所以,我遲遲醒不過來,就算醒來,狀態(tài)也很差?!?br/>
“那你現(xiàn)在……”
鳳瑾打量著天和毛茸茸的身體,天和舔了舔身上的毛,說道,“這是一只靈狐,但沒有打開靈智,尊上找到了它,把它帶回來,讓我的魂魄進(jìn)駐這只靈狐的身體,又用自己的靈氣滋養(yǎng)我的魂魄,讓我得以和這具身體融合。雖然這具身體比我自己的那一具差了一點(diǎn),但能找到這般契合的身體,還是很難的,畢竟靈狐太過難得,十萬只里也出不了一只,尤其在中原大陸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更是一百萬只里也找不到一只,要不然尊上也不會(huì)跑去滄海大陸找?!?br/>
原來無名去滄海大陸是為了幫天和找到合適的身體?
如果他告訴了她,難得她會(huì)攔著他不許他去嗎?為什么不說?
鳳瑾的情緒一變化,天和就感覺到了,他身為靈狐,感覺敏銳無比,尤其是回到靈狐的身體里之后,感覺的敏銳度更是提高了好幾倍。
“陛下生尊上的氣呢?若是我告訴陛下,尊上這一次還給陛下帶回來一個(gè)禮物,陛下的氣會(huì)不會(huì)消?”
“什么禮物?”
天和抽出自己的尾巴,曜兒一見尾巴沒了,哇的一聲哭起來了,天和伸出尾巴,摸了摸曜兒的頭,居然就讓曜兒止住哭聲了,裂開嘴笑了。
天和跳下腳踏,拿了一只鳥籠子過來。
看見鳥籠子里的那只毛色五顏六色,漂亮得不像話的紅嘴鸚鵡,鳳瑾只覺得似曾相識(shí)。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