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躺了整整一天,夏西才勉強恢復(fù)了一些體力,正準(zhǔn)備下床走動走動,傭人正好端了些剛剛做好的吃的進來。
看見夏西竟然下床了,傭人忙將端來的那些吃的放到桌子上,一邊轉(zhuǎn)身向外走一邊說:“太太你先別亂走,我去叫顧先生。”
夏西腳步頓住,同時一陣心塞。
本來因為的確是有些餓了,看見有吃的還挺開心,結(jié)果莫名奇妙的去叫顧非寒干什么?
叫顧非寒過來看她吃東西?
還是喂她吃東西?
他喂她吃砒霜還差不多。
夏西嘆了口氣,也不管傭人跑了出去,直接緩步走到桌邊,坐下后舀了一勺吹了兩下就吃了一口粥。
許阿姨做的各種飯菜總是這么合她的口味,就連生病時候親自幫她熬的粥也帶著那種別樣的清香味道,哪怕病中沒有胃口也總是能多吃一些。
剛吃了小半碗粥,和幾口素菜,顧非寒就推門進來了,但顯然是剛剛回來,身上仍穿著筆挺的西裝,該是去公司開了會后才回來不久,不過臉色冷酷的讓她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就收了音。
她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還給顧非寒發(fā)了一條信息。
內(nèi)容是:【一直在城南別墅里養(yǎng)病也沒什么必要,只是一場小感冒而己,麻煩顧總百忙之中再抽出兩個小時的空來,我們把離婚手續(xù)辦了?!?br/>
夏西能想到當(dāng)時他看見這條信息的時候臉色有多冷漠。
估計最近這個話題她提了太多次,他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到漠然以對,不然也不會一直不回她的信息。
“我今天給你私人號碼發(fā)上的信息,你應(yīng)該看過了吧?”夏西一邊仿佛漫不經(jīng)心的輕輕用勺子攪動著碗里的粥一邊說:“我正好剛吃了些東西,體力什么的應(yīng)該也不勞顧總費心,咱們趕快去把離婚手續(xù)解決一下,也免得這么互相浪費時間?!?br/>
“就這么急著離婚?”顧非寒的視線淡淡凝視著她低眸攪拌粥碗的動作。
夏西抬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笑看向她:“都已經(jīng)來來回回折騰這么多天了,顧總就算是一直以為我只是在胡鬧,現(xiàn)在也該相信了,我說的離婚不是在開玩笑?!?br/>
夏西的眼底帶著幾分朦朧初曉的感覺,笑盈盈的,但那笑中卻沒有半點暖意。
這種笑對她來說,只能算是在求顧非寒給她一個痛快,想要趕緊謀得一個自由而己。
“非寒……”門外這時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怯怯的,不似往日的甜美得意,但在夏西的耳中卻顯得特別的始料未及。
竟然是溫欣然!
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她竟然還能跑來這里?
這臉皮的厚度果然是讓她刮目相看。
不過也對,如果不是沒有這么厚的臉皮,這么靈活的腦子,還有那么多在說出來時卻臉不紅氣不喘的謊言,那也就不是旁人口中那個美好善良的溫小姐。
顧非寒亦是因為門外的聲音而目色一沉,更在夏西眼中瞬間揚起的一絲毫不掩飾的斥笑時,眸底漸漸溢出一絲涼意。
氣氛沉默中更透著幾分無聲的劍拔弩張的味道。
見顧非寒沒有動,也沒有要開門的意思,夏西當(dāng)然不會主動去開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