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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種子鏈接 世間的很多事情都是一物降一

    ?世間的很多事情都是一物降一物,比如陳北和周安。

    北城有名的紈绔子弟,偏偏深情得讓人瞠目。

    明明很氣她,可她一哭就慌了。

    楊東總說:太他媽對不起你老爹給的這把金湯匙了。

    可陳北不這么覺得:我要看上哪個女人,那就得往死里疼。

    *

    那日,陳北因為周安的一句話,心里憋悶,打算約楊東和陸瀟喝酒解悶。

    酒過三巡,包廂里已然亂成一團。

    陳北一幫人拼得厲害,關鍵時刻,看到周安來了電話,本想去接,對方又掛斷,再打過去,就不通了。

    楊東起哄陳北裸.奔,正吵著,陳舟找來了。

    他跟陳舟的事情,只不過都是些情竇未開時的玩笑過往,但偏偏在陳北的朋友圈里有過那么一段傳聞。

    楊東因喝了酒,胡亂開起了兩人的玩笑。

    周安聽見的,只是前半部分。

    順著那句話往下接,楊東說:“少來,誰不知道你追周安以前喜歡的是陳舟。”

    陳北一瓶紅酒一口氣喝完,撂下酒瓶子輕笑道:“是啊,誰都知道我喜歡陳舟,包括她。”要是她能吃醋,我喜歡誰都可以。

    繞著金明路跑了一圈,還沒到裸.奔那個步驟,卻在岔路口遇見了周安。

    只隔著幾米的距離,他的周安竟然在其他男人懷中,心里頓時就像被什么東西揪住,痛得令他全身顫抖。

    他又想起了她的話,寧愿吃藥也不愿給他生孩子。瞬間,情緒再難自控。

    那一吻,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把她揉碎了進身體,可當對方的眼淚掉下,他又是如此地無能為力,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是真他媽的賤啊。

    周安一把推開陳北,蹲在角落里,雙眼恍惚,應該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她有些意識不清。

    男人皺眉,良久才慢慢地走過去,蹲下身輕輕地將女人的頭埋進自己的胸膛,柔聲道:“傻瓜,哭什么……我不碰你就是了?!?br/>
    陳舟站在不遠處,抿緊了唇,一旁的陸瀟笑了笑:“貪慕虛榮的滋味是不是也不好受?”

    是啊,在她心里,那本是她的陳北。

    *

    那晚之后的一個月里,周安都沒有見到過陳北。沒過多久,陳氏收購綠源的消息在整個公司傳得沸沸揚揚,張志安將股權全部賣出,陳北成了綠源的新任總經(jīng)理。

    只是這位總經(jīng)理,從沒有來過公司,倒是陸瀟來過幾次,一是跟著張志安向全公司正式宣布收購結果,并對所有員工進行安撫和績效溝通,再者就是偶爾帶著一些客戶過來談事情。

    短短一個月之內(nèi),發(fā)出并購通知書,雙方召開股東大會,形成正式?jīng)Q議,最終綠源易主。

    綠源被收購以后,新聞隨之曝出一系列有關陳氏轉型的消息。包括之前陳北旗下的所有酒店,全部都要掛上環(huán)保的標簽,從裝修到洗漱用品也都要換成環(huán)保材質,以適應陳氏當前的策略。此舉還未完全實施,就獲得外界一片稱好。

    周安給陳北打過幾次電話,對方都說最近在忙上市的事情,所以才沒有來找她,但周安知道,他心里不舒坦,但又不忍心怪她,只能躲著。

    張志安離開綠源以后就消失了,直到一個月以后,周安才在報紙上看到,他竟然加入了格林酒店,成為大中華地區(qū)的高級總監(jiān)。

    格林和陳氏一直都是死對頭,周安知道,張志安執(zhí)意離開綠源是對收購有怨氣。

    張志安中途約過周安好幾次,周安之所以赴約,不過是想他能考慮繼續(xù)留在綠源工作。周安還是希望張志安不要對綠源失去信心,畢竟這是他一手創(chuàng)辦起來的產(chǎn)業(yè)。

    咖啡廳內(nèi),男人喝了一口咖啡,似笑非笑:“你希望我留下來?”

    周安點點頭:“這是你一手創(chuàng)立起來的公司,你難道對它一點感情都沒有?”

    張志安不說話,眸色深沉,看不清情緒。

    周安繼續(xù)說道:“雖然陳氏收購了綠源,但并沒有做什么讓綠源受損的事情。不但如此,陳氏還對所有綠源的員工進行了加薪安撫,大家都沒有對綠源的未來失去信心,你為什么就不愿意留下來繼續(xù)從事環(huán)保呢?”

    張志安終于抬眸:“是嗎?那老袁他們的公司倒閉是怎么回事?”

    周安說:“那是陸瀟的問題,肯定不是陳北讓他這么做的,我了解他?!?br/>
    張志安眸色微轉:“安安……你不覺得你太偏袒陳北了嗎?”

    周安沉默。

    是嗎?她終于開始偏袒他了嗎?

    那日是張志安和周安的最后一次見面,周安知道再說多少次,都是這個結果,張志安不愿再留綠源的決心終究是無法動搖的。

    周安待在綠源只是熱愛環(huán)保事業(yè),所以不管總經(jīng)理換作是誰,她都無所謂,她甚至覺得,陸瀟確實是個人才,不僅對商業(yè)趨勢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對整個市場的走向也把握得很到位。

    只是,這個人的做事方式卻與他那衣冠楚楚的斯文形象很是相悖。

    綠源原本的幾個合作商,因為注冊資金不到規(guī)定要求,竟然全部被陸瀟清理門戶,哪怕這些廠家,在很多時候都幫過綠源不少的忙,只一個月的時間,就被迫淪落至破產(chǎn)倒閉。張志安口中老袁的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一個月以后,愛安連鎖酒店舉行上市倒計時的酒會,周安終于見到了陳北。

    酒會在希爾頓舉行,搞得聲勢浩大,連陳振華都來了。

    但所有媒體的關注點,都在陳北身上,因為那晚他挽著一個女明星入了會場。

    這個女明星叫劉曉月,年輕貌美,剛剛拿下華語影壇的最佳新人獎,人氣不小。

    如果是一般的女演員,陳振華自然是不準陳北這么公然帶到會場,哪怕只是作為舞伴都不行。

    只是這個劉曉月,卻是劉氏集團的千金,家世顯赫,另當別論。

    周安知道劉曉月,還是在兩年以前。那會兒,楊東生日請吃飯,劉曉月也來了,還執(zhí)意要跟陳北喝酒,被陳北當場拒絕。

    如今,這兩人同時出現(xiàn)在酒會上,媒體還不逮著機會就大肆報道宣傳一番。

    周安是代表綠源公司跟著陸瀟一起參加這次酒會的,陳北會來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她沒想到,劉曉月也會來,而且還是跟陳北一起。

    整個酒會從陳振華的致辭到最后媒體采訪環(huán)節(jié)持續(xù)了有一個小時,特別是到后面的媒體提問環(huán)節(jié),大家想問的問題顯而易見。

    陳北每一次回答都會看一眼不遠處周安的反應,只不過周安一直都在跟人聊天,似乎并沒有太注意。

    酒會結束以后,周安回到自己的住處,那是她在離公司附近不遠處買的一個套一。

    穿著高跟鞋站了一個晚上,周安只覺得腳趾頭都要斷了,熱水器壞了,剛進廚房燒水想泡個腳,卻聽見門外有人在敲門。

    周安心里一驚,這么晚了,會是誰?

    剛想去拿放在門背后的掃帚,就聽見手機響了。

    “開門?!闭f這話的正是陳北。

    周安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小偷或者入室搶劫。

    門開以后,陳北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一身酒氣,兩頰微紅,連領帶都被扯得歪歪扭扭,顯然喝了不少的酒。

    周安正想把他扶到沙發(fā)上坐下,卻在路過餐桌時被猛地推到桌沿。

    男人的氣息已經(jīng)非常粗重,周安被他壓在身下,心跳得厲害。

    “周安?!彼p聲喚她,“你真的就這么不在意我嗎?哪怕我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你也不在乎?”

    周安自然知道他口中說的別的女人指的是誰,劉曉月突然出現(xiàn)在酒會,還跟他出雙入對,本來就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雖然她的心里有過不舒服,只是陳北從來不曾掩飾自己的情緒,回答媒體提問的時候一直看著她,這讓她一下就能猜到,對方只是想激她而已。

    也不知道為什么,知道是激她,周安反而心情大好,索性直接無視,酒會結束之后,直接就回了家。

    “在乎什么?”她問,“如果你只是為了刺激我,那未免太過幼稚。如果你是真心,那個女明星不是一直喜歡你嗎?要是你們能成,我也祝?!?br/>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心里在乎得很,卻張口就是一些言不由衷的傷人話。說這些,無非只是為了掩飾心里的不安從而尋求一種篤定而已。

    陳北冷笑道:“我他媽但凡有別的辦法,也不會做你口中那種幼稚的事??墒俏矣修k法嗎?”

    周安的心被揪了一下,對方的雙眼已經(jīng)猩紅,她低聲道:“你怎么跟來了?”

    陳北哼笑出聲:“你不想我來,是怕我耽擱你的好事?”

    周安皺眉:“嗯?”

    陳北俯身壓下,與她近在咫尺的距離。周安被抵在桌子邊上,后背硌得生疼。

    “我是不是耽誤你了……跟張志安?嗯?”

    周安默不作聲。

    陳北大吼:“說話!”

    “我到底還要解釋多少遍?”

    陳北終于起身,背對著周安,良久,從包里摸出幾張照片,丟給她。

    “你跟蹤我?”

    周安拾起照片才看明白,這幾張照片都是前段時間跟張志安談業(yè)務的時候被偷拍的。

    只是照片里,周安和張志安坐在一起,相視而笑,在外人看來,很是甜蜜。

    可見,攝影師很用心,每個角度和瞬間都選得恰到好處。

    “陳北你聽我說?!敝荒且凰查g,周安特別想跟他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張總現(xiàn)在跟我們公司有業(yè)務往來,這些都是我跟他談業(yè)務的時候被拍的,我是想勸他留在綠源。”

    陳北笑道:“談業(yè)務?張志安已經(jīng)進入格林集團,跟我們陳氏是死對頭,怎么可能會有業(yè)務往來?”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問陸瀟?!贝_實是陸瀟讓她勸張志安的。

    “周安,我喜歡了你十四年,追了你十四年,你可以愛顧南,可以喜歡張志安,為什么總是不愿意看我一眼?”

    周安搖搖頭,眼淚順著臉頰低落。陳北走過去,抬起右手擦掉她的眼淚,語氣淡漠:“你哭什么?我都沒有哭,你哭什么?”

    男人的語氣似乎帶著絕望,但他一貫溫柔待她,周安心里清楚,如論如何他也不會傷害自己,可是這一次,會不會是她傷害了他?又或者,一直都是她在傷他?

    周安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那這個呢?”陳北舉起手中的一張紙,“這個也是作假?”

    周安接過陳北手中的那張單子,竟然是她前幾天去醫(yī)院做的檢查報告。

    上面赫然寫著:宮內(nèi)早孕。

    陳北發(fā)瘋似的低吼:“他到底是誰?我滿足不了你了嗎?你要去找別的男人?”

    周安被嚇得說不出一句話,直到有一股濃煙從廚房方向傳來,然后就是劇烈的爆炸聲。

    ……

    本臺報道:三環(huán)外一居民樓在昨夜突發(fā)大火,造成一男一女受傷。男子傷勢嚴重,頭部有多處重創(chuàng),女子因為從始至終都在男子懷中,傷勢尚且可控。據(jù)調(diào)查,這場大火是因家中煤氣泄漏又突遇明火導致,現(xiàn)兩人都已被送往醫(yī)院就診。

    一直到現(xiàn)在,回憶起那晚發(fā)生的事情,周安仍舊意識模糊。她只記得,火光中,有一個男人拼命地在喊她的名字:周安。

    *

    “媽媽?!毙∧贪街煊行┎惶吲d的模樣。

    周安收起鐵盒子,放到柜子里:“周圈圈,你怎么還不睡覺?”

    周圈圈嘆了口氣:“你要是喜歡這個叔叔,我也是不介意你去追他的?!?br/>
    周安抱起這個年僅四歲的小男孩兒:“誰說媽媽喜歡這個叔叔的?”

    周圈圈白了周安一眼:“你天天買這種報紙,每一期幾乎都有這個人,還不承認?”

    周安把周圈圈放到被窩里,自己也上了床,她抱著這個小家伙,笑著說:“周圈圈,你才多大,怎么思想這么復雜?”

    周圈圈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比出四根手指頭:“我都四歲了?!?br/>
    哦,已經(jīng)四年了。

    *

    北城近期出了兩件大事。

    其一:愛安連鎖酒店與綠源合并,改名綠錦在美國上市;

    其二:陳氏集團由陳振華的兒子陳北正式接任,陳北于近日正式宣布離開華爾街回國。

    說起陳北,也算是一個傳奇人物。

    網(wǎng)傳,四年前陳氏集團的獨子陳北差點死于一場大火。之后陳振華將兒子送到美國救治,陳北死里逃生以后,就留在了美國,并潛心攻讀沃頓商學院的MBA,畢業(yè)之后去到華爾街,憑借著獨特的商業(yè)頭腦和果斷的做事風格,在四年間拿下了幾個有名的大case,在華爾街可謂鋒芒畢露。

    只是,陳北性格陰郁,讓人隔著幾米開外都覺得寒氣逼人。而且,富二代嘛,難免風流。四年里,他的緋聞似乎從來都沒有間斷過。

    這才剛一回國,就有狗仔拍到他與一女子出入高檔會所。

    這天,楊東組局給陳北接風,約著一幫朋友在夜色喝酒。

    陳北來得最晚,身邊還帶了一個劉曉月,惹得一陣唏噓。

    楊東笑道:“你帶著個大明星來,讓我們怎么辦?到底是看你,還是看明星?萬一引起圍觀,又得上頭條?!?br/>
    其實自從四年前陳北去了美國,他們的聯(lián)系就少了很多,現(xiàn)在是個網(wǎng)絡的世界,雖然不常聯(lián)系,但卻時時有聽到他的新聞。好的不好的,都有。楊東不太清楚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偶爾他媽跟陳北的媽打牌時說到這些,蔣芳淑都是一臉氣憤,左右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陳北大變,他也著實不太好舊事重提,索性就當一切都過去了。

    眼前男人已經(jīng)坐定,他把襯衫領口解開一小段,點燃了一根煙。

    一旁的劉曉月皺眉:“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楊東打趣道:“他這是癮,高中就有了,戒不掉?!?br/>
    話剛說完,男人的手一頓,很快端起面前剛剛倒上的一杯紅酒,喝了一口。

    “陸瀟呢?”

    “他最近事多,來不了?!睏顤|瞟了一眼劉曉月,低聲對陳北道,“陳舟說馬上來。”

    劉曉月聽見陳舟的名字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冷哼一聲:“她來做什么?”

    陳北沒搭腔,楊東在一旁打圓場:“陳舟也是陳氏的員工之一,她來恭維一下自己未來的老板也在情理之中嘛?!?br/>
    劉曉月哼笑道:“我看是別有用心吧?!?br/>
    楊東有些尷尬,沒有說話,陳北抽著煙,微瞇著眼睛,似乎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好笑,仍舊沒搭腔。

    只是,這幾年在美國,陳舟和陳北之間不可言說的關系,卻是早已傳入劉曉月的耳朵里。就連蔣芳淑偶爾也會來試探性地問一下,要是換做以前,陳振華早就發(fā)怒了,可現(xiàn)在陳北做事穩(wěn)重,讓人很放心,陳振華也不怎么管他。

    十分鐘以后,門外有人敲門,楊東去開門,陳舟走了進來。

    劉曉月本來想好的所有臺詞,都在她一句『陳總,董事長要您馬上回家一趟』之后,全部生生地咽在喉嚨里。

    陳北被陳舟帶出夜色,剛坐上副駕駛,陳舟就俯身上來。

    陳北笑道:“我爸根本就沒有找我吧?”

    陳舟的動作頓在半空中:“我就是不看不慣那個劉曉月。”

    “陳氏即將跟劉家有大動作,這個時候,我必須要抓住劉曉月這條線。”

    陳舟坐正:“那也用不著……對她那么好吧?”

    陳北吐了一口煙:“我對她好?”

    陳舟撇撇嘴:“她說什么你都答應她。”

    陳北看了看手表:“我喝了酒,不方便開車,送我回別墅吧?!?br/>
    陳舟心里有一絲竊喜,等車子開到別墅,陳北卻丟下一句:“明天把報表送到我辦公室?!比缓箨P門進了屋。

    偌大的別墅已經(jīng)有整整四年沒有人住過,劉姨知道陳北要回來,提前找人來打掃,陳北卻交代所有東西都不能動,只管打掃衛(wèi)生即可。

    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又把筆記本打開,接收了所有的郵件之后,陳北終于扭了扭脖子,打算洗澡睡覺。

    想去房間拿換洗的衣服,卻看到客房的門半開半掩。

    陳北往前挪了幾步,視線越來越清晰,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似乎睡著了,穿著一件T恤,一雙長腿又直又白,黑發(fā)散在背后,差點及腰,倒是有些味道。只是,這人是誰,又是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

    陳北突然想起前幾天,蔣芳淑給他打電話,說是劉姨告假回家,家里重新找了一個阿姨,順便也給他的別墅找個傭人,畢竟這么大的地方,總得有個人時常幫忙收拾整理。

    陳北想,這大概就是蔣芳淑給他找的傭人吧?

    正在這時,陳北的電話響了,是陳舟打來的,陳北轉身走到客廳接電話。

    男人身材高大,背部挺直,從后面看過去,整個人有一種禁欲的氣質。白襯衫配搭黑色西褲,接電話的時候右手露出一截戴著手表,手指修長,聲音低沉而又性感。

    “喂……”

    只一聲,便在這空蕩而昏暗的房間里有著刺透心魄的魔力。

    周安聽到聲響,打了個激靈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睡著了。因為一直有鑰匙,她幾乎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陳北的別墅幫忙收拾,只是今天白天因為工作太累,等打掃完已經(jīng)累得昏睡過去。

    她起身,走到房間門口,那個背影讓她的心如驟然停止般。

    “這么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男人的語氣有些不耐。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女人的嬌嗔聲:“我就是想你了?!?br/>
    陳北嘴角微勾:“早點休息,明天再來看你。”說完掛斷了電話,回頭間,周安愣在原地,眼里的波濤似那起伏的山丘。

    陳北看著周安,良久,終于開口:“以后來我這里打掃衛(wèi)生,晚上不準留下來過夜,雖然這里有客房,但我很不習慣有外人在,如果我媽雇你的時候說好了包吃住,我會另給你一筆費用?!?br/>
    周安還是不說話,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他,邊緣的衣角,因為太過用力,被雙手捏出了嚴重的褶皺。

    男人皺眉:“還有事?”

    周安搖搖頭。

    陳北扯了扯衣領:“我要去洗澡,你趕緊走?!?br/>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應,徑直走向浴室。

    陳北洗完澡出來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因為倒時差,他也沒什么困意,只不過長途飛機著實讓人有些疲憊,好在洗個澡,渾身清爽不少。

    男人上半身裸.露,下半身用浴巾裹著,從下至上,八塊腹肌猙獰觸目地扭曲,緊實而又性感。

    這四年,他唯獨對健身這一項愛好沒有變。

    目光隨意掃到客廳,茶幾背后,牛皮沙發(fā)上,女人蜷縮著身體,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他心里想:是不是聽不懂話?

    “你怎么還沒走?”語氣帶著一絲不解更多的卻是躁怒。

    周安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嘴角微勾,傻傻地笑。

    陳北覺得這個人一定精神有問題:“你是我媽新找的傭人嗎?”

    周安搖搖頭,陳北心里煩躁,正想發(fā)脾氣,手機email顯示,是陸瀟發(fā)來的關于綠錦公司的股票信息。

    陳北走到茶幾旁,打開桌上的電腦,認真看了起來。

    “我現(xiàn)在要忙,你立即給我消失,不要等到我報警?!?br/>
    周安知道,傳聞陳北早在四年前就因為那場大火失去部分記憶,他不記得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好在來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建設,無論這個男人對自己有多冷漠,都不可以退縮,她要用自己的余生,追回這個曾經(jīng)愛她入骨的男人。

    “我不收你錢?!彼婚_口,竟是這句話,剛一說完,就想咬舌自盡。

    男人哼笑一聲,抬眸看著她:“你說什么?”

    周安擺擺手,語無倫次:“我…我的意思…我可以免費給你打掃房間,只是你要包吃包住?!?br/>
    男人垂眸,繼續(xù)看郵件:“我不習慣有陌生人在家里,你可以走了?!?br/>
    周安還想繼續(xù)說什么,陳北嘶了一聲:“哪兒那么多廢話?”

    周安不敢再吭聲,只得默默地離開,看了一眼墻上的鐘,這么晚回去,要是在以前,陳北肯定不會讓她一個人走的。

    不能比從前,絕對不能。

    *

    一個人回到家,看見他的興奮感還在,絲毫沒有睡意。她索性打開電腦,在網(wǎng)上搜他的新聞。

    一輸入陳北兩個字,鋪天蓋地的新聞全部噴涌而出。

    什么沉穩(wěn)干練的青年才俊,什么華爾街的風投新貴,總之只要能形容這個人如神一般存在的詞語都出現(xiàn)了。

    只是…緋聞也是滿天飛…

    周安突然有點憂傷,路漫漫其修遠兮,追夫之路似乎還很漫長。

    如此到后半夜,還是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安就起床了。幾天前,她估摸著,陳北也該回來了,恰逢放暑假,就把周圈圈送到萬青那里。

    眼下第一步要做的事,就是辭職加應聘。

    辭的自然是當初離開綠源后找的一份臨時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助理。而如今要應聘的,是綠錦酒店北城總部的前臺。

    其實周安本來是要應聘大堂經(jīng)理的,只不過看了一眼應聘條件,碩士以上學歷,且必須要有海外留學或者五星級酒店管理經(jīng)驗,就單是文憑這一條就把她流放到北荒了。

    后來又看到招前臺,條件沒有那么苛刻,照了一下鏡子,雖然當了孩子他媽,還好樣貌和身材并未太讓人尷尬,可能還有機會。

    她記得前幾天送周圈圈去萬青那里的時候跟他說過,媽媽要去做一件大事,當時小圈圈眨巴眨巴眼睛問什么大事,周安說,等到他生日那天,就知道了。離圈圈生日還有一個月,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穿上前天專門去百貨商店買的職業(yè)裝,踩上一雙大致五厘米的高跟鞋,周安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親愛的陳北,我來找你了。

    *

    綠錦酒店的招聘信息才發(fā)布幾天,來面試的人就已經(jīng)快把門檻踏平了,人事處收到的簡歷已經(jīng)堆積如山。

    辦公室里,陸瀟笑道:“我怎么覺得不像是面試,倒像是選妃?!?br/>
    陳北坐在辦公室翻資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你告訴人事主管,太年輕的不要,妝太濃的也不要,下午三點以前,把第一批pass的簡歷拿到我辦公室來?!?br/>
    陸瀟挑眉:“那可難為人事主管了,大堂經(jīng)理還好,這前臺接待面試的都是一群小姑娘,你讓人家怎么選?”

    陳北:“招聘是人事處的事,我只看結果,如果辦不了,也順帶再招一個人力資源主管?!?br/>
    陸瀟聳聳肩,不再吭聲,隨即就給人事主管艾薇打了一個電話,交代了所有的事。

    下午兩點半,艾薇提前半個小時將簡歷帶到會議室。陳北正在參加一個視頻會議,她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才進去。

    艾薇喜歡跟著陳北做事,雖然她這個老板有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甚至你都很難明白他一句話里到底有多少層意思,但有一點,卻是很讓艾薇敬佩:陳北做事很有原則,說一就是一,且非常守時,在他眼里任何一秒鐘的時間都比黃金還要珍貴。

    艾薇看見陳北端起桌面上的咖啡杯,知道會議已經(jīng)結束,這才敲門進去。

    走到老板桌前,手中的一堆簡歷已經(jīng)被工整地分成三份,她把這三份擺放到陳北面前,指著最左邊的一份說:“這是應聘大堂經(jīng)理的人,總共235份,我留了十八份。大致來說,學歷都很高,甚至有很多是世界一流學府出身,不過有經(jīng)驗的就少很多了,這十八份,都是有兩年以上五星酒店管理經(jīng)驗的?!?br/>
    陳北隨意翻閱了一下,點點頭:“嗯,你回頭安排這十八個人進行第一輪面試,找陸瀟面一下他們,留下三個給我面最后一輪?!?br/>
    艾薇:“好的,老板?!?br/>
    “這些是應聘前臺的嗎?”陳北拿起中間一疊簡歷問道。

    “是的?!?br/>
    陳北說:“這部分你全權處理就好,不用通過我。”

    艾薇點頭示意,然后又指著最右邊的一份簡歷說:“我之前聽說酒店還缺財務總監(jiān),我私下通過獵頭公司找了幾個條件不錯的,您要不要先過目?”

    “這個我已經(jīng)有人選了…”陳北皺眉,“以后不要私自做決定?!?br/>
    艾薇心里頓時一慌,本來只是想討好老板,卻不知反倒惹得對方不高興。也不知道這個內(nèi)定的人是誰,能讓陳北直接招進來。

    這一邊,周安剛剛把簡歷遞交上去,正焦急地等著結果。不一會兒,就有人來宣布第一輪面試結果,周安也在入選之列。

    一切還算比較順利!

    進入第二輪面試的時候,只剩下五個人,面試官是人事主管艾薇。

    周安看了一眼跟其他四位競爭者的差距,個個都是素面朝天,年齡也跟自己差不多大,至少都是三十歲,心里一度想,擔心了一整天沒帶妝都是多余的。

    艾薇說:“你們五個都是符合條件的……三十歲以上,沒有畫濃妝?!?br/>
    周安心里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她之所以進入第二輪面試是因為自己又老又丑?

    身邊的幾位連連嘆息,一個說還好給孩子喂奶,來不及化妝,另一個則說,還好自己不會化妝。

    第二輪面試進行了半個小時,主要是考驗一些應變能力和對陳氏集團的了解程度,周安覺得自己答得還不錯,入選應該沒有問題。

    面試結束以后,艾薇仍在查看簡歷,陸瀟走進來詢問面試結果,艾薇把五個人的簡歷分別給他看了一眼,當周安的簡歷出現(xiàn)在陸瀟面前時,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極大的趣事,陸瀟說:“就她了?!?br/>
    艾薇想了想說:“我覺得這個女人有些急功近利,似乎很想得到這份工作,功利心太強的人,陳董應該不會喜歡。”

    陸瀟笑道:“艾薇,有時候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比如你可以試著想想,平靜的湖面最是可怕,但稍稍往里丟一顆石子,你也許就能知道到底有多深。”

    艾薇還是有點不太明白,不過陸瀟既然已經(jīng)定下了這個女人,她也不好反駁,左右陳北讓她做決定,她也沒有多為難。

    一個小時以后,周安收到了艾薇打來的電話,通知自己已經(jīng)被綠錦酒店錄取,意料之中的事,周安并沒有突來的欣喜,但開心還是有的。

    她去逛商場的時候,看中了幾款床單,是陳北以往喜歡的灰色,于是買了整套,打算晚上回去給他鋪上。

    只不過,昨晚自己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好在陳北以為是蔣芳淑請來的傭人,沒有當場把她轟走,但不悅的情緒完全寫在臉上,如果今晚再去,會不會惹他生氣?要是讓他知道這并不是蔣芳淑的意思,會不會以后再也不讓自己來了?還有,他一定會詢問自己為什么會有家里的鑰匙,這一下,完全解釋不清,反倒會壞事。

    這么想著,卻也走到了別墅門口。

    周安嘗試著打了一下陳北的手機,竟然意外地接通了,她本來以為陳北肯定沒再用這個號碼,如今來看,還在用。

    電話響了三聲,被掛斷了。

    周安正郁悶,沒過多久收到對方的短信。

    陳北:正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哪位?

    周安的心突然加速跳了起來,雙手握著手機,打算回信息的手指也有些顫抖。

    良久,她回道:我是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蔣太太告訴了我你的手機,請問我可以現(xiàn)在去打掃嗎?

    對方沉默了十分鐘回道:可以。

    周安跳了起來,幾步跑到別墅門口開門,然后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進到客廳,癱在沙發(fā)上感慨萬千:“圈圈,媽媽為了你的生日禮物可是第一次不要臉啊?!?br/>
    *

    這邊,陳北正在跟劉氏集團的董事長劉遠山吃飯,在場除了他的女兒劉曉月,還有幾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陳北坐在這一幫老戲骨面前,顯得并不稚嫩,反而成熟穩(wěn)重,套路也是極其老練。

    “你在跟誰發(fā)信息呢?”劉曉月低聲問道。

    陳北表情淡漠:“我們家新來的……阿姨?!?br/>
    劉曉月:“……”

    劉遠山笑道:“真沒想到啊,小北與從前判若兩人,以前我還不太放心把曉月交給你,現(xiàn)如今是再放心不過了?!?br/>
    一旁來的人都點頭道:“是啊,是啊,陳董跟曉月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劉曉月假意推了一下自己的父親,含羞帶臊:“爸爸,哪有你這么說話的,我跟陳北都還沒有公開呢?!?br/>
    劉遠山說:“你們年輕人的心思我是不懂,談個戀愛還遮遮掩掩,要我說,公開了才好,整個北城,除了我劉氏,還有誰能配得上陳氏集團?”

    劉曉月看了一眼陳北,陳北沒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她心里有些失落,但面子上還是要硬撐下去:“陳北也是為了我好,畢竟我現(xiàn)在是明星,明星的私生活都不是屬于自己的,如果讓我的粉絲知道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他們得多傷心?”

    周圍的人跟著附和:“曉月現(xiàn)在身份不同,還是謹慎一些好。”

    飯局持續(xù)到晚上十一點才結束,陳北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了。

    開門進屋,他沒開燈,也不怕黑,徑直走到自己的房間,這幾天又是倒時差,又是忙酒店的事,他累壞了。

    把西裝放到衣架上,他扯了扯領帶,坐到床上開始抽煙,煙霧迷蒙間,他看到了配套灰的床單,流光微轉,又神色漠然。

    然后撥通了電話:“誰讓你換的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