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的夜色,是風中的一朵雨荷,迷離流麗,在不經(jīng)意間徐徐綻放在寧遠等人的面前。
“當年,我也是在這里幫那些幸存的兵將們系上船的繩索。希望今晚,我依舊能在這里幫你們系上這繩索。”知府大人一身的純白的直身橫襕蟬衣,面帶些許傷感,些許落寞,懇切的對著正站在船上的寧遠說道。
“這小舟的撐船人原本就是當時幸存的精兵之一,這次他自告奮勇,若是你們有什么不懂的就請他擔當些吧?!敝笕藢⒀凵褶D(zhuǎn)向那撐船人,十分歉然的看著。
“您這樣就折殺小人了。這件事,義理所在,本就是小的應(yīng)當做的?!蹦菗未说α?,目光深遠,仿佛懷念仿佛追念的看著遙不可及的遠處。
“您放心,這事情我們會竭盡所能?!睂庍h淡然道,一邊的挽劍霜也臉色淡漠,靜靜看著那個知府大人。
“如此,各位小心為上,切記切記?!敝笕朔路鸩煊X了其中彌漫的遲滯氣氛,又說了一句話,便解開了繩索,默默看著船只越行越遠。
等那船只幾不可見的時候,他突然悵然的一嘆:“希望他們能一舉成功吧。若是成功了,這事情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br/>
那引領(lǐng)寧遠兩人過來的小兵站在旁邊勸道:“您放心吧,他們既然能得到那個,自然也不是普通的人。”
“希望如此吧。”知府大人顯然是知道是什么東西,神色不由就安定了些。畢竟‘那個’并不是那么容易獲得的。
且不管知府大人與小兵關(guān)于‘那個’的討論,寧遠與挽劍霜兩人現(xiàn)在卻是沉醉在了月夜中的西湖。
月如鉤,斜斜的掛在天邊一角,散亂的拋線銀絲如春蠶吐絲般縈繞湖面。飄飄然間,一種身輕如燕,脫離塵土而羽化的感覺猛然升上心頭。萬頃波中小舟浮浮沉沉,陣陣晚風襲來,寧遠和挽劍霜都感到心中的心緒一掃而空,只剩下如魚得水的暢快。
“怪不的明人汪珂玉《西子湖拾翠余談》有這般評說西湖勝景的妙語:‘西湖之勝,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今日見到這月湖就是如此美景,那雪湖更是要找個時機好好品味一番。”回過神來的寧遠嘆道。
“嗯。”挽劍霜也輕輕頷首,看著寧遠在月色下的模樣,只是暗啞的吐出一個字表示同意。
“若是此事能了結(jié)了。老頭子我保管兩位能游盡西湖。不過這湖心亭也快到了,兩位還是準備一下吧?!蹦菗未擞靡环N漠然而又暗淡的口聲徐徐的說道。
寧遠和挽劍霜摹的轉(zhuǎn)過身來,對視了一會,突然都拿出一些東西,道:
“拿著?!?br/>
“這些你拿著?!?br/>
挽劍霜手中拿的是一把駑弓,并數(shù)十把弩箭,像是折疊弓,小巧精致,看來是不需要多大的力氣就能使用的。
寧遠手里自是一些今兒弄出來的毒藥了,三蟲三草丹、濃縮九相思、九相思等等,五顏六彩,煞是漂亮。
兩人一愣,過了一會,連那挽劍霜都是微微勾起一抹輕笑,接過對方手中的東西。
寧遠笑著拿出毒水,輕輕的往箭頭抹了些許,然后便將挽劍配著的劍拿過來,在劍身上涂滿了毒水。這毒水是一分神、濃縮九相思混合的,對怪物的威力應(yīng)該不錯。
“叮,玩家隱機于箭枝上涂毒,箭枝耐久-1,獲的毒性:十分鐘內(nèi)消減玩家生命力7%,怪物生命力15%、一分鐘內(nèi)生命力-90。毒性持續(xù)時間一個時辰?!?br/>
“叮,玩家隱機于碎星劍上涂毒,獲的毒性:十分鐘內(nèi)消減玩家生命力7%,怪物生命力16%、一分鐘內(nèi)生命力-98。毒性持續(xù)時間三個時辰?!?br/>
“那蛤蟆雖稱為蛤蟆,卻是青蛙的變種,身無毒性。只是它身形龐大,皮粗柔厚,行動迅速,須得小心。”見寧遠他們準備好了的撐船人,邊是簡單的將這蛤蟆的特點一一點出,邊向那湖心亭的一個小角落駛?cè)ァ?br/>
湖心亭古稱振鷺亭,始建于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據(jù)說是北宋蘇東坡所筑三塔的舊址。明萬歷二十八年(1601)改稱清喜閣。它與三潭印月、阮公墩同稱“湖中三島”。在西湖中形成所謂“蓬萊三島”的鼎足之勢。
“春水綠浮珠一顆,夕陽紅濕地三弓”。這是對湖心亭景色的絕妙寫照。湖心亭建筑,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翹角飛檐,外觀兩層,黃色琉璃屋面,顯得堂皇而又莊重。湖心亭四面環(huán)水,花柳相映。綠蔭從中有“蟲二”碑,相傳為乾隆皇帝所題,影射“風月無邊”四字。在湖心亭眺望西湖,綠水盈盈環(huán)抱,青山蒼蒼遙峙,水色山光一片,這就是所謂“湖心平眺”,清“錢塘十景”之一。
寧遠心中迅速閃過有關(guān)湖心亭的相關(guān)資訊,但這里顯然和資料所說的相差甚遠。
這小島四面環(huán)水,但卻是濃煙霧靄如重重簾幕遮住上下左右,不露一點光色。原本在島邊上隨意曲折蔓延的紅花綠樹,現(xiàn)在卻是腐爛不堪,只剩下禿樹衰草。冷清清的月色下,更是蔓延著無限的哀怨。
“湖心亭到了。這里濃霧重重,只要進入濃霧那蛤蟆就會知曉。兩位切記要小心謹慎,那蛤蟆隨時會突然襲擊。當年,我的好友便是這般死于它口中的?!睋未死鞯膾佸^,系上繩索,警告道。
“煩勞您了,這事我們必當小心。”寧遠望著遠方,如此說道。
月色黯淡,寧遠兩人看不清撐船人的神色。只聽得一句沙啞黯淡的話:“去吧,我等著?!?br/>
他便不說別的了。
看著這濃霧滾滾的小島,挽劍霜眼中閃過一絲曖昧的神采。而寧遠則是看得心中一動,立馬就想到自己的一個技能。它應(yīng)該在這里用得著的,寧遠勾起一絲神秘的微笑。
全然沒有發(fā)覺,挽劍霜的眼神在碰到這絲微笑時綻出了怎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