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告訴我你想去救正道盟?!庇袂湟?lián)u頭,“當然,你也別妄想去幫蕭子涼,你一出現(xiàn)很有可能牽累別人?!?br/>
林若惜自然知道,尤其是南宮錦手上還有能讓自己立刻斃命的母蠱,所以她只能如坐針氈的等著,心中更是焦慮,若明日正道盟大會便是地獄門生事之時,那么最后的結(jié)果不論如何,都足以讓其牽腸掛肚。
玉卿衣見其面色不定,知道她一定是擔心至極。只是玉卿衣也沒什么辦法,作為她的私心,若非林若惜的心上人是蕭子涼這個王八蛋,她當然希望是正道盟能贏。
而實際上她也不太擔心眼下的局面,武林爭斗自來就有,若入了這片大好山河,亦是要有隨時為其付出生命的可能。
在林若惜兀自發(fā)愣的時候,她從那紋著妖異花紋的脖頸上取下一個做的十分相仿的八卦擱在桌面上,與林若惜脖子上那個唯一不同的就是新制的這個中心處的寶珠正紅色不足。
林若惜依言立刻取下了與自己掛了很多年的這個玄天八卦,與假的這個放在一起,不明就里的人一看還是很難區(qū)分開的。林若惜暗嘆了聲長天坊的神奇,湊了過去問:“這兩個放在一起的確是難分伯仲啊……”
林若惜心中一暖,她明白玉卿衣是擔心蕭子涼其人心術(shù)不正。像是下了決心一般,她將真的那八卦以及手頭上長天坊的殘圖,都放在了玉卿衣手中。
“你這是……”
“現(xiàn)在我已覺自己的身份是一個大問題,教誰拿著我都后患無窮。所以我將它們放在你這里,一來是你武功高強足以保護它,二來他們都不會想到我們的關(guān)系會如此密切?!边@也是林若惜在蕭子涼身邊想了很久的答案,與其放在自己這里,不如轉(zhuǎn)到玉卿衣身上更安全,“三來也只有你,與我的目標是完全一致的……”
玉卿衣心知林若惜對自己的信任,她只是目光閃爍了下,便藏去眼中的感動,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干凈。
“夜了,先睡吧?!?br/>
玉卿衣深看了她一眼,也不強迫,自己一人轉(zhuǎn)進右進的廂房里去。
林若惜獨自起身,走到了木雕花的圍欄旁,倚在上頭看向不算太遠的邵府。蓬萊城地處西南,晚風漸涼,被這股與自己的清心大法相輔相成的涼意侵襲,一天的事情在腦中來回波蕩,逐漸清晰。
雖是明知日里將又會是一場自己不可參與的震動武林的大事件,但蕭子涼不讓她去,她自不會去。心中一面希望正道盟能早些離開是非之地,也希望蕭子涼等眾人能安然從山下下來。心中十分矛盾。
再想到緋夕煙,心中微微酸楚。險些再度流下淚去。其實自己比不過緋夕煙在他心中的地位又如何,怕就怕緋夕煙臨時反意,又想回到他的身邊。
林若惜自認,若一輩子侍奉蕭子涼,無所謂。但若是緋夕煙回到他的身旁,她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出現(xiàn)。她從蓬萊臺離開前那嫉恨的一眼,教林若惜至今難忘。
哎,已經(jīng)盡力了。她與蕭子涼的那一場博弈,自己已經(jīng)煞費苦心,只是不曉得到底撼動了他那難以入侵的心而已。
“明天……”輕喃了句,目光投向遠方的群山,林若惜深吸了口氣,做了個決心。
剛一轉(zhuǎn)身,就看玉卿衣居然無聲無息的站在自己的背后,嚇了她一大跳,若是放了個刺客在后,自己早就死了八百次也不止了。
玉卿衣睨了她一眼,“心神受擾至此,你真是太著緊蕭子涼了?!?br/>
“哪里是著緊。我是在想,若是明日事了,他就會將尋找殘圖的事情提上日程,這要如何辦?!绷秩粝久?。
“山人自有妙計?!庇袂湟屡牧伺乃募纾叭粽摰鬲z門,當真不是銅墻鐵壁,洛景寒能放你走,楚明瀾能逃走,自然我也能有辦法讓你離開。”
她一指指向林若惜的鼻子,“唯獨是你,別不舍得走?!?br/>
二人笑作一團。
清晨終于在街面上的第一把叫賣聲中緩緩啟開。
林若惜睜開眼,腦子里尚是與蕭子涼靜靜的坐在幽海旁看著日出的那番美景的夢,她深嘆了口氣坐起身,打算洗漱之后再作打算。
如何都放不下心中的那塊大石。她瞧了眼玉卿衣似乎還沒有醒,正躊躇間,忽然聽見門外有了點動靜,也猜到大概是墨昔塵回來了。所以連忙起身,迅速著好衣裳,從左廂房沖到了堂內(nèi)。
果不其然墨昔塵正大馬金刀的坐在桌前,只是微微招手讓她坐在旁邊。而這時玉卿衣也打著呵欠走了出來,衣衫不整毫不介意的問道:“是探到什么消息了?!?br/>
墨昔塵淡淡的看了眼林若惜,這才說道:“地獄門派出門中精英各處埋伏,以控制八大門派為主,而連玉山也在其監(jiān)控之下?!?br/>
“這個惜兒已經(jīng)與我說了。還有其他么?”
“我只覺此事若是正道盟一點也不知曉也有些蹊蹺。所以特意去了趟蓬萊山莊?!?br/>
“蓬萊山莊?”林若惜奇怪的很,不過想到這回都是蓬萊山莊的人在操辦此事,那么他們也一定深諳其中因果,于是不再多問,聽墨昔塵繼續(xù)說了下去。
“滄溟劍是假的?!蹦魤m一言就如晴天霹靂,將林若惜劈的兩手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