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實在是不好意思。”
走進(jìn)樓道,確定外面不可能再看到兩人的身影后,蘇落迅速松開了握著肖良的手,臉上帶著些許的歉意和尷尬。
肖良站在蘇落的面前,樓道中暖橘色的燈光落在他的側(cè)臉上,溫潤柔和。
“沒關(guān)系的,能幫到蘇老師的忙是我的榮幸,我只是沒想到這幾年您過的如此……不開心?!?br/>
蘇落勾了勾唇角:“都已經(jīng)過去了?!?br/>
“那就好?!毙ち妓朴腥魺o的聲音飄散在夜色里。
晚上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
直到天空露出魚肚白,蘇落消失的那棟樓里,她再也沒有出現(xiàn)。
“陸總……還……還等嗎?”
蹲守在小區(qū)外的男人啞著嗓子,聲音帶著熬夜后的疲憊。
手機(jī)中,是讓人窒息的沉默,空氣猶如凝固了一般。
就在男人以為自己的手機(jī)出問題時,手機(jī)里終于傳來一道喑啞到極致的嗓音。
“不用了,你回來吧。”
與此同時,肖良出租公寓的對面,蘇落睡眼惺忪的從臥室坐起身來。
說實話,昨天晚上她睡的并不好。
也不知道是房間通風(fēng)條件不佳,還是床墊質(zhì)量不好,總之昨天一夜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許久,一直是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正在蘇落坐在床頭發(fā)愣時,肖良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醒了嗎?】
看到這條消息的蘇落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她此刻還沒有拿到離婚證……
如果不是她在請求肖良扮演她男朋友時給他轉(zhuǎn)了一筆“演員費”……
此時的蘇落也許真的覺得自己是在和這個比自己小了四歲的男生在談戀愛。
甩了甩渾渾噩噩的腦袋,蘇落回復(fù)了一句:【嗯,起床了】
然后蘇落便扔下手機(jī)起床洗漱去了。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蘇落收拾妥當(dāng)后正考慮早上吃點什么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從貓眼中看到肖良站在門外,蘇落打開了門。
“早啊,蘇老師?!?br/>
門口,穿著白襯衫的大男孩給了蘇落一個柔軟溫暖的笑意。
看著這個笑容,蘇落因為沒睡好而產(chǎn)生的心煩一掃而空。
“我剛剛出去買早餐了,順便給你帶了點,只是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br/>
說著肖良把手伸到了蘇落的眼前。
看著他手中拎著的足足六七種早點,蘇落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買了這么多?
將肖良請進(jìn)房間后,蘇落一邊幫他接過手里拎著的早點,一邊道:“以后的早餐我自己去買就行,不用麻煩你了。”
聽著蘇落語氣中淡淡的客氣和疏離,肖良眼眸中劃過一絲莫名的失落。
只是這抹情緒在他微垂的眸子里一閃而逝,并未被蘇落察覺。
“蘇老師不用和我客氣,既然收了你的錢,我自然要演好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哦對了,我剛剛出小區(qū)時,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偷拍我,還拍了咱們這棟單元樓,你知道他是誰嗎?”
此言一出,蘇落的臉色沉了下來。
“偷拍你和這棟單元樓?”
肖良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沒錯?!?br/>
此時蘇落的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陸靳深的身影。
這個狗男人,之前就有跟蹤自己的前科。
如果這一次還是他的話……
那他們兩人今天但凡分開來買早餐,那說不定這場戲就要被那個狗男人給識破了。
想到這里蘇落心念一轉(zhuǎn),然后對肖良道:“算了,以后的早餐還是麻煩你給我?guī)О桑野彦X轉(zhuǎn)給你?!?br/>
聽到蘇落的這句話,肖良淡淡的點了點頭,眼中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吃過早餐后,蘇落又主動提議以后坐肖良的車一起去公司。
肖良自然同意。
當(dāng)車子駛出小區(qū)時,蘇落特地貼著窗戶向外面看了看。
目光掃過周圍的綠化和街道,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偷拍的可疑人員。
難道是已經(jīng)離開了?
蘇落心底浮出一抹疑惑,但也沒有再去多想。
早上九點。
陸家。
別墅的書房中,陸季宗坐在陽臺旁邊的黑色真皮沙發(fā)上,和陸靳深有七分相像的面龐帶著不怒自威的嚴(yán)肅。
“你和蘇落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離婚?!”
陸季宗也不廢話,單刀直入的表明了今天來找自己這個兒子的用意。
陸靳深坐在辦公桌后的椅子上,眸光微沉。
“奶奶她告訴你們了?”
陸季宗冷哼了一聲:“怎么,如果你奶奶不說,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我們到把離婚證給領(lǐng)了?!”
陸靳深抿起冷唇,沒有說話。
沉默,就代表著承認(rèn)。
“混賬東西!蘇落是咱們陸家都認(rèn)可的媳婦,她爺爺對咱們陸家更是恩重如山!當(dāng)初娶她時我就告誡過你,對她好一些,你把這些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就算了,如今竟然還要離婚?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讓蘇落離開絕對會是你后悔一輩子的決定!”
話音未落,陸靳深的手機(jī)信息提示音響了一聲。
屏幕上,一張照片附帶著文字消息彈了出來。
【陸總,本來我已經(jīng)上車打算走了,但又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您讓我監(jiān)視的那個男人】
照片是肖良拎著一大堆早餐快步走回小區(qū)的畫面,他迎著晨光,嘴角帶著笑意。
那么多早餐,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人的份量。
而昨晚,她在這個男人的家里,徹夜未歸。
陸靳深握著手機(jī)的手陡然用力,骨節(jié)泛著冰冷的蒼白,力道大的駭人。
“我……為什么要后悔?”
他的目光從照片上挪開,看向自己的父親。
那雙眸子,冷的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