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江峰覺得這道身影看向了自己,剎那間,他只覺得自己全身像是被看透了,任何秘密都藏不過那道身影。
好在這種感覺只保持了一瞬間便消失了,但也就是這一瞬,卻讓他汗流浹背,那種無形的壓力,實在是太過龐大,就像是蒼穹直接壓了下來,令人喘不過氣。
想必,這就是當年天上地下無敵的人物,九尾狐一族的先祖。
“呀,大哥哥,那里好像有一個人在看著我,還朝著我笑呢,它好奇怪啊,一會像男的,一會又像女的,一會只有一條尾巴,一會又有九條尾巴,茵茵都查不清了?!?br/>
聽到懷中茵茵的聲音,江峰急忙朝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然而那里只有一團血氣,什么都沒有。
莫非,只有狐人一族才能看到嗎?江峰猜測,這血脈之力果然神奇,難怪大長老一直想重新喚醒狐人一族體內(nèi)的九尾天狐血脈。
“呀,大哥哥,那個人朝著那個地方走去了!”茵茵突然叫了起來,手指也動了起來,這一次,指向了身后的那掛瀑布。
也正是同一時刻,那由三位長老操控的血脈之力突然光芒大放,像是煙火綻放,一道匹練,朝著茵茵手指的方向射去。
轟!巨大的轟鳴聲震得整個狐人部落都是一顫,這一刻,所有的狐人都有所感應(yīng),然后朝著瀑布禁地的方向望去,瞬間明白了什么,然后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盤坐在地上,閉上眼睛,認真禱告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江峰是為了他們才去涉險的。
匹練轟在瀑布上,原本傾瀉而下的瀑布像是被人生生的截斷了一截,氤氳的光芒在瀑布的中央形成了一個大洞,散發(fā)著亦幻亦真的光芒。
“呀,大哥哥,那個人在沖著我笑了,還像我招手,讓我快過去呢!”
江峰這一次是真的震驚了,瀑布上只有著一個玄妙的大洞,哪里有什么人影,若是說五位長老血脈凝聚的時候茵茵能看到什么他還不奇怪,但是現(xiàn)在血脈都要消失了,但是茵茵卻還能看到一道身影,就不得不令他驚訝了。
并且,三位長老似乎并沒有看到茵茵所說的那道身影,當洞口打開后,他們各自噴出了一口鮮血,氣息驟然萎靡不少,就連眼睛都便的黯淡無光,這一次,損耗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實力,更是一身的精氣神。
見江峰還在發(fā)愣,大長老忍不住朝著他揮了揮手,“快進去啊,這洞口維持不了多長時間的,萬一錯過了,我們的心血就白費了!”
一咬牙,江峰也不管茵茵看到的那道身影究竟是什么了,抱著他,一閃身進入了瀑布上的洞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就在他進去后,轟一聲,原本被截斷的瀑布頓時飛瀉而下,那個玄妙的洞口瞬間淹沒在水流之中,這里一切都恢復(fù)了平靜,就連三長老與四長老的血脈之力也重新暗淡了下去,水平面上漲,將六個平臺重新淹沒在了水中。
岸邊,大長老攙扶著氣息最為萎靡的五長老,三個人望著那消失的洞口,怔怔發(fā)愣,片刻后,大長老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走吧,若是這次他們順利的話,只怕不到半個月就出來了,若是不順利的話……”
他并沒有說出來不順利會有什么后果,但是這一刻,三位長老卻心知肚明,若是不順利的話,輕則可以逃出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永遠也不可能出來了。
“走吧,我們先回去吧,江峰這個孩子,身上有一種連我都看不透的氣息,或許,他們真的可以成功吧?!?br/>
進入洞口,江峰的第一感覺便是夢幻,這是一個十分寬闊的夢幻隧道,他根本就沒有踏在地面,而是懸浮在空中,周圍不斷的吹過一種帶著顏色的風(fēng),數(shù)不清的圖畫,映在隧道的兩側(cè)。
壁畫的內(nèi)容,似乎與天狐福地有關(guān),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天地間行走,突然,他心有所感,一股極為濃郁的靈氣從地下升起,形成了一處靈泉,濃厚的天地之力甚至已經(jīng)凝結(jié)成了固體,改變了一片地域。
他詫異于這片神奇靈脈的產(chǎn)生,細心觀察了一會,便伸出手,他的力量極為強大,擁有著改變天地的威力,一抬手,一片小山隆起,形成了一個四周高,中間低的盆地,那處靈泉,便處于盆地的中央。
不僅如此,他還朝著周圍拍出一掌又一掌,一種無形的力量波動涌出,在這股力量下,這片天地與盆地漸漸變得不真實起來,像是被一種特殊的力量遮蓋了起來,不一會,整個盆地憑空消失在了天地之間,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就仿佛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咦,大哥哥,這個畫上的人和前面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啊,他又朝著我笑了?!?br/>
江峰一愣,忍不住朝著前方望去,然而隧道內(nèi)除了他和茵茵,什么都沒有。
他突然頭皮發(fā)麻,三位長老究竟召喚出了一個什么鬼東西,難不成,是曾經(jīng)狐族至強者的鬼魂不成。想到自己一直在和一個鬼一路,他身上就忍不住冒出雞皮疙瘩。
他原本以為茵茵看到的東西,只是五大長老血脈中的狐族至強者的虛影,但是現(xiàn)在看來,并沒有那么簡單,若是虛影,只怕在天狐福地通道打開的時候,便已經(jīng)消散在空中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卻突然升起一個疑問,為什么只有茵茵看得到那個“鬼魂”,別人看不到呢,莫非,這真的與她的血脈有關(guān)?
他的眼睛突然一轉(zhuǎn),忍不住朝茵茵小聲問道,“茵茵,那個鬼……身影還在嗎?”
茵茵扭頭朝著通道的前面看去,然后轉(zhuǎn)過來頭,很認真的對他說,“在啊,他一直在我們的身邊呀,還怪你走的慢呢?!?br/>
江峰頓時無語,茵茵不會騙他,看來在他們的身邊,果然有著一個“怪物”的存在,他看不見,但是茵茵卻可以看得到,并且還能夠與他簡單的交流。
這個時候,他腦海中的恐懼勁也過去了,腦海飛快的閃動,靈機一動,忍不住朝著茵茵道,“茵茵啊,既然你能看到那個身影,那你問問他,要怎樣才能進入天狐福地呢?”
既然黑影是五大長老共同召喚出來的,那么很有可能與狐人一族有著特殊的淵源,說不定,就是當年那位狐族的至強者,強者的手段,還遠遠不是他一個只有內(nèi)勁層次的小家伙所能理解的。
茵茵點了點頭,再度扭過頭,朝著前方望去,她的嘴張了張,但是江峰卻什么都沒有聽到,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動。
他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不過,這樣也證明茵茵所說的確實是真的。
片刻后,茵茵突然露出一副笑臉,扭頭朝著他喊道,“大哥哥,有了有了,前面那個人說他知道一條能夠安全通過隧道的路,可以平安到達天狐福地,他讓我們快點跟上去呢!”
江峰一喜,真是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正愁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通過這玄妙的漩渦隧道呢。
在茵茵的指引下,他快速的在隧道中穿行,耳邊隱隱傳來了風(fēng)的聲音,他仿佛飛了起來,甚至在隧道的前方看到了一個明晃晃的洞口,清涼的風(fēng),正是從隧道的外面吹進來的,沁香的氣息,甚至讓他看到了一片宛若世外桃源的盆地――那就是狐人族大長老做夢都想進入的天狐福地!
他的心頭一喜,正欲加快速度,然而,心底卻沒有理由的升起一種警惕與不安,強烈的感覺,讓他驟然停下了腳步。
“大哥哥,你怎么不走了啊,前面就是出口了,那個人在催促我們過去呢!”
茵茵的臉漲得通紅,涌現(xiàn)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在焦急的催促著他,她的眼睛變成了桃心狀,身體滾燙滾燙。
下意識,他不進反退。不對,一定有什么問題,狐人一族的天狐福地,哪有那么輕松便可以通過,若是如此,也不會令五大絕世高手都沒有辦法了。
然而,他又不知道究竟哪里有問題,清涼的風(fēng)從不遠處的洞口吹來,感覺無比的真實。
“大哥哥,快走呀,前面那個人催促我們了,他說再不走,洞口就要關(guān)閉了!”
果然,隨著茵茵的聲音落下,不遠處的那個洞口開始縮小,就連身邊吹的風(fēng)都小了許多,儼然一副真的要關(guān)閉的樣子。
若是一般人,只怕一咬牙便趁著這最后的機會沖過去了,然而江峰心頭的警惕與不安卻越來越濃,就在洞口即將關(guān)閉的剎那,他心里的不安上升到頂點,沒有絲毫的猶豫,他驟然后退,這一刻,他再也不去管身前那個出口了,而是不要命的暴退。
轟!
就在洞口消失的剎那,整個空間變了,江峰頓時感覺毛骨悚然,使出了吃奶的勁向后退去,而在他的面前,原本的隧道變成了一個深不可見的巨坑,巨坑底部,赤紅色的巖漿翻滾,一股熱浪掀了上來。
此時此刻,他就站在巨坑的邊沿,喉嚨猛地咽了兩口唾沫,若是他剛才的反應(yīng)再慢一點后果不堪設(shè)想。
“幻境嗎”
想到剛剛那個無比真實的出口,他的內(nèi)心就忍不住生出恐懼,難怪,難怪狐人族大長老會說通往天狐福地的通道變得兇險異常,若是他剛剛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沒有升起征兆,只怕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墜入面前這不知道多深的巖漿巨坑了。
不對,茵茵!
他突然朝著自己的懷中看去,然而,此刻自己的懷中哪還有茵茵,茵茵在剛才自己后退的時候,從自己的懷中,消失了。
他頭皮有些發(fā)炸,剛剛可是一直都抱著茵茵的,但是茵茵怎么可能會突然而然的消失呢!
怎么辦,怎么辦,一種焦急的情緒從他的心底升起,他第一次覺得事情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這里實在是太詭異了,就連他的信心,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冷靜,一定要冷靜,切不可自亂陣腳。
咽了口唾沫,江峰平復(fù)下砰砰直跳的心,他不再使用眼睛,而是用耳朵去聽,用心去感覺,周圍的一切突然又變起來了,深洞消失不見,巖漿消失不見,他來到了一片荒地,一粒粒種子從地面鉆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片刻之間,荒地形成了森林。
不對,不是!江峰喃喃自語,用力地搖了搖頭。
隨著他的搖頭,周圍的環(huán)境再度發(fā)生改變,一條小溪從遠處的冰山上淌下,在荒地上沖開了一條小河,肥魚嫩蝦在清澈的河水中徜徉,一捧捧荷花與蓮葉,從靠近河岸的水中拔起。
不對!還不是!他再度搖頭。
這一次,所有的環(huán)境轟一聲破碎,像是被一雙無情的大手撕裂,他又回到了通道之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大哥哥,我在這里呀!”
不知道什么時候,茵茵出現(xiàn)在隧道之中,焦急的問他,“大哥哥,你剛剛?cè)ツ睦锪耍趺赐蝗黄蚕乱鹨鹣Я??!?br/>
說著,她就朝著江峰跑去。
“等等!你別過來!”
江峰急忙開口,他分不清這是現(xiàn)實還是幻境,天狐福地的通道實在是太詭異了,容不得他不小心。
“大哥哥,你不要茵茵了嗎?茵茵好害怕,嗚”
茵茵以為江峰不要她了,哇一聲哭了起來,那哭聲直擊他的心底。
他心底一軟,小心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問題后,才松了一口氣,朝著茵茵走去。
“茵茵不要哭,大哥哥沒有說不要你啊,剛剛只是”
噗
一聲撕裂紙張的聲音從他的胸口處傳出。
江峰吃力地低下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茵茵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雖然一臉梨花帶雨,但是卻毫不留情地將匕首插進了他的心臟。
茵茵
他睜著不可置信的眼睛,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就在這時,茵茵消失了,原地出現(xiàn)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他全身籠罩在氤氳的光霧中,看不清容貌,更看不出是男是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