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次日,A大的女生宿舍傳來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發(fā)生什么事了?”蘇林與李云棋昨日為了照顧周月與鐘初雪這兩個酒鬼,折騰道半夜才睡著。
恰碰早上無課,此刻二人正沉浸在睡夢中,突然就被一聲熟悉的驚叫給嚇醒,連眼都沒睜開,就先異口同聲問道。
“我……我……哇……”周月指著手機說了半天的我字后,最后竟是嚎嚎大哭起來。
“小月月,你能消停會兒不?我頭疼。”鐘初雪揉著額頭,忍無可忍對周月道。
宿醉本就難受,更別提她早上直接被周月的尖叫聲給嚇醒了,這會兒腦子都是懵的。
更別說現(xiàn)在周月還沒完沒了起來,先是驚叫,再是大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3056出了什么事呢……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不僅讓蘇林三人面面相窺,連帶著周月也停了哭泣,抽搐著看向門口。
“有事?”鐘初雪肅著臉將門打開道。
“沒……沒什么事,我就是聽見你們宿舍發(fā)出一聲驚叫,所以想說來看看你們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前來問話的是對面宿舍的姚君。
不過受鐘初雪強烈氣場的影響,姚君雖說是關(guān)系,但也帶有私心的八卦,連聲音都不自覺小了幾度。
“沒事,我們四個人都好好的,能有什么事?”鐘初雪見其它宿舍是不是露出幾個腦袋來觀望,干脆直接大開房門,讓那些好奇心旺盛的人能夠得到滿足。
“沒事就好,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姚君抬腳,本想踏進3056,但在鐘初雪的目光下,到底還是沒敢邁進去,只在門口偷偷瞥了幾眼分別躺在床上的另外三人,而后便識趣的離開。
畢竟3056四個人真得沒什么事,她的好奇心也得到滿足了,此時不離開還待何時?
且不說姚君離開之后會說些什么,此時的3056在姚君離開之后,除了周月時不時抽泣兩聲,整個房間再無一人開口。
“周月,你能安靜一點嗎?”終于,還是鐘初雪忍不住先開了口。
她真得是受夠了,宿醉之后的腦子脹痛得想要爆炸,可耳邊卻始終得不到清凈,若不是理智長存,知道外頭守著一堆看熱鬧的人,她這會兒都想要直接摔門而出,找個地方好好補個眠。
“老大,我……我也不想哭的,可是、可是……可是我忍不住?!敝茉露⒅謾C上面寥寥數(shù)字,越想越是覺得委屈。
她哪里不好了?昨晚更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與邢兵交流,主動陪他喝酒,最后借著酒勁,直接用手機跟邢兵發(fā)了條短信告白,結(jié)果呢?
她被發(fā)了好人卡!
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發(fā)了好人卡,這讓她如何不委屈?
“你忍不住就要讓我們大家也跟著不好過嗎?周月,你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不是個小孩子了,什么時候能夠成熟一點呀?你什么時候能夠為別人著想一點?你以為人人都是阿棋嗎?能夠無底線的遷就著你?”鐘初雪不再顧忌彼此是舍友關(guān)系,直接借著這個機會將她早就想說的話說出口。
她一直都覺得周月跟李云棋之間的友情有些畸形,只是秉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原則,即便是看不上,鐘初雪也沒有開口,省得讓大家都尷尬。
但這并不意味著她也會像李云棋一樣會對周月無原則的遷就。
“老大,你說什么?”這一次,周月的眼淚真得如鐘初雪所期盼的那樣止住了,可聽見周月的問話,鐘初雪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忘記這里是一個集體?這是宿舍,是我們四個人共用的空間,不是你自己家的房間,你做什么事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別人?”鐘初雪深吸一口氣,又道。
既然都開口了,那就直接把話的都說開好啦。
左右都是遲到要說清楚的,借著這個機會將這些別人會自覺遵守的舉動直接說出來,最好能讓周月意識到這一切。
“老大,你說清楚,我怎么沒顧忌到其他人了?”周月的眼圈又都紅了,比剛剛看見邢兵的拒絕短信還要委屈。
她怎么也想不到鐘初雪在心里面居然會是這樣想她的。
“周月,你平時一驚一乍我可以給你找理由,說你孩子氣未脫什么的,情有可原??墒俏覀円呀?jīng)相處半個多余接近一個月了,你能不能改一改你那過度跳脫的性格?”鐘初雪道。
她從來都不喜歡過于活躍的人,如果周月跟她不是舍友,鐘初雪敢保證直到大學畢業(yè),她與周月即便是認識,幾年下來說得話絕對是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
“老大,別說了?!毕瘸雎曋浦沟氖翘K林。
她雖然有時候也覺得周月的性格過于跳脫,很多時候也不顧及旁人,但畢竟還要相處四年,鐘初雪若是把話說太死了,那今后她們還怎么相處的下去?
即便是后期雙方都冷靜下來了,但是該有的隔閡肯定也已經(jīng)存在了。
所以清醒了一點的蘇林,眼見著兩人越說越上頭,急忙出聲。
“蘇蘇,你不要打斷,讓她說,我聽著呢?!敝茉碌诺诺艔拇采舷聛恚?。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格有些跳脫,李云琪也提醒過,可是這么久了,她們也不是什么都沒說?怎么現(xiàn)在就有意見了?
“對,蘇蘇,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你跟阿棋都不要插手,我早就忍不下去了,就算今天不說,遲早也會有一天說的。”鐘初雪慢悠悠道。
比起周月的激動,她更顯得平靜,
“好,你說說,我到底怎么了,能讓你對我有這么大的意見?不就是剛剛叫得大聲一點,吵到你了?有必要這樣上綱上線的嗎?”周月問。
她剛剛叫過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但這也是因為把她們都當成了親密的朋友,她才會如此放松,如此沒有顧忌不是嗎?
可是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鐘初雪推翻了她所以為的一切,她所認為的不過是她自己所以為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