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摔得他整個人都蒙了,眼前也是猛然一黑,只是壓在他身上的那個人帶來的溫軟觸感卻是越發(fā)的清晰:“小嫂子,!”律寒凌痛苦的呻/吟一聲:“是誰說的,你跟著嚴承鐸和許弘之吃苦受罪,我們才是吃苦受罪的那個人呢?我累得臉上的顴骨都露出來了,你反倒是……”
他委屈異常的伸手在她的腰間擰了一把,觸手溫軟,他為了安撫自己受了情殤的哥哥,拯救被壞人擄走的小嫂子,夙興夜寐,輾轉(zhuǎn)反側(cè),清減不少,可是兩個當事人卻個個神采奕奕,宛然無事。
綾薇的牙齒在他嘴唇上狠狠磕了一下,再加上滿嘴的血腥氣,她可以肯定自己的牙齒肯定是磕出血來了。
“你怎么能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呢?”她用手撐地,勉強坐在他的肚子上,一邊狠狠地譴責他,一邊伸手到袖筒里去掏九黑。
可憐的九黑,對她信心滿滿的九黑,放心的纏繞著她的手腕睡大覺的九黑,被她的手臂重重的壓在了律寒凌的肩膀上。
小淫蛇九黑被壓得七葷八素,無力的癱倒在了律寒凌的胸膛上,對著它的主人直翻白眼。
綾薇心疼的就要大哭了:“小yin蛇,,,小yin蛇,,,你可千萬不能……”這一條跟著她受苦受難的小蛇,還沒有熬出苦海呢?哪能就此……
一雙大掌托住了九黑暈頭轉(zhuǎn)向的蛇體,律寒池認真察看了一會兒,將不滿的嘶鳴著抗議的九黑重新交到了綾薇的懷里,安慰道:“它沒事,只是被壓了一下,過一會兒就沒事了!”
“真的!”綾薇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律寒池不置可否的伸手在她的唇角使勁兒擦了擦:“來,快把嘴里的血水都吐出來!”
“哦!”綾薇乖乖的低頭吐出了含著血沫的唾液。
他將手指伸進她的嘴里,掰開她的牙齒,并沒有看見哪里還有血跡,于是他果斷的下了結(jié)論:“是凌的血!”
用袖子在火辣辣疼著的嘴唇上抹了一把,袖子上沾了好幾滴血珠,殷紅的血珠很快就滲入了粗布麻衣,只留下了一小片血漬,剛才是她的牙齒磕在了他的嘴唇上,磕出了幾顆鮮明無比的牙齒樣傷痕,律寒池仰躺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小嫂子,我還有一句話想問你!”
綾薇使勁揪住律寒池衣服的下擺,才算是勉強站起身來,對于這種不知感恩的男人,綾薇當然是沒好氣:“我現(xiàn)在腦子混亂,回答不了你的問題了!”
律寒池解不開綠熒草的謎題自然是十分不甘心,他順著剛才的來路,繞過巖石,不見了。
“別人都說西南苗家有一本只有每一代的宗主才能夠觀覽的祖?zhèn)髅丶?,大將軍剿滅西南苗家時,將這本書獻給了沈相爺,沈相爺就是用書里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毒死了先皇,按說他應(yīng)該把這本書留給你……”
綾薇莫名其妙的望了胸有成竹的律寒凌一眼,斬釘截鐵的否認了:“我從來沒有聽爹爹提過什么秘籍的事,再說了爹爹一直都感激先皇的知遇之恩,絕對不會毒死他的……”
對于綾薇的過激反應(yīng),律寒凌十分的不以為然:“沈相爺對你仁慈,對別人可不仁慈,我想說的是既然許弘之能夠給你下毒,再給你解毒,至少他是曾經(jīng)看過那一本書,或者說沈相爺有指點過他書中的東西,你再好好想一想,有沒有見過沈相爺研究藥草蛇蝎之類的毒物!”
蛇蝎。
因為她自幼最害怕蛇鼠之類的東西,所以這些東西一直都是相府里嚴禁出現(xiàn)的。
至于草藥。
他到是想起來沈相爺有陣子經(jīng)常渾身都是那種苦澀的草藥味道,她年幼無知,一直都以為身上有草藥味道的只要不是大夫,就肯定是病人,于是她就自作聰明地認為爹爹肯定是病了,為了表達自己的一片孝心,她就特意央求許弘之帶著她出門買了一大包蜜餞回來。
當她獻寶似的捧著蜜餞給沈相爺吃時,沈相爺一邊吃,一邊聽她保證今后好好聽爹的話再也不惹爹爹生氣,沈相爺越聽越不是滋味,揪住許弘之一問才曉得事情原委,從此之后,那種苦澀的草藥味就消失了,而且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不過,就算是有那一本所謂的秘籍又有什么用呢?
“我爹爹對我沒什么指望,就算是真的有那一本秘籍也應(yīng)該是在許弘之那里……對了,他還被九黑咬了一口了,會不會……會不會……”
她很想問律寒凌許弘之到底會不會死,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好像是偏偏開不了口似的。
律寒凌促狹的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許弘之給你下的毒就是來自西南的一種蟲,而現(xiàn)在這種綠熒草也是西南才生長的,可見相府從來都不缺少來自西南的東西,你放心,就九黑的這點兒毒,根本就毒不死他……”遠遠看見律寒池回來了,律寒凌話鋒一轉(zhuǎn):“待會兒你告訴大哥你要去西南!”
剛剛被壓得七葷八素的九黑一緩過氣來就被血腥氣所吸引,它迫不及待的順著她的胳膊爬到了她的脖子里,貼著她的臉,開始一下一下吮吸她唇角的血跡。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他擔憂的坐起身來,緊張的望著她。
綾薇搖了搖頭:“只是覺得血氣上涌,還可以忍受,不過,西南真的可以找得到解毒的方法嗎?”
“既然那一本秘籍來自西南,那么他所用的藥材也必然都是在西南搜羅的,而且……”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大哥還想到西南尋找一種蠱,找到這一種蠱毒是大哥畢生的心愿,你要成全他!”
“什么蠱毒!”
“只在傳說中有過,誰也不知道叫什么?甚至也很有可能這種蠱毒根本就不存在!”他盯著在她唇角一直吸吮的九黑,簡直是心生嫉妒。
一個身中劇毒的弱女子,一個缺乏生活常識的男人,在有朝廷大力通緝的情況下,遠赴西南去尋找一種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蠱毒,聽起來難免荒謬。
綾薇垂下頭來,神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