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的頭發(fā)白了些許,眼里也是布滿了血絲。
他在約定處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有人現(xiàn)身,不由憤怒道:“你不是想要君家的流光劍訣嗎?現(xiàn)在劍訣就在我懷里,出來啊!”
林慶生剛說完,突然一道竹片便不知從何處朝他飛來。
林慶生接住,只見上面刻著:“放下,然后離開,今夜自會將林少送回林府!”
“你耍我!”
林慶生憤怒的捏碎竹片,四處搜尋,可卻找不到扔竹片之人的任何蹤跡。
“看不到我兒子,我不可能把劍訣給你!”
林慶生不知道此人為何知道他手里有流光劍訣,唯一的猜想便是,當年他帶人屠殺君家那夜,出現(xiàn)了漏網(wǎng)之魚!
又一道竹片射來。
“自便,選擇早已給你!”
“你!”
林慶生咬牙道:“你非要逼死我林家才開心是嗎?君家的流光劍訣早在八年前便被魔族擄去,我林家何來劍訣!”
這次回答林慶生的,是一道流光。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竹片。
“需要我把林哲剩下的三根手指和他的腦袋送去林家你才肯老實?”
林慶生看到那道流光,瞬間肯定自己心中所想。
而竹片上狂妄的口吻卻讓他怒到幾乎要將拳頭捏碎。
他再也控制不住的拍出一掌,瞬間毀了半片竹林。
林慶生將劍訣從懷里拿出來,狠狠扔到地上,他威脅道:“劍訣給你了!你若再敢動我孩兒一分一毫,我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林慶生說完,朝著四方掃視一眼,才不甘心的離去。
過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人出現(xiàn),突然流光劍訣之下的土地卻突然空出一塊,劍訣也順著慣性往下掉了下去。
在暗處觀察的林慶生見此,瞬時慌了神,他連忙現(xiàn)身就想奪回劍訣,可當他再伸手時,卻發(fā)現(xiàn)劍訣已經(jīng)消失不見,而此處的土地也變回原本完整的樣子。
又一道竹片飛來。
“林家主,你失信在前,可就怪不得我了。”
林慶生看到這句話,心中頓時悲憤交加,他怒吼:“你到底是誰!跟那個小畜生究竟是什么關系,你給我出來!出來!”
林慶生的吼聲響徹山林,可無人再搭理他。
而此時。
靈硯的住處。
一本加了封印的劍訣突然出現(xiàn)在她手中。
她將劍訣交給身邊的寧君夜,輕喘了口氣說:“我說了林哲的尸體有用,便一定有用!我說能幫你把劍訣拿回來,就一定能拿回來!”
寧君夜望著靈硯,眼里除了拿回家族至寶的喜悅外,更多的是對靈硯的驚訝。
面前這個少女,幾乎不能用天才兩個字來形容她了。
她簡直就是個……
怪物!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寧君夜訥訥的問。
他當真不明白,自己只不過被叫進來朝著她指的方向揮了一道劍氣,劍訣便被拿回來了。
“怎么說呢?!?br/>
靈硯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寧君夜解釋。
這是她這前幾日煉丹時,腦子突然靈機一動開發(fā)出來的新型咒術。
將光系、土系與空間系,三系咒術相結合,先提前在竹林各處開辟小空間,然后利用精神力與她面前新結的空間聯(lián)系起來,以她為中心形成一套總控,再通過光系咒術提供竹林視野,這樣便能實現(xiàn)她剛剛戲耍林慶生的那番操作了。
只不過這樣開辟出來的小空間極不穩(wěn)定,若不是她能一心多用,且已經(jīng)凝結成精神力晶核,怕還真沒法同時維系這么多小空間,做到兵不血刃地從林慶生那里拿回流光劍訣。
靈硯簡單跟寧君夜解釋了幾句,但很顯然他沒聽懂,愣了半天才佩服的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你是真的很厲害!”
靈硯這還是第一次聽寧君夜夸人,只不過她此時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多說話了。
雖然這種聯(lián)合咒術在某些情況下確實很好用,但同樣也需要消耗成倍的精神力來維系。
她勉強輕笑一聲,將劍訣又往他面前遞了遞。
“你準備還要讓我拿多久?”
寧君夜聞言反應過來,連忙接過劍訣,卻發(fā)現(xiàn)靈硯的手有些發(fā)抖。
抬頭再看她時才意識到她臉色微微發(fā)白,而且喘息聲也很重,于是趕緊道:“劍訣的事,謝了,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寧君夜說完便退了出去。
見房門關上,靈硯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一下癱坐在椅子上。
“累死了……”
她嘆了一聲。
聲音剛落,一道黑霧突然在她身后出現(xiàn)。
第五溟淵自顧自的坐到她旁邊,倒了杯水在她面前,幽幽道:“非要這么助人為樂嗎?把自己累成一灘爛泥?”
聽到男人略帶揶揄的聲音,靈硯微微側目。
她看到水杯,正要去拿起,可水杯卻又被男人端走。
男人原本以為靈硯會先跟他解釋,但靈硯卻只是皺著眉幽怨又不滿的望著他,一言不發(fā)。
第五溟淵:“……”
在這眼神下,男人只得斜眼垂眸望向地板,不情不愿的將水杯再次遞到她面前。
靈硯抬了抬手,發(fā)現(xiàn)此時手抖的已經(jīng)拿不起杯子,只得抬頭就著杯口一口將水全部喝掉。
第五溟淵的指尖被靈硯的唇邊碰到,這讓他原本還有些不爽的神色突然僵在臉上。
他轉眸看向靈硯,卻見她已經(jīng)喝完水重新趴回桌面了。
靈硯道:“不算助人為樂,不讓林慶生將君家的劍訣拿出來,就沒法坐實他與魔族勾結的事實,今日之事是必須要做的?!?br/>
第五溟淵不自覺的快速眨了幾下眼睛,沒接她的話,只是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再來點?”
“……嗯?!?br/>
靈硯喝完休息了一會兒,覺得恢復了些體力,于是站起身來。
第五溟淵看她腳步虛浮,問:“還有事?”
“嗯,還有點事要做?!?br/>
靈硯點點頭,說著便要往外走,可這時,她卻被第五溟淵突然從身后打橫抱了起來。
靈硯瞬時一驚,面色微紅,“你、你干什么?”
第五溟淵沒答,只是抱著她大步將她放到床上。
用被子將她卷起來,強硬的點著她的額頭道:
“你休息,要做什么,交給我!”
靈硯:“……”
靈硯聽第五溟淵的語氣,估計是執(zhí)拗不過他了。
只得道:“那好吧,你過來,我跟你說。”
……
翌日清晨。
林府門前熱鬧非凡。
可看門的小廝卻差點沒被門前的景象嚇到失禁。
韓家一早便收到消息,韓圖聽到下人的稟報,興奮得雙眼發(fā)顫。
他大笑:“拿上炮竹,都跟我去林家給林慶生好生慶祝慶祝!”
而林家這一夜,幾乎都在死寂中度過。
林慶生沒能帶回林哲這個唯一的兒子,憤怒之下殺了林哲院子里的所有下人。
林慶生夫妻一夜沒合眼,林之問起裂纓劍時也被狠狠的兇了回去。
“家主,咱們林府門、門口……”
下人跑進來,話說到一半便不敢繼續(xù)說下去了,林慶生起身,帶著沉重的殺氣往外走去。
推開門,一具棺槨橫在石臺前。
林哲碎裂的尸體一塊一塊靜靜的躺在里面,異常猙獰。
而林府的大門上也被人用血水寫上了兩行大字:
九州大陸!強者為尊!想給你兒子報仇,試試找不找得到我!
林慶生靜靜的看著這行字看了許久,終于,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此時,韓家敲著鑼、放著鞭炮往林家趕來。
韓圖看著棺槨里的林哲,朝林慶生大聲冷笑:“林家主,這才多久?果然報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