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水縣鬼子司令部。
竹下俊正在桌前研究著地圖,口中還不住地喃喃道:“在什么地方?鬼見愁秦牧,你們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明明是在認真思考,可他的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意,眼里更是充滿激動。
很明顯,他是在渴望!
通過這一戰(zhàn),他已經(jīng)可以肯定,半路伏擊他們的就是亮劍特戰(zhàn)隊。
更是一直讓他耿耿于懷的鬼見愁秦牧!
自從上次親眼看見到秦牧寧死不降,跳下深不見底的懸崖后,竹下俊便始終忘不了他。
特別是在他派人尋找秦牧尸體無果后,他便一直隱隱覺得秦牧并沒有死。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
但,在他親自設計這一出“假啟程”的戲碼后,他終于不再耿耿于懷了。
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地想再和秦牧一較高低,更想知道,秦牧幾人當初用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武器,為何能超越德、美最先進的武器?
這種渴望,這種興奮,并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的。
就連跟隨他多年的副官蒼井,一時間都難以理解。
“隊長,您為何看上去如此興奮?”
“這一戰(zhàn),我們損失了近千名士兵!”
“而且,我們派去冒充陸涯的兩個人也都沒有偷襲得手。”
“中佐加藤鷹犧牲,就連大佐黑島森五也受了傷,更是險些喪命?!?br/>
“從戰(zhàn)損上看,我們這一戰(zhàn)可是輸了啊……”
正說著,竹下俊突然大笑兩聲:“你說得不錯,從戰(zhàn)損上看,我們的確是輸了!”
“可從這次行動的最終目的看來,我們就是大勝!”
“美中不足的是,按照我本來的預想,黑島森五應該被秦牧殺了才對,可惜啊,真是可惜!”
說到此,竹下俊又頓了頓,嚴肅地看向一臉震驚的蒼井:
“蒼進君,跟隨我這么長時間,你應該能想明白我的最終目的!”
“我這次設下引蛇出洞之計的根本目的之一,就是為了確認這所謂的亮劍特戰(zhàn)隊,到底是不是鬼見愁秦牧那一伙人!”
“無論是從最開始800米外的一槍爆頭,還是那端著類似于德國反火箭筒的胖子和另一個端著機槍的人看來,這伙人就是之前在從懸崖跳下去的鬼見愁秦牧那些人!”
“第二個目的就是想讓黑島森五犧牲在戰(zhàn)場上,雖然最后黑島森五沒有死,可經(jīng)過此戰(zhàn)后陵水縣城的部隊必定會唯我馬首是瞻!”
“所以,從這兩個方面看來,我的目的是基本達到了!”
蒼井疑惑地問道:“隊長,您為什么要弄死黑島森五?您不是一向不太喜歡統(tǒng)領大部隊嗎?”
竹下俊笑道:“我的確不喜歡,但為了放開手對付鬼見愁秦牧,我必須在陵水縣城有最高的話語權!”
“不然,以黑島森五這樣的敗類,日后只會成為我的累贅,甚至說不定還會與暗中我作對!”
聞言,副官蒼井微微皺眉,喃喃道:“這、這……”
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
不錯!
既然亮劍特戰(zhàn)隊沒有被消滅的事情已經(jīng)暴露,那無論是竹下俊還是他自己,對于黑島森五來說都是一種威脅。
如果不解決黑島森五這個隱患,日后的行動一定會有很多掣肘!
“可、可黑島森五他還活著……”
竹下俊笑了笑,道:“放心吧,昨晚黑島森五已經(jīng)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央求我,也承諾今后會對我言聽計從,他實在是太怕死了,我之所以沒有在昨晚弄死他,只是因為他還勉強算是我的同胞!”
聽完這些,蒼井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有點意外于身為大佐的黑島森五,竟會如此不顧尊嚴地跪求自己的隊長!
想到此,他不禁更加佩服隊長竹下俊。
隊長設計的這次“引蛇出洞”,實則是一石三鳥之計:
既能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鬼見愁秦牧,又能利用兩個假陸涯偷襲鬼見愁秦牧,更能解決隱患黑島森五。
雖然最后的結果沒有成功偷襲到秦牧,黑島森五也沒有死,但不可謂不高明!
又問道:“可現(xiàn)在我們既然確定了對方就是鬼見愁秦牧,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呢?”
竹下俊繼續(xù)埋頭研究著地圖:“想要消滅他們,用華夏的話說,要么引蛇出洞,要么直搗黃龍!”
“引蛇出洞用過了,接下來就該試試直搗黃龍了!”
“所以,我們必須先確定,他們到底藏在什么地方,這么多人,絕不是什么地方都能藏得住的……”
說到此,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靈感!
激動地大喊道:“有了,有了!”
說罷,便拿起筆,將亮劍特戰(zhàn)隊曾經(jīng)戰(zhàn)斗過的地方全標記了出來:
陽村、小王莊、莘莊……
隨著手中的筆畫出一個圓圈,他的雙眼突然燃燒起無比興奮的火焰。
“把所有不可能排除后,剩下的即便再不可能,那也是唯一的答案!”
說著,用手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沉聲道:
“這里,就是他們的藏身地!”
蒼井猛地一震,連忙順著竹下俊的手看去。
“難怪、難怪這么長時間,無論是渡邊還是黑島森五,都沒能找到他們的藏身之地,只怕沒人會相信,他們竟會藏在這種地方……”
與此同時。
清風寨大廳內(nèi)。
秦牧等人再次圍在長桌前。
“營長,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周衛(wèi)國問道。
秦牧皺了皺眉,目光依舊停留在桌上的地圖上。
“陸涯我們是必須救的,他現(xiàn)在應該還在陵水縣城,只是經(jīng)過這一次,竹下俊定然知道我們就是亮劍特戰(zhàn)隊!”
“結合之前我們喬裝混入憲兵部的事情,以竹下俊的智慧,肯定不會再把陸涯這么重要的軍工專家關在憲兵部里……”
正說著,周衛(wèi)國突然開口道:“不錯,如果我是竹下俊,也絕不會把陸涯關在憲兵部里,畢竟我們之前就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了天翼!”
方天翼也點點頭,難得地主動開口道:“狡猾如斯,一定會把陸涯藏在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周衛(wèi)國凝眉道:“如果想要救出陸涯,就必須知道竹下俊把人藏在什么地方了!”
“燈下黑!”
突然,一直沒有開口的王亮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秦牧身上。
“他能狡猾到弄出兩個假陸涯,來引我們現(xiàn)身,就為了驗證營長鬼見愁的身份,你們說,他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之,還是將陸涯關在憲兵部里?”
周衛(wèi)國、方天翼聞言愣了愣,沒有說話,只是不約而同地看向秦牧。
其余人也瞬間感受到了壓力。
想要救人,如果連人被藏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救得出來呢?
秦牧皺了皺眉,神情愈發(fā)凝重,道:“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
“但還有讓我更擔心的事!”
眾人聞言,都疑惑地看向秦牧。
“衛(wèi)國,你了解竹下俊的那支特戰(zhàn)隊嗎?實力如何?”
周衛(wèi)國聞言瞬間反應了過來,臉色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就連說話的語氣也略帶沉重:“我只知道他的特戰(zhàn)隊是被號稱為鬼子華北區(qū)最強特戰(zhàn)隊,而且每個人都在德國接受過專業(yè)的特種訓練!”
“以鬼子軍方對他的重視程度來看,應該每個人都是從鬼子部隊里萬里挑一的精英,甚至是十萬里挑一……”
正說著,和尚突然焦急地打斷道:“那和之前的山本一木特戰(zhàn)隊比呢?”
周圍國微微一嘆:“山本一木特戰(zhàn)隊?沒聽過……”
和尚愣了愣,隨即笑道:“山本一木的特戰(zhàn)隊都被咱營長消滅了,我就不信他竹下俊的特戰(zhàn)隊能有多強?難道比我們亮劍特戰(zhàn)隊還強?”
方天翼再次開口:“腦子是個好東西!”
和尚聞言再次一愣,扭頭看向方天翼,剛要發(fā)作,便被王亮打斷:“和尚,你想想,衛(wèi)國可是國軍培養(yǎng)的特戰(zhàn)專家,又是正兒八經(jīng)的團長,他沒聽過山本一木,卻知道竹下俊的特戰(zhàn)隊!”
“孰強孰弱,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和尚撓了撓頭,這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看向秦牧:“營、營長,難道和竹下俊的特戰(zhàn)隊比起來,山本一木就是無名之輩?”
秦牧沒有回答,臉色愈發(fā)凝重。
眾人見狀,都不敢再說話打擾。
因為他們知道,能讓秦牧神情如此凝重,竹下俊那支特戰(zhàn)隊一定是無法想象的強大!
良久。
秦牧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長嘆一聲,道:“如果我猜得不錯,我們虎頭山的危機馬上就要來了!”
眾人聞言一怔,周衛(wèi)國、方天翼、王亮幾乎同時反應了過來,不約而同地驚道:“難道竹下俊會用他那支華北最強特戰(zhàn)隊來對付我們?”
秦牧沒有回答,而是突然站了起來。
看向王亮,道:“王亮,我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帶著和尚立即去獨立團找團長李云龍!”
“我稍后會親手寫一封信,你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讓團長同意我信上的請求!”
“記住,越快越好,我們的能否救出陸涯,就看你們能不能讓團長配合我了!”
聞言,王亮與和尚瞬間站起身來立正敬禮。
正色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秦牧點點頭,又掃視一眼眾人:“各位,我料定,他竹下俊接下來一定會主動出擊!”
“所以,我們很有可能要面對他那支號稱華北最強地特戰(zhàn)隊!”
“而我們亮劍特戰(zhàn)隊雖然個個都是頂級精英,但畢竟只有不到十個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竹下俊那支特戰(zhàn)隊一定是最少二十四人的編制,而且每個人的能力和裝備也絕對都是頂級的!”
“所以,就算我們能與他們正面較量,損失也一定會很大!”
說到此,他突然看向周衛(wèi)國:
“衛(wèi)國,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