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情況有些尷尬。
冬菇伸著小胳膊夠著身子撲向顧東,白嫩嫩的小手緊緊抓著顧東衣領(lǐng),嘴里發(fā)出軟糯糯的聲,不知道說些什么,但聽起來很認(rèn)真說話似得,小臉的酒窩甜甜的。
單手抱冬菇,撐傘的男人微微蹙起眉,露出幾分不耐煩來,抱著冬菇的手加了力道,要分開冬菇緊緊捉著顧東衣領(lǐng)的手,冬菇自然不高興,剛還笑的小酒窩的包子臉,這會癟了癟嘴,哇的大哭起來。
男人眉眼帶了鋒利的冷意,但小冬菇才不吃這套,哭的超級大聲,還打著嗝。
本來不好意思尷尬的顧東現(xiàn)在都心疼小冬菇了,這么哭下去,嗓子該哭啞了。他還未開口,抱著冬菇的男人直接將冬菇塞到他懷里,顧東手忙腳亂有些僵硬,只聽腦袋上方冷聲說:“麻煩你,先抱著他?!?br/>
“哦,好。”顧東回想著大媽抱孩子的手法,盡量讓冬菇舒服些。
也是奇怪,剛還哇哇大哭的冬菇一到顧東懷里就安安靜靜起來,睫毛沾著豆大的淚,眨了下眼睛,咯咯的笑起來,露出左側(cè)甜甜的小酒窩,軟軟的小手摸著顧東的臉,腦袋乖乖貼在顧東脖子處。
那一顆淚沾濕了顧東脖頸肌膚,他心里微微觸動,這會也不在乎什么和陌生人的安全距離了,抬著眼對上那雙冷冽又冷漠的眼,溫和主動道:“我叫顧東,京外大的學(xué)生。”
“顧東?”男人點了下頭,撐著傘說:“可以先送他回去嗎?”
雖說是請問的話,可男人語氣是不容拒絕的,不是說沒禮貌,可能經(jīng)常處于高位,習(xí)慣這樣下命令式的說話。
顧東懷里的小冬菇可能剛才哭過了,打了個嗝,濕漉漉的大眼睛巴巴的望著顧東,特別可憐又可愛,顧東心臟被擊中,沒什么反抗,說:“可以?!?br/>
黑傘很大,不過也架不住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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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抱著冬菇,一手護著冬菇腦袋,跟高個子男人并排走了,不自覺的就貼近了幾分。
一路沉默,冬菇還挺高興和驚奇的望著下雨天,在顧東胸口發(fā)出軟軟的聲音,特別自娛自樂也不知道說點什么。顧東的心被冬菇的聲音說的軟軟的。
成年陌生男性離得這樣近的疏離與尷尬,在冬菇軟糯的自言自語小嗓子中就這樣打消了。
反正顧東注意力都放在冬菇身上了。
上了電梯,男人收了傘,按了三十樓。顧東換了個胳膊,檢查了下冬菇?jīng)]有淋濕雨水,這才松了口氣,轉(zhuǎn)頭抬眼便看到身邊男人的樣貌了。
很高,起碼有一米八五以上,身材高大挺拔,充滿了疏離感,一看就知道不是平易近人的人。如果是平時,顧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和這樣的男人打交道。事實上,他活了兩輩子,都是小市民,與這樣一看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從未有過交集。
以前工作做生意時,有許多年輕愛幻想的小姑娘舉著手機,在他的攤位面前和同伴笑著說話聊天,說喜歡什么樣的男人,還問過他意見。顧東自然稱好,夸小姑娘眼光不錯,不過那些容貌亮眼的男明星,與現(xiàn)實中的他們像是兩個世界,很不接地氣,可此時與身邊的男人相比,反倒多了煙火氣息。
“叮——”
電梯到了,門緩緩打開。
男人本來要跨步先走,像是想到什么,按著電梯鍵示意顧東先出去。
顧東抱著冬菇出門,聽到后面沉穩(wěn)腳步聲,便見男人按了指紋打開門。
房間格局與裴林家應(yīng)該是一樣的,二百平米的四室,不過被男人打通了客廳與餐廳的墻壁,顯得空蕩蕩,很寬敞,裝修黑灰性-冷淡風(fēng),看起來房間就跟外面的天氣一樣,冷冰冰的。屋里擺設(shè)陳列井然有序,一絲雜亂也沒有,很不像是長期生活的空間。
“噗噗~”
冬菇可不管什么裝修,高興的吐著泡泡,濕漉漉杏核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望著顧東。
男人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修身的襯衫,顧東這才發(fā)現(xiàn)神色外套看不出來,其實白色襯衫已經(jīng)打濕了半個身子,冬菇半分雨都沒有淋到。
“言敘川?!蹦腥碎_口,看向空間里多出的陌生人,被別人侵犯私人領(lǐng)域本身是他的禁忌,但是——目光掃到那個紅著眼角高興露出酒窩向他吐口水泡泡的崽子,言敘川收回目光看向顧東,“你會照顧他嗎?”見對方杏眼微微睜大,言敘川心里冒出一種‘那個崽子喜歡的人果然跟他一國的呆樣’,詳細(xì)說:“替他換衣服、尿不濕、喂奶、哄睡覺。”
顧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