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筱有心要查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電話打給機場經(jīng)理,想要什么倒個數(shù)據(jù)就知道了。
在等到結(jié)果的這三天時間,就算心里期望,但真的結(jié)果到她面前時,簡筱還是激動的。
蕭湛來A城,只有他們撞見的那一次,那么溫斂肚子里的孩子就只能是老板的。
溫斂竟然有了老板的孩子。
肯定了這個消息的簡筱,很激動。
但在激動之后,又有些無措。
現(xiàn)在溫斂和老板的關(guān)系……這個消息到底會不會是好消息呢?
再說溫斂這邊,確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之后,溫斂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于漫水。得知溫斂竟然懷孕的于漫水高興的快要跳起來,她太知道溫斂的心情,也太知道這個孩子的來之不易。就算她心里明白這個孩子是誰的,她也希望溫斂能把孩子平安健康的生下來。
她說:“溫斂姐,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就是姨媽。”
溫斂看著她興奮的勁,好似比她自己懷孕還要興奮,臉上不自覺的就掛了笑。她本來以為,到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說懷孕這件事,漫水的愁會比喜悅更多。
“然后再讓孩子認我做干媽,這樣,除開你我就是孩子最親的人了。”于漫水用手摸著溫斂的小腹,感受著那里的小生命,溫斂看著好笑:“它還小,摸著沒感覺的。”
“可是很神奇不是嗎?”于漫水想起溫斂當初告訴她孩子沒了的神情,告訴她,她溫斂再也不能懷孕的崩潰模樣,眼里含淚:“上天開眼,你終于再次有了屬于自己的孩子?!?br/>
“溫斂姐,你一定要把它生下來?!?br/>
溫斂點頭:“嗯?!?br/>
“可是?孩子的爸爸?”于漫水可是知道,這個孩子大概是誰的,可現(xiàn)在溫斂和蕭湛的關(guān)系……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我會和阿湛好好聊聊?!边@件事溫斂已經(jīng)想了很久:“如果他愿意,他就是孩子的爸爸,如果他不愿意,孩子就只有媽媽?!?br/>
于漫水搶嘴答:“還有干媽。”
溫斂看著她,微笑:“對,還有干媽。”
她的心里,隱隱沉重,但這份沉重里又有著一份輕松。
如果阿湛不介意這個孩子,那以后他就會是孩子的爸爸。
如果他介意這個孩子,那……他們就徹底分開吧!
溫斂的手摸上肚子,那里正有一個小生命在成長,雖然它還很小很小,但溫斂已經(jīng)有種為人母的喜悅和快樂,這是她的孩子,她血脈的傳承。
也是她一段感情的見證。
阿鈺!
如果是男孩,就叫李司棠,如果是女孩,就叫李奕舒,如同我們最開始說的那樣。
有了孩子的溫斂,對自己的要求更強了,孫阿姨雖然不清楚,但于漫水的交代進到耳朵里,沒過多久她就猜到了。溫斂對她不錯,對她兒子也好,所以照顧起溫斂來,她更是盡心盡力,還經(jīng)常告訴溫斂,女人懷孕期間要注意的事項。
溫斂懷孕第10周時,接到了一個電話。
打這個電話的人是林清予,他在很著急的找自己的同胞妹妹林清雪。溫斂對他來的這個電話并不覺得奇怪,因為在前一晚,于漫水已經(jīng)找到當初撞她的男人,他也供出了當初是有人給了他五十萬,讓他要溫斂性命的。
五十萬,對于溫斂這些人來說,不值一提,但對著某些人來說,就是可以買別人的命。
男人作奸犯科的事情干的多,躲藏很有一套手法,但他從未得到那么多錢,看風聲過了就開始出來顯擺,這還沒顯擺多久,就被于漫水找到了,小妮子逼供的能力比不上專業(yè)人士,這搞了許久才從男人嘴里得到消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去查男人嘴里的女人,就查到了林清雪的身上。
昨晚溫斂才知道背后的主謀是林清雪,今天林清予的電話就進來了,這兩者的時間點不可謂不巧合。上次他們的通話,讓溫斂徹底看清,不管怎么幫忙,林清予的心始終是偏著林清雪的。
想想也是,畢竟林清雪才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
“我不知道林清雪的行蹤,現(xiàn)在我也正在找她?!睖財空Z氣淡淡,她半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旁的孫阿姨正給她剝著核桃。
林清予也是病急亂投醫(yī),從上次那通電話開始,他就知道溫斂這個妹妹,他已經(jīng)失去了??蔀榱肆智逖@個電話他還是要打:“小斂,我知道清雪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也不希望你能毫無芥蒂的原諒她,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我們是同一個父親的份兒上……”林清予的聲音帶著猶豫,也帶著堅決:“有她的消息,你可以告訴我。”
“林大少對你這個妹妹倒是上心。”溫斂的話帶著淡淡的諷刺。
陡然變換的稱呼讓電話那頭的林清予紅了眼睛:“小斂……”
“我有時候真的不理解你,明明和蔣慧的感情沒有問題,卻讓她接連失去了兩個孩子……”溫斂語氣里的諷刺更加:“現(xiàn)在還這么關(guān)心兇手,我該是說你懦弱還是博愛呢?”
蔣慧和孩子的事一直是林清予的心病,在得知孩子沒了的那刻,他也痛,在得知蔣慧不顧一切要跟他離婚的那刻,他的心更痛,可林清雪是他唯一的妹妹,她出事他做不到不管??!
溫斂見他不說話,接著繼續(xù):“如果有林清雪的消息,麻煩你告訴她,我在找她?!?br/>
“小斂……”溫斂的語氣讓林清予有一瞬間的慌亂,他開始思考兩人之間是不是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還麻煩你告訴林先生和林夫人,人在做天在看,有膽子在媒體面前抹黑我,就要有承擔的能力?!?br/>
“小斂……”
“拜拜。”溫斂說完啪的掛斷了電話。
她現(xiàn)在越來越情緒化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感受著那里有個小生命正在快速的生長,溫斂心里的那把火就漸漸熄滅了。
她的火是漸漸熄滅了,但有些人的火卻是越燒越望。
林清予和蔣慧離婚后,林家全部搬出了他們暫住的公寓,那是蔣慧的財產(chǎn),林清予再也不能帶著家人住在里面,他從新找了房子,想暫時安頓,因為時間比較急,所以房源并不好找,而在住房的問題上,林清雪再次展開撒潑大法,逼著林清予找個高級公寓才搬。那時,林清予剛剛經(jīng)歷了失子和離婚的雙重波折,對這個妹妹已經(jīng)死心,索性給二老找了一個環(huán)境還不錯的公寓,自己單獨搬到了公司里住。
所以,林清雪和林母聯(lián)合抹黑溫斂這事,他并不知情。
但,事實就是事實,就算他知道了,就算對林清雪再有不滿,但這人失蹤了,父母親著急,他還是被急召回去找人。
可林清雪就像是從A城消失了一般,到處都找不到,林清予這才把電話打給了溫斂。沒想到,溫斂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林清予雖然心有疑慮,可現(xiàn)在林清雪的消息和下落比較重要,這點兒小小的疑慮便被他忽略了。
時間走過七月末,轉(zhuǎn)眼就到了八月初。
溫斂肚子里的孩子也快滿三個月了。
A城,漸漸恢復了原本的規(guī)律,謝氏集團在于漫水、謝儒羌和李牧柏的努力下,行入正規(guī),于漫水又悄悄的把謝氏集團所有的股份轉(zhuǎn)到了溫斂的名下。
李鈺和謝氏千金謝雨仙開始偶爾的“約會”,城北的項目即將竣工,并且開始談進駐權(quán)。
蕭湛那邊的尾巴也掃的差不多,這時的赫連家和端木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在中間操作的人是蕭湛,但兩家爭斗的這段時間,蕭氏集團在F國的地位逐步上升,端木和赫連家元氣大傷。
有傳聞,端木家的大公子端木承桓回了F國,這導報一度炒的很熱,但端木承桓的人影,誰都沒見到。
當然,這個誰并不包括端木家的小姐anna。
她現(xiàn)在就在她這個“不爭氣”的哥哥的房間里,跟他爭吵,爭吵的主要內(nèi)容就是關(guān)于蕭湛和溫斂,關(guān)于掠奪。
端木承桓回F國已經(jīng)有兩個月了,但這兩個月是他過的最難最痛苦的日子。
他想溫斂,也恨她。
恨她不愛他,更恨圍繞在她身邊的那些男人。
恨李鈺、恨蕭湛。
可現(xiàn)在的他就算恨也沒了重新出現(xiàn)了溫斂面前的勇氣。
上次李鈺抓到他,就是溫斂求情,李鈺還是傷了他。
傷了他作為男人最致命的地方。
他開始自卑,也開始幻想,每天在這幾種情緒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再也不能出來。
頹敗的樣子就像街上的流浪漢,看的anna氣不打一處來,吵了半天端木承桓還沒一絲回應,anna氣急索性就說了句:“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就去搶啊!”
這話,以前anna也說過。
端木承桓的目光有些失神,看著房間價值不菲的擺設,內(nèi)心的情緒已經(jīng)到達了某個頂點。
“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個沒出息的哥哥?!盿nna怒其不爭:“我們端木家的家風何時說過,要做一個縮頭烏龜,你要是搶不贏,那你就拉著她一起死啊!”
端木承桓聽到了最有用的幾個字:一起死!
“這樣你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br/>
永遠在一起?。∵@幾個字在端木承桓的耳朵穿過,最后落在了他的心上。
端木承桓的思想本就有些偏激,現(xiàn)在得了妹妹的暗示明示,思想就更偏激了。他無神的眼睛看向anna,溫潤的臉已經(jīng)瘦的有些變形,但那雙眸子內(nèi)突然爆發(fā)的光芒,讓anna明白她的話端木承桓聽進去了。
所以,在端木承桓看向她的那刻,anna緩緩的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