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休息了幾天,斬仙臺上的那兩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修士圈。
輿論的焦點自然不可能是劫子,而是他和天妖龍烈。
大家都在說天妖龍烈未來可期,能得到劫子的一句贊賞可謂是得到了蒼天認證云云。
而說他的大多數(shù)都是把他當成了一個笑料,茶余飯后娛樂一下,他倒不怎么介意。
但也有極少數(shù)的有點眼力見,會討論一下他的最后一劍,只是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最后一劍的異常。
沒有研究出來一個結(jié)果,弟弟和婷婷也只能把疑惑留在內(nèi)心深處。
在平常的時候多注意一下他的行為,或許會有些許發(fā)現(xiàn)。
家里的那些長輩們也都檢查了一下他的修為,對他能突破到一重天也是頗感欣慰的。
沒在養(yǎng)老城里待多長時間,他回到了云隱山,想看看老師回沒回來。
從百花仙子那里得知老師去了道衍山,和天機閣的太衍前輩探討交流去了。
老師留下的話就是讓他不要懈怠,那顆水晶球里是老師留下來的影像,里面是老師對于知理的一些深層理解。
老師的推演之術(shù)追求的是因人而異,鼓勵他要有一個自己的理解,老師的理解只能當做是一個參考。
從老師的話語中,他也能感受得到,老師在盡量地不去誘導他。
道衍山和云隱山一樣,是天下名山,云隱山因其靈氣和前輩們的名氣而聞名,道衍山因其道韻和縹緲而聞名。
可以說,道衍山是推演一道的圣山,由于擁有天然的山勢,有時候可以免去一些道劫。
老師也沒說探討的是什么,只是說到道衍山去了。
即使說出來了,以他的腦子也聽不懂,反正這些大佬肯定不會討論以后吃什么的話題。
老師不在的日子里,他又把云隱山走了一遍,越看越覺得云隱山不凡。
雖然從表面上看,云隱山并沒有那么出眾,但是深入去了解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云隱山里似乎藏著點什么。
云隱山下有龍脈他也是聽老師說才知道的,這條龍脈是新生的,還沒有成形,等到成形之后,匯入東方大陸的祖龍脈之中,想來云隱山會更加地充滿靈韻。
觀微一境他仍然沒有進入到大成境界,他嘗試著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思維去觀微,但是小成之后再無寸進,好像以他的實力只能達到小成一樣。
“唉,這就是天賦資質(zhì)的重要性,像你這種類型,也只有靠著歲月中的持之以恒來突破了,你能突破到一重天都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崩献孀谡f道。
“想當年,哥的大腦還沒有退化,記憶力也處在巔峰時,那可是班里的背書小能手?!彼难劾锍錆M了追憶和感慨。
“記憶力跟天賦資質(zhì)根本就不沾邊,你那是死記硬背,不代表你能在看到那句話,那幅圖片時就能明白里面所蘊含的道理和本質(zhì)。”
“為什么一定要追求天賦資質(zhì)這種東西呢,天賦資質(zhì)高的有幾人,普天之下不還是普通人居多?當一個普通人也挺好?!?br/>
他忽然露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只是缺少了相應(yīng)的神韻。
“哦,那你的心里為什么要這么酸呢?”
“······”
不窺視我的內(nèi)心,咱們還是祖孫關(guān)系!
“哦,就你這個樣子,要是生活在我那個時代,我早就把你掃出家門了,也就那個小姑娘和你弟弟寵著你,不然,你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閑逸了?!?br/>
婷婷這段時間閉關(guān)去了,有劫源在身,果然修煉進度都不一樣,都準備沖擊三重天去了。
明明只是一個小蘿莉而已,看那進度,頗有追上劫子步伐想要后來者居上的架勢。
沒了小蘿莉在身邊纏人,獨孤魅想來近期就能出關(guān)了,軒轅凝應(yīng)該也不會晚,南宮墨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自己在里世界認識的幾個朋友都天各一方,這樣生活雖然有些悠閑和安靜,但是,還是有些寂寞了。
雖然云隱山里有不少仙子可以聊聊天,但是他也不敢太過于放肆,畢竟對方都是前輩。
除了觀微之外,他也嘗試著觸發(fā)自己那種奇怪的力量,但是再也沒有成功過了。
他自己削了一把木劍,有事沒事去找云隱山里的劍道前輩學習。
但他在劍道上的天賦依然令人同情。
只能學一些招式了,而且學得還有些不倫不類,還好前輩們都沒有責罵他,只是嘲笑幾聲而已。
正道魔君也從魔教總部回來了,聽魔君前輩說,他的心魔讓魔教總部的那些專門研究心魔的老前輩們都很震驚,有些前輩還想親自來見他。
只是,對他的心魔實在是太好奇了,所以等到有了什么結(jié)果再來見他比較好。
他聽完后都愣了,聽魔教那些前輩們的口氣,好像不拿出點什么成就來都不好意思來見他一樣。
這段時間也就柔兒姐姐會抽空來云隱山陪陪他罷了,家里面的事情有表姐帶著表哥張羅著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云隱山里的老前輩們看見這小兩口那青澀的感情,都自覺地不來嘲笑他,以免打擾到這兩個人。
等柔兒姐姐下山之后,有前輩還打趣地問他打算什么時候把柔兒姐姐明媒正娶迎入家門,不然,老這樣,會讓別人有閑話的。
老前輩們也不是說他們的這青澀的感情有什么不對,而是柔兒姐姐的身份,雖然眾所周知殷家是一個女性為主導的大家族,但是柔兒姐姐怎么說都不是嫡系,就連旁系都不是,卻手握大權(quán),難免會有些風言風語。
沒曾想來到了里世界居然也能被催婚,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只要人老了,念叨的,惦記的那幾樣事情都是不變的。
他倒也沒想那么多,畢竟他和柔兒姐姐還在相互了解中,準確來說,是他還在了解她。
說實在話,他內(nèi)心里是有一點自卑的,因為他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柔兒姐姐。
除了一個一來就被冠上的族長身份,他一無所有,而且就連這個身份也不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去爭取來的。
而柔兒姐姐是那么的溫柔漂亮,賢淑大方,知書達理,是完美人妻的不二人選。
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她?
所以在自己的選妃大會之后,他才會說出那種一輩子都說不出口的情話,因為他覺得,再說不出口,可能以后都沒有機會說了。
婚娶這件事情,他一直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所以他從來就沒有提過。
每天晚上躺在那張竹床上,少年心中除了那些幻想世界之外,還多了一份惆悵。
只是在他閉上眼睛沉睡之后,他的道海里悄然起了變化。
道海之霧形成的漩渦極速旋轉(zhuǎn),然后全部匯入了那枚蛋之中。
這還是自那次溝通之后,這枚怪蛋第一次這么瘋狂地吸收他的道海。
他并沒有什么感覺。
只有書娘老祖宗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老祖宗并沒有叫醒他,也沒有驚動云隱山里的那些前輩們。
將他的道海吸收干凈之后,這次連一絲道海之霧都沒有留下。
那枚蛋一開始并沒有什么變化,然后就傳出了兩聲強有力的心跳聲。
那枚蛋殼自中間出現(xiàn)了一條裂痕,這條裂痕將蛋殼分成了上下兩個部分。
隨后蛋殼顫抖了起來。
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傳出來,蛋殼裂開了,老祖宗全神貫注地盯著那條裂縫。
裂縫在擴大,上半部分蛋殼被拱開了,也有可能是被頂開了。
老祖宗看到了鱗片,然后就是光滑的皮膚,接著是一對小巧的胸脯。
到了這里,蛋殼被完全頂開了。
老祖宗也看到了蛋殼中的這個東西的全貌了。
那是一條巴掌大小的美人魚!
下半身是一條銀色的魚尾,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上半身是光溜溜的身子,五官精致,像是照著世界上最美的人的模子雕刻出來的,眉心上還有亮閃閃的光點,一頭銀色的卷發(fā)。
怎么看怎么漂亮可愛。
只是,當看到這條美人魚的眸子的時候,就連老祖宗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是要經(jīng)過了多少滄桑,多少劫難才會有的冷漠,這雙眸子中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機,只是看一眼,就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死亡之中。
“劫······”
“劫?”
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條小巧可愛的美人魚是怎樣發(fā)出這樣滄桑的聲音來的,只說了這樣一個字,老祖宗實在是聽不懂。
只是未容老祖宗追問更多,小美人魚的眼神瞬間就變了,變得迷茫而不知所措。
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似乎是小美人魚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或者是怕被什么發(fā)現(xiàn)而轉(zhuǎn)變的。
那股無比滄桑和冷漠的氣息也消散而去,老祖宗出現(xiàn)在他的道海中。
小美人魚一雙嬌嫩的手緊緊地抓著蛋殼的邊,似乎是尋找著什么。
老祖宗的身影一出現(xiàn),小美人魚的雙眼就有了聚焦的點。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迷茫地呀呀叫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