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買了單,幾套衣服花了一千多不到兩千,也算實惠。
得到了新衣服的宓瀟瀟便迫不及待的跑到賣場的更衣室里換上,這又舊又臭的衣服宓瀟瀟可是一秒都不想再多穿。
嫌棄。
李凌也嫌棄,所以他拿到宓瀟瀟換下來還帶著溫?zé)岬囊路谝粫r間就找垃圾桶扔了。
換上了新衣服的宓瀟瀟呈一幅青春靚麗,動人的模樣,老舊臃腫的不合身的衣服換成了高領(lǐng)針織衫,加上一條淺藍色的衛(wèi)衣,下身是修身的加絨牛仔褲,使她整個人顯得纖細、高挑了幾分,活力十足,是少女該有的樣子。
更漂亮,更吸睛了。
吳子萍則是觀察著李凌的雙眼和神情,從宓瀟瀟從更衣室里出來后就在觀察著,觀察他有沒有露出被驚艷到、眼前一亮這類的神情。
特別是在給宓瀟瀟買鞋時,她所露出的圓潤得像珍珠似的腳指頭的時候。
萬幸的是并沒有,沒任何表現(xiàn)也沒任何的稱贊,就像以前高中放假兩人在籃球場不小心偶遇,他面對自己的精心挑選過的便服、特意打理過的發(fā)型以及臉上畫的淡淡妝容沒有任何的表示一樣。
連一句贊美都沒有!
花了一個多少時才打扮好的模樣在他面前似乎和平時在學(xué)校只穿著校服、素顏朝天的模樣沒有任何區(qū)別!
越想越氣!
敏銳的宓瀟瀟又察覺到了殺氣,不過這次不是針對她的,是針對李凌的,視線在李凌和吳子萍兩者之間來回交替,頓時煥然大悟。
這女人如果不是和李凌有仇那就是欠了她好多好多錢沒還!
“嗯?”李凌抬頭,將手機遞過去,“你們喝點什么?”
吳子萍撇了眼他手機上奶茶店的點餐小程序,淡淡道:“和以前一樣。”
“奶茶半糖加珍珠椰果布丁,不加冰是吧,”李凌給加上,這口味基本是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了,每次喝奶茶她都是這樣點,似乎是非它不喝一樣。
久而久之這個口味這也成了李凌所喜歡的。
“讓本座看看有什么好喝的,”宓瀟瀟拉著椅子坐近,伸頭湊過去,看著琳瑯滿目的飲品,不知如何選擇,這些都是沒喝過的口味啊。
“本座全都要!”
“只能選一個,”李凌拒絕了宓瀟瀟這紅帽白須圣誕老人般的請求并推開她湊過來的頭,太近了,都察覺到她呼出來的氣息了。
至于宓瀟瀟呼出來的氣息李凌并不想評價,也不想知道是奶香味還是菠蘿蜜味的。
對于李凌主動的拒絕坐對面的吳子萍感到滿意,他離銀手鐲又遠了一步,一大步,同時也對宓瀟瀟剛才親近的行為不滿,她到底是刻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那本座選和你一樣的好了,”宓瀟瀟不堅持全都要了,通過其他顧客手上的奶茶看得出這里的奶茶份量挺多的,一杯就能把還沒餓的小肚子喝得飽飽的,其他口味的等以后再喝也不遲。
“嗯,”李凌下單了三杯同樣的奶茶,然后把手機放桌面上等待店里叫取餐,繼續(xù)之前的話題道:“宓瀟瀟,子.......吳子萍想要問你一些事?!?br/>
雖說李凌和宓瀟瀟相識時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爆家門,但這是宓瀟瀟自己的行為,作為徒弟的李凌終究還是不好和別人亂說宓瀟瀟的事。
即使吳子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吃國家飯的,李凌也和這個國家的很多平民一樣對著這些執(zhí)法機構(gòu)有著很高的信任,但面對這些詢問還是讓當(dāng)事人說比較好。
“你和以前叫我子萍就好,”吳子萍先是對李凌的稱呼進行糾正,以免讓兩人的關(guān)系顯得那么的生份,然后才對宓瀟瀟正式的進行了自我介紹。
宓瀟瀟看著李子萍的證件后了然的點頭,內(nèi)心發(fā)出頗有不屑冷笑,原來是朝廷的鷹犬啊。
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會有修行中人自甘墮落,和凡人的朝廷混在一起,和普通的衙役一樣受凡人供奉替凡人辦事,簡直就是修行中人的恥辱。
“你要問什么問好了,”宓瀟瀟內(nèi)心笑歸笑,但外表卻是坐得身板挺直,一副你說什么我都會乖乖回答的姿態(tài),她知道一旦被這些鷹犬盯上可沒有好果子吃,為了得到需要的信息會威逼利誘,會嚴刑拷打,無所不用其極。
所以比起嘴硬,還不如乖乖聽話,知道什么說什么為好,免得吃苦頭。
于此同時宓瀟瀟的內(nèi)心也開始嗚乎哀哉起來,沒想到我堂堂魔尊躲得萬道天劫,躲得過了天下正道的圍剿,卻是落在一個小小的朝廷鷹犬的手中,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天道門么?
吳子萍不知宓瀟瀟想什么,見宓瀟瀟這么配合便例行的施展了個融合了隔音、消除存在等等功能的陣法,再從包里拿出攝像設(shè)備支在一邊記錄,最后拿出紙筆,準(zhǔn)備完畢后也不支開李凌,開始了正式的記錄。
......
宓瀟瀟被問得口干舌燥,拿起冰冰涼涼的奶茶喝了一口,再喝多幾口,這個挺好喝的,而且這里的鷹犬問話也沒那么可怕,既沒有想像中的毆打她的肉體,折磨她的靈魂,甚至還有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這里的鷹犬真有意思。
嗯.......這薯條得趁熱多吃點,涼了后感覺味道有些變了,變軟了,不夠酥脆了。
蘸多點番茄醬。
“你們聊完沒有?”趁她們聊天的功夫去買了手機回來的李凌說道,看了下時間,“我們準(zhǔn)備去看電影來著,還有十幾分鐘就開場了。”
“流浪苔蘚2?”吳子萍詢問道,“我也準(zhǔn)備去看的說,只是恰好碰上了宓瀟瀟的事只能臨時改成了十點的場,你們也是十點的?”
“嗯,第四排?!?br/>
“我也是,”吳子萍感到開心,“我的是正中間的票。”
“那你就是坐我們旁邊了,之前買票的時候就看到中間有個位置被占了?!闭f著李凌也是露出了笑意,如果說之前在服裝賣場是刻意的相遇的話,那這次就是必定的偶然,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碰面,會認出對方。
“嗯嗯,”吳子萍也想到了這個,喜滋滋的喝了口奶茶,仿佛比剛才喝的甜了許多,明明是同一杯奶茶,好奇怪啊。
“對了,”吳子萍意識到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沒問,伸手關(guān)掉了用作記錄的攝像設(shè)備,向李凌問道:“你為什么會收留宓瀟瀟?”
“這個啊.......”李凌和吳子萍說了和宓瀟瀟在牛腩粉門口的相遇,以收他為徒教他修行為條件換取在這個世界的衣食住行的事。
當(dāng)然關(guān)于魔尊令還是說稍微隱瞞一下的,那東西太過于神奇,還是不和別人說為好。
“拜、拜師?師傅?”吳子萍聽到這個頓時瞪大了眼,腦海頓時閃過例如沖師逆徒、欺師滅祖、欺師犯上這種和師徒關(guān)系相關(guān)的詞匯。
前有楊過的姑姑,現(xiàn)有李凌的表妹?
雖說一開始楊過只當(dāng)小龍女是姑姑,但時間一長,這姑姑不也變得不正常起來?
姑姑都如此了,更別說所謂的表妹了,對此吳子萍自然抱有反對態(tài)度,小手一揮,道:“不,不可以!如果你想、想修行的話,那就拜、拜我為師好了,我來做你的師、師傅!”
只是單純的教導(dǎo)他修行,引他入道的師傅而已,吳子萍自認為以她現(xiàn)在的修為,教導(dǎo)一個新人那是綽綽有余的。
畢竟宓瀟瀟是從異界來的,異界人的經(jīng)脈不一定和藍星人的經(jīng)脈一樣,所以異界來的功法也不一定合適藍星人,貿(mào)然修煉來自異界的功法說不定會導(dǎo)致并不限于走火入魔、千日一里等等負面效果。
所以吳子萍只不過是看在老同學(xué)想要修行的份上幫他一把而已,和想要成為李凌的姑姑這一點并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
臉紅得像奶茶店兩旁懸掛著的燈籠一樣,說話都不利索的吳子萍努力的說服自己。
“不行!”李凌的師傅,魔尊宓瀟瀟當(dāng)即表示不同意,李凌可是她先收的徒弟,哪有讓給她人這一說?
而且這師傅的身份也是宓瀟瀟唯一可以壓得住李凌的地方了,要是連這一點都失去了,那她在日后的相處豈不是被李凌隨意揉捏,想揉她頭就揉她頭,想把她舉高高就舉高高了?
這是絕對能退讓的底線!
“真的?”李凌無視了宓瀟瀟的反對和怒視,拉著椅子坐了過去,指著吳子萍面前的奶茶,道:“那這個算不算喝了我的拜師茶,是不是說我能叫你師傅了?”
“算!”吳子萍笑瞇瞇的,又喝了一口的奶茶,好像又甜了幾分。
“師......”
“不許叫!”李凌話沒說出口就被撲過來的宓瀟瀟從后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并大聲威脅道:“你要是敢亂認師傅,我就不教你修行了,讓你腦袋里最合適你的天階的功法發(fā)霉!”
“!”
宓瀟瀟怎么知道我腦袋里會有吞天訣?而且還是最合適我的天階功法?
見李凌沒有掙扎,似乎是在猶豫,宓瀟瀟再趁熱打鐵繼續(xù)道:“你要是明白了就給我點點頭,知道沒有?當(dāng)然,你要是想認別人為師傅我也無所謂,但師傅只有一個,你自己稱量稱量吧?!?br/>
李凌點頭,內(nèi)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吞天決對他而言很重要,那是他的機緣。
宓瀟瀟滿意的松開她的手,挑釁的看著臉露失望的吳子萍,你這朝廷的鷹犬還想和本魔尊搶徒弟?咯咯咯......你還是多練練吧!
吳子萍不開心了,前一刻還晴天萬里的內(nèi)心瞬間被一片烏云籠罩,沒想到他竟然也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為了那個子虛烏有的大餅而選擇了垂手可得的“師傅”,他變了,明明以前還和他一起嘲諷書里頭那些為了力量而放棄了一切的人為傻子來著。
看來他和那些傻子并沒有什么不同。
想回去了,電影都不想看了。
“師傅只有一個,那我叫你姑姑怎樣?”李凌沒有放棄,轉(zhuǎn)而換了個稱呼,除了小孩子外幾乎沒有漢國人不會不知道這是師傅的另一個說法,這足以瞞住異界來的宓瀟瀟了。
這只是為了應(yīng)付宓瀟瀟的折中之法,并不代表這聲姑姑還有什么其他令人值得深究的意思。
李凌的話像是突然刮來的一陣風(fēng),吹走了籠罩少女內(nèi)心的那片烏云,使溫柔的笑顏重新掛在她的臉上。
“輕浮.......”
吳子萍輕罵著,她對李凌突然改口的事還是有那么一丟丟在意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捏著吸管戳了幾下,吸管戳中了杯底那和少女內(nèi)心一樣軟軟的珍珠,然后就噗呲一笑出聲來,樂不可支。
吳子萍的模樣李凌看在眼里,尤其是她手上的小動作,讓他記起吳子萍并不是表里如一的清純,她的內(nèi)心可以說得上是骯臟。
她會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用吸管戳破奶茶膠封的同時發(fā)出各種聲調(diào)不同但都拖著長長尾音的嗯和啊來進行配音;
也會雙頰凹陷用力喝奶茶的時候悄悄抬頭看上自己一眼,再大大的張開嘴,給力李凌看她口中的奶茶;
還會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奶茶吸上來后再吐回杯子里,或者吐到杯子外邊,把杯子弄得臟臟的。
但每次多看兩眼,投去奇怪的視線時她又會故作一副清純無邪模樣,反問她這樣做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如果如實稟告她甚至還會反咬一口,臉紅的罵著他調(diào)戲她。
只是如今兩人都長大成人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jì)了,就算以前的她是真的不懂,是不經(jīng)意為之,但現(xiàn)在的她還不懂嗎?她還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李凌不信,但他又能怎樣?難道還能若無其事的把拳頭伸過去,在她面前打開,露出掌心中的大大泡泡糖詢問要不要一起玩?
問題是李凌不是那種經(jīng)驗老道的渣男啊,他甚至還沒有正經(jīng)的談過一場戀愛,這種直白的手段他做不出來,但也不好像以前那樣糾正她手中的動作的問題了。
只好當(dāng)作沒看到吳子萍的小動作,拿起還沒喝過幾口的奶茶吸了口,再看下時間,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br/>
達成了各自目的的三人心滿意足的拎著大包小包離開了奶茶店門口的休息區(qū),臨走前吳子萍也不忘把布置下來的陣法去掉,使這套被人無視了的桌椅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