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梓文被自己的矛盾的想法弄得有點煩躁,剛想開口安慰她兩句,就見蘇安若突然抬頭兩眼亮錚錚地盯著他說:“羅總您放心,雖然我有走后門進(jìn)來的嫌疑,但是我一定會努力工作向您證明我的能力的。”
除了這個蘇安若想不到自己還有什么讓羅梓文不滿的地方。
簡燁澤說過他不是個隨便的人,可能因為看在簡燁澤的面子上不得不讓她到公司工作,所以心里有點不舒服吧。
羅梓文被她這個彎拐得猝不及防,在她的殷切注視下?lián)]揮手說:“知道就好,出去工作吧?!?br/>
“那我還要搬進(jìn)來嗎?”蘇安若臉上一喜,試探地問。
羅梓文白了她一眼:“你說呢?”
蘇安若默默退出辦公室,實在琢磨不透那句“你說呢”到底是要她搬進(jìn)去還是不搬進(jìn)去。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個羅梓文的心可比女人心還難猜。
蘇安若忐忑不安地在座位上坐了半個多小時,實在沒心思畫稿,只能去騷擾簡燁澤。
“你知道怎么討好羅梓文嗎?”
“他欺負(fù)你了?”
“沒有沒有,作為員工討好老板也是分內(nèi)之事嘛?!?br/>
“與其討好他,你倒不如討好討好我?!?br/>
“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他喜歡什么呀?”
“不許你送他東西?!?br/>
“那,我就說是你送的?”
“也不許?!?br/>
“今晚上睡書房吧?!?br/>
“待會我讓人把東西拿過來?!?br/>
“謝謝老公,么么噠。”
蘇安若心滿意足地收好手機(jī),一邊工作一邊期待地盯著門口,只要簡燁澤一出手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過了一會趙可可接了水從她旁邊路過問道:“剛才羅總找你什么事???看你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br/>
“他讓我搬到他的辦公室工作?!?br/>
“不會吧,難道你們真的……”趙可可驚訝地捂著嘴,因為她聲音有些尖銳,引得周圍不少同事往這邊看過來。
“我們什么?”蘇安若疑惑地皺眉。
趙可可神神秘秘地挨著她坐下低聲說:“你不知道啊,公司里的人都在議論說你和羅總有一腿?!?br/>
“我跟他?怎么可能!”蘇安若只覺得荒謬,羅梓文每天那么整她,他們都看不到嗎?
“你們真的沒什么?”
“連你也不相信我?我對天發(fā)誓我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而且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碧K安若從衣服里拿出被串成項鏈的結(jié)婚戒指。
因為怕弄丟了所以她特意整天戴在脖子上的,沒想到會惹來這樣的誤會。
趙可可看到那枚戒指的時候眼睛一亮,隨即移開視線訕訕道:“可是,如果你跟羅總沒什么的話,你為什么要坐他的專用電梯,而且還在電梯口扒了他的褲子?”
“那是我剛來不知道那個電梯是給他專用的,至于扒他褲子的事情,純屬誤會,我那天沒睡醒摔了一跤,他剛好站我前面然后就……”
蘇安若有點囧,這種丟人的事情竟然也能引得同事們浮想聯(lián)翩。
“可羅總對你還是跟別人不一樣啊,他好像特別器重你,我們來公司都有一段時間了,能跟他說上話的都沒有幾個。”
趙可可睜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求知欲地看著她。
蘇安若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那哪是器重啊,分明是折磨。
可是她跟羅梓文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被傳歪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破了吧。
“因為我丈夫跟他是大學(xué)同學(xué),所以他才會對我特別關(guān)照吧。”她尷尬地笑了兩聲。
趙可可再次驚訝道:“原來你真的是降落傘啊!”
“呵呵,算是吧。”蘇安若有些無語地摸摸鼻子,幸好趙可可長得單純無害,否則她肯定會懷疑她是故意這樣說來挖苦她的。
“那你丈夫是做什么的?該不會也跟羅總一樣是大老板吧?”趙可可抓著她的手一臉興奮地問。
蘇安若訕訕笑道:“也不算什么大老板。”
趙可可還想說點什么,蘇安若連忙打斷她說:“你快回去吧,我剛才看總監(jiān)盯著我們這邊看呢。”
“哦,你放心我會跟同事們解釋清楚你跟羅總的關(guān)系的。”趙可可朝她揮揮手。
蘇安若感激地點頭:“那就多謝你了?!?br/>
“我們是朋友嘛,不用這么客氣?!壁w可可蹦蹦跳跳地回了座位。
蘇安若掃了一圈辦公室里的同事們,難怪大家平時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她還以為他們看到了她跟簡燁澤在一起,原來竟是因為誤會她跟羅梓文。
羅梓文每次見了她就跟吃了炸藥似的,怎么可能會看上她嘛。
好在趙可可跟她說了這件事情,看她跟其他同事相處得不錯,誤會應(yīng)該很快就能解開了。
過了一會簡燁澤派人給她送來了東西。
是個不大不小的正方形盒子,用膠帶封著,上面還寫著羅梓文親啟。
蘇安若聳聳肩捧著盒子敲響了羅梓文的辦公室門。
羅梓文看到她很不客氣地送了她一個白眼:“什么事?”
蘇安若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把盒子遞給他說:“這是阿澤讓我交給你的?!?br/>
“簡燁澤?”羅梓文疑惑地皺眉,看到紙箱上寫著的“羅梓文親啟”五個大字,面色一喜,幾乎要笑出來了。
蘇安若見鬼了似的盯著箱子直看,上面除了簡燁澤寫的幾個大字什么都沒有,他怎么就高興成這個樣子了?
“你怎么還不出去?”羅梓文見她探頭探腦地站在那,不悅地說。
蘇安若在心里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了。
也不知道簡燁澤送了他什么,她實在是好奇得很。
不過就算再好奇,她也不敢頂著同事們的目光扒在羅梓文門上偷看。
辦公室里羅梓文仔仔細(xì)細(xì)把那寫著自己名字的五個字看了一遍,然后才不舍地打開紙箱,箱子里裝著一個禮品盒。
他心里樂開了花,連忙打開,然后笑容僵在了臉上。
禮品盒里赫然躺著的是簡燁澤回國的時候他送他的一條護(hù)腕。
那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個籃球明星親筆簽名的護(hù)腕,他珍藏了好多年當(dāng)初簡燁澤想要他都有些舍不得給,還是他搶過去的。
現(xiàn)在他把這個送回來了,是什么意思?
難道要跟他恩斷義絕嗎?
難道他已經(jīng)察覺了自己對他……
羅梓文心里一陣慌亂,在屋子里踱來踱去,可是他一向在他面前掩飾得極好,他回國這么久他都沒發(fā)現(xiàn),怎么現(xiàn)在就突然發(fā)現(xiàn)了呢?
肯定是蘇安若,肯定是她給他說了什么,也許是跟他告狀說自己欺負(fù)她,所以簡燁澤才會生他的氣,要跟他斷了來往。
這個臭女人,剛才他還對她有幾分心軟,現(xiàn)在他討厭透了她。
不知道她在背后說了他多少壞話,簡燁澤才會不顧這么多年的感情,把這護(hù)腕送了回來。
羅梓文怒氣沖沖地從辦公室出來,蘇安若正收拾東西準(zhǔn)備下班,看到他滿臉怒容心里咯噔一下。
該不會是簡燁澤送錯了東西吧?
“你就!到我辦公室來!”羅梓文幾乎是指著她怒吼。
蘇安若連忙小跑著跟進(jìn)去。
余光瞟到好幾個同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羅總,有什么事嗎?”蘇安若站得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
以前他欺負(fù)她,也只是用工作來折磨她一下或者是罵她兩句,可是今天這氣勢像要吃了她似的。
“你還好意思問我!”羅梓文瞪著她,被她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
蘇安若無辜地低下頭,能不能不要老是跟她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啊。
“是不是我整理的文件有什么問題?”她囁囁嚅嚅地問。
“我問你,你跟簡燁澤說了什么?”羅梓文扯松領(lǐng)帶在椅子上坐下,看上去總算平靜了一點。
蘇安若這才往前走了兩步不解地問:“您指哪方面?”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他面前說了我什么,全都如實告訴我!”
“我保證我沒有跟他說您任何壞話?!碧K安若舉起一只手發(fā)誓。
“哼,是嗎?那他送我這個做什么?”羅梓文把禮盒丟到桌上。
蘇安若又往前走了兩步探頭看了一眼,是條舊舊的護(hù)腕,她也不知道簡燁澤干嘛送他這個啊。
她還指望他能救她呢,結(jié)果反倒被他坑得不輕。
“您要是不喜歡,我再給您換個別的,您說您喜歡什么,我一定給您找來?!碧K安若為自己的狗腿功力感到折服。
羅梓文仍舊是怒氣沖天的樣子,指著她好一會,然后突然捂著肚子,臉色唰地慘白。
“你怎么了?”蘇安若連忙走到他身邊關(guān)切地問。
羅梓文白了她一眼:“不用你管,你就告訴我你跟簡燁澤說了我什么壞話!”
“我真的沒說你的壞話,你是不是胃疼啊,有藥嗎?”蘇安若看他額頭上都滲出汗水了,這人要是被自己氣出個好歹可怎么辦呢?
“我說了,不要你管!”羅梓文想推開她,但是疼得渾身沒力氣,身子往旁邊一側(cè)就差點摔下去,蘇安若連忙扶住他。
“我看我還是送你去醫(yī)院吧?!碧K安若把他整個人架起來扶著往外走。
羅梓文實在肚子疼得厲害,也沒力氣跟她爭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