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承的眸光深斂,兩個人的距離并不算遠(yuǎn),他能清晰的看清女人面上的表情,甚至于那白里透紅的面頰。
她的長發(fā)披肩散開,發(fā)梢微微有些卷,陽光照射下的面龐,能夠清晰的看到那細(xì)微的毛孔,沒有擦粉,除了眉毛有稍微的打理過,她幾乎是素面朝天的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元駒的小舅,重重?zé)醯臏芎煤鹊摹!?br/>
一旁的顧澤睿糯糯的聲音響起該。
顧盼生見他沒有張嘴要喝的動作,依舊緊閉著唇,決定放棄的時候。
男人卻張口,含了下去。
顧盼生的動作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便又舀了一勺,只是,這一次,傅越承卻沒有心思繼續(xù)跟她耗了,伸手從她的手中,直接拿走了碗,仰頭一口全部喝完。
“喝完了?!备翟匠姓f話的時候,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的慵懶勁兒蹂。
顧盼生收了空碗,擱好。
這時,顧澤睿已經(jīng)伸手捧起了擱在一旁沙發(fā)上的掌上游戲機(jī),跑到了病床邊,好奇的問傅越承:“元駒的小舅,這個怎么玩?”
“……”傅越承偏頭,看向小家伙。
最后,視線落在他手掌中的那款最新游戲機(jī)上,選擇了沉默。
“小蠻?!鳖櫯紊聪蝾櫇深?,眼中透著幾分警告。
顧澤睿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中透著幾分不舍,噘著嘴嘀咕:“可是我想玩。”
“想玩什么,小家伙?”
時九從外頭進(jìn)來,一眼便將病房內(nèi)的大概給瞧了個清楚,最后落在顧澤睿拿在手中的游戲機(jī)上,忍不住嘿嘿的笑出了聲,走上去,伸手拍了拍顧澤睿的腦袋,出聲:
“小家伙挺識貨啊,這可是我剛買的游戲機(jī),要不我教你玩怎么樣?”
“真的?”
顧澤睿的眼睛閃著光,他至今還沒有玩過游戲機(jī)。
時九伸手捏了捏顧澤睿的鼻子,笑的一臉陽光燦爛:“當(dāng)然,我可從來不騙小孩子?!?br/>
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去了沙發(fā),圍在一個游戲機(jī)面前,開始討論起怎么玩這個問題。
……
顧盼生將目光抽回,才發(fā)現(xiàn),身邊的男人的視線一直盯著她瞧,沒有挪開過半分。
看著她轉(zhuǎn)頭,傅越承的濃眉微微得以舒張,面容依舊沉斂。
顧盼生盯著他瞧,四目相對,半晌,傅越承索性也不理她,徑直拿起了一旁的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甚至絲毫不理會身邊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顧盼生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落在他的白皙而干凈的手指上,最后落在那本書籍上。
原本透著幾分疑惑的目光,在最后染上了一層笑意。
在她的腦海中,一直很難想象的一件事情,大概就像現(xiàn)在這樣,一個面容清俊矜傲的男人,在裝——
“你真的確定你想看書?”
“怎么,你懷疑?”傅越承回答的有些散漫。
“我不知道傅先生還喜歡倒著看書?!鳖櫯紊穆曇艉芨蓛簦埠芡笍?,夾帶著幾分笑意。
因為傅越承手中的書是拿倒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傅越承翻著書頁的手猛然一頓,抬頭的瞬間,一張臉,隱隱的染上了一層怪異的表情,隨即,“啪”的一下子合上了書籍。
將那本厚厚的書隨手丟到了一旁的床頭柜上。
“我的手機(jī),可以還給我嗎?”
“你要是不忙的話,幫我按摩下手臂。”傅越承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似得,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話。
“傅先生,哪怕這樣子,也請你先把手機(jī)還給我?!鳖櫯紊坎晦D(zhuǎn)睛的看著他,想要將面前的這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看個透徹。
傅越承盯著她蹙眉的動作,最后收回視線,伸手重重的一把拉開抽屜,將里頭的女款手機(jī)給拿了出來,沉斂的面容讓人猜不透他此刻是不是在生氣。
動作隨意的將手機(jī)丟到她面前一寸的被褥上,這才抬起頭,用他那雙深斂的眸看著她。
顧盼生拿起手機(jī),滑開鎖條,除了天氣預(yù)報的未閱讀短信,并沒有任何短信。
“看夠了嗎?”傅越承沉斂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臉上的笑容算不上特別的和煦。
顧盼生將手機(jī)放好,抬頭看著男人的面孔,最后伸出手。
手指觸碰到他的胳膊,哪怕隔著一層衣料,依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指腹上那一股炙熱的體溫,她下意識的屏息,然后指腹用力。
因為手臂骨折的緣故,手臂四周的按摩或多或少,對于恢復(fù)有著良好的作用。
顧盼生一直掩眸不語,手中的力道控制的很好,不重不輕,而且有著極好的規(guī)律性。
“你喜歡葉景朔?”
傅越承抿起的唇瓣突然出聲,深沉的眸子像是一灘漩渦,能將人吸納進(jìn)去。
顧盼生手中的動
作微微的一僵,她抬頭看著他,沒吭聲。
哪怕是如此,傅越承依然沒放棄自己的發(fā)問:“你喜歡他,你還離什么婚!”她的沉默,幾乎像是一盆冷水,讓他的臉化為了一片陰鷙。
“那是我的事,和你沒關(guān)系?!?br/>
顧盼生將手抽回,對于面前傅越承突然的無理取鬧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和我沒關(guān)系?”傅越承噙起唇角冷笑,他恨不得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腦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
他用了五年的時間,再次回到崇城。
可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卻好好的在崇城活了五年,把他忘得一干二凈不說,還拐帶了他的種,跟著別人叫了五年的爸爸。
“你到底想怎么樣?”顧盼生。
她或許不該把她救自己的行為當(dāng)成是他善意而為的舉動。
顧盼生抬頭盯著他看,心底有什么情緒想要爆發(fā)出來,她不愿意去想象,這個世界上,愿意伸手搭救自己的人,都懷著一顆別有目的的心。
她冰冷的質(zhì)問聲,傅越承的面容越發(fā)的沉斂了幾分。
顧盼生突然從椅子上起身,轉(zhuǎn)身,要往外走。
一雙大掌狠狠的將她連人帶推開的椅子一通的扯了回去,力道很大幾乎整個病房內(nèi)回蕩著那一聲椅子撞擊病床邊沿的“哐當(dāng)”聲。
“既然敢和我杠,你跑什么?”
傅越承的面容透著一股子陰狠的戾氣,唇角噙著一抹笑。
身子被扯回的那瞬間,膝蓋撞上了病床邊沿的鐵桿,疼的她忍不住嘶了一聲,哪怕身為病人,對方的力氣還是出乎所料的大的驚人。
她差一點沒找到重心,撲進(jìn)男人的懷抱。
“?!?br/>
時九的一聲亮嗓門讓顧盼生的背脊僵硬。
“小家伙,跟你說,不是這么玩的,往這邊跑,然后這樣……”時九抓著顧澤睿的手,一邊指揮,一邊蹙眉。
……
顧盼生重新坐回,她的目光盯著他的臉,冷硬的面孔,她似乎讀出了怒火的味道。
“傅越承,你喜歡我?”
這是在顧盼生沒有喝醉酒,第一次清醒的,直白的問他。
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在問傅越承,顧盼生覺得,更是在問她自己,她需要一個答案。
傅越承原本沉斂而陰鷙的面容突然得到了緩和,瞬息間平靜了下來。
他的眼神中,蘊含著顧盼生無法讀懂的情緒,薄唇緊抿,一言不發(fā)。
顧盼生深吸了一口氣,想要看穿面前的男人,卻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沒有那種本事。
“還是……你想睡了我?”
傅越承面容沉斂著,他隨手從床頭柜上抽出一根眼,點燃,猛的吸了一口。
繚繞半空中的煙圈,被顧盼生吸入的瞬間,引的她一陣咳嗽。
顧盼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突然伸手就將男人叼在嘴上的香煙給扯了下來,碾滅,丟進(jìn)了一旁的垃圾桶:“傅越承,你是不是想上我?!?br/>
這么一瞬間,顧盼生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不良因子已經(jīng)開始作祟了,沒喝酒,也沒吸大麻,她在大腦完全清醒的狀態(tài)下,用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情緒,逼問著男人這樣敏感的問題。
顧盼生從來不知道。
傅越承的唇角噙著笑,冷的扎眼,眸光幽深的像是一個陷阱:“你想讓我上你?”
譏諷的話,聲音不大,卻就像是魔障了似得,一直繚繞在她的耳際。
顧盼生咬著自己的紅唇,她整個身子都僵硬的繃直,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特別的尷尬,難堪,特別是,還站在這里。
她不想思考,身體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yīng),霍然從椅子上站起:“傅越承,你他媽就是一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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