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fēng)呼嘯而過時,那烏云翻涌的蒼天搖搖yu墜,仿佛隨時都會撲下來將這座夜暮中的城池打入十八層地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最狠的還是雷霆之力,刺眼的閃電伴隨著震耳發(fā)聵的雷鳴聲撕裂虛空,它們像是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牽引,竟集中轟擊在白城的至高點——九劍伏妖塔。遠處,傳來空渺而幽怨的風(fēng)鈴聲,像極了追魂號角,令人心弦緊繃,連呼吸都需要勇氣。
無為收住了腳步,眺望著遠方被烏云盤壓的塔尖,道:“這風(fēng)鈴聲,是從九劍伏妖塔里傳來的?!?br/>
南宮飛瑤蹙眉道:“他不該選在今天,今天恰好是妖星奪魁ri!”
以無為的修為境界,自然看不見妖星,但是南宮飛瑤卻可以清楚地看到,就在那重重烏云背后的浩瀚星圖中,有一顆暗紅se的星辰正綻放出妖異的血光,以魁星之姿凌駕于諸天星辰之上。進一步釋放出神識去窺探,南宮飛瑤又猛然發(fā)現(xiàn),妖星中隱隱有一股邪力正試圖借著雷霆之力穿透九劍伏妖塔的禁制之力,直達最底層,與天妖皇合體。
“不好!天妖皇已經(jīng)與玄天妖星建立神識感應(yīng),立刻布陣鎖塔!”
驚叫時,南宮飛瑤的身子凌空飛起,身影未到,聲音已經(jīng)傳到了塔腳下四位執(zhí)事閣老的耳朵里。反應(yīng)最快的還數(shù)對伏妖塔最熟悉的道器閣老白侍琴,她當即飛身而上,施法鎮(zhèn)守一方塔角,喊道:“速速將九劍伏妖塔打入地脈極淵之境,切斷與玄天妖星的聯(lián)系!”
此時的塔腳下,周圍不知道有多少白城弟子在圍觀,一個個都摒住了呼吸,本能地拔劍待命。這么多年來,還從未沒過夫人與幾位閣老像現(xiàn)在這樣緊張過,但看塔頂?shù)漠悹睿麄円仓?,一定是發(fā)生了天大的事。
九劍伏妖塔一共有九九八十一丈高,乾坤九層,玲瓏八角,可謂壯觀之極。
當年白鳳凰搜羅天下至珍至寶打造出這座驚天地泣鬼神的伏妖塔,最初的愿望只是想用來收伏屢屢入侵白氏部落的莽荒妖獸,直到后來與天妖皇一戰(zhàn),此塔才發(fā)揮出它的終極威力。當年一戰(zhàn),天妖皇的肉身雖然被毀,但本源不滅,千百年來,妖皇的本源命宿一直被鎮(zhèn)壓在九劍伏妖塔的最底層。
幾乎所有白城人都一致認為,天妖皇的存在,是令九劍伏妖塔被列為白城第一禁地的首要原因,沒有誰可以犯禁!
但是現(xiàn)在,有人打破了這禁條。
烏云盤壓的塔尖上空,雖然多了一重高壓大陣,但陣圖上面依然懸浮著一只巨大的萬獸鼎。萬鈞雷霆之力裂空而下,集中轟擊在鼎中,鼎壁周圍刻著的那些萬獸圖紋,在這一刻仿佛都活了過來,變得靈光爍爍,與鼎中被煉的雷鳴獸一起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很顯然,正全力御雷煉妖的楚云川并沒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轟??!”
乍響驚響,這次卻不是雷鳴聲,而是地裂山沉的巨響,整個白城都被震得晃了幾晃。
受此影響,懸浮在塔尖上的萬獸鼎發(fā)生了劇烈的震蕩,差點翻倒。
楚云川急得大吼:“你們這些小雜毛!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統(tǒng)統(tǒng)給我住手!誰敢再動一下伏妖塔,老子滅了他!”
白侍琴大聲道:“別管他,繼續(xù)壓!”
說實話,四位閣老早在塔下靜觀其變的時候已經(jīng)對楚云川的身份揣測了千百遍,最終也只是知道他是白慕雪的師傅,至于來歷,一概不知。此人出手就送泫光明月刀,對于這種闊氣的存在,大伙的好奇心是有的,但若此人危及到白城存亡,那四人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四位閣老秉持的原則很簡單,在夫人沒下令之前,你煉你的雷鳴獸,我封我的塔,也不計較你犯禁的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若敢先動手,咱四個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隨著高壓大陣的陣圖光芒不斷加強,施加在九塔伏妖塔塔身上的鎮(zhèn)壓之力也越強,寶塔不斷往下沉,很快就沉到了第二層。
楚云川急得暴跳如雷,再次怒吼:“幾條卑微的生命,也敢與本尊作對!哼!白鳳凰,你別給我裝作沒聽到,最好立刻給我滾出來,好好教訓(xùn)一下你這些有眼不識泰山的無知后輩!”呼聲乍落,只見一道白光從九劍伏妖塔的第九層飛出來,盤空繞了一圈后,白光神奇地化為一只巨大的白羽鳳凰,清脆悅耳的唳鳴聲穿透云霄!
渾沌的夜幕中,鳳凰猶如一顆璀璨的星辰,如此光彩奪目。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那股清冷而靈逸的氣息,不是人間所有。
在四位結(jié)陣閣老驚愣的瞬間,那對靈光流轉(zhuǎn)的巨翅突然卷起無邊狂風(fēng),飛快地掃了過來,四具**凡胎,毫無意外地被掃落塔底,所結(jié)法陣不催自毀。緊接著,白羽鳳凰雙足擒住塔頂,硬生生地將下沉了兩層的九劍伏妖塔拔出地面。
這一幕,驚得塔下眾人面面相覷。
“這……這神鳥就是圣母?天吶!我居然見到了傳說中的圣母,你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在做夢?!?br/>
“錯不了,你看夫人和四位閣老的表情,什么時候這么驚畏過?!?br/>
“奇了怪了,圣母居然幫著外人,這是什么情況?”
“這九劍伏妖塔不是鎮(zhèn)壓妖魔的嗎?圣母怎么會在里面?”
……
塔下不少弟子都在竊竊私語,無一例外,即為有幸見到圣母本相而感到無比榮耀,又為圣母的異舉而感到無法理解。而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大家都清楚地記得白城族紀中有明確記載:“龍域一戰(zhàn),圣母隕落!”可現(xiàn)在,圣母卻從九劍伏妖塔中飛了出來。
四位閣老跌趴在地上,一個個抬頭望著盤空飛舞的白羽鳳凰,連眼睛都會瞪出來,滿臉都是驚畏的表情。甚至包括剛剛趕到的南宮飛瑤,也是驚畏中帶著疑惑,一時不敢隨便出手阻止。
這時,那白羽鳳凰突然搖身一變,化為一個白衣飄飄的出塵仙子。盡管只是一個有形無質(zhì)的虛體,可她美麗的容貌輪廓、不食人間煙火的超凡氣質(zhì),仍讓南宮飛瑤等人自嘆不及萬分之一。
這模樣,與族紀中的畫像一般無二。
南宮飛瑤匆匆領(lǐng)著眾人跪了下來,道:“飛瑤參見圣母!”
“你明知他身份,卻如此無禮,實為糊涂!”
“飛瑤本無意阻止仙尊,只是妖星隱現(xiàn),晚輩擔心妖皇借機脫塔,禍害蒼生,所以才下令鎖塔,請圣母明鑒。”
“也罷,無知者無畏,都起來吧!”訓(xùn)完南宮飛瑤,白鳳凰凌空踏步,走到楚云川面前,微笑道:“千年不見,你一點也沒變,還是這么不遵章法。”
楚云川怒道:“你們白城這些小雜毛,是真白癡還是假白癡?有你我在,區(qū)區(qū)一個天妖皇有可能與妖星合體嗎?還好沒誤我大事,否則,非收拾他們不可!”
白鳳凰連連賠笑:“好好好,我替他們賠罪還不成?當知他們并不清楚我的本源命宿在這塔中,對你來歷也是一知半解,難免誤會。接下來,是否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我一來白城就感應(yīng)到你的氣息,你居然躲著不出來見我,實在是讓人傷心……”見她柳眉輕蹙,滿臉無可奈何的表情,楚云川又道:“好吧,這筆賬我先記著,說說看,你現(xiàn)在這狀態(tài),能維持多久?”
“半柱香時間,足矣?!卑坐P凰看了一眼鼎中雷鳴獸,又抬頭望著雷云翻滾的天空,直言道:“借塔聚雷,果然是事半功倍,看這雷鳴獸即將化骨為丹,我便助你化云為雨,如何?”
“呵呵,不錯不錯,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問題所在。”
這次解封九重魔印隱殺陣中的坎水位,需要的就是雷鳴丹與千年冰魄珠,以雷霆之力破陣眼,再用千年冰魄珠補替,以維持魔陣的五靈平衡?,F(xiàn)在雷鳴丹即將大成,差的就是千年冰魄珠,只要汲取足夠多的水靈之氣,靈珠便可以煥發(fā)出往ri光彩。
楚云川把暗淡無光的千年冰魄珠交給白鳳凰,道:“無根之水,靈氣最純最凈,我剛才就是一直在等暴雨傾盆,誰知道這該死的蒼天不給面子,光打雷,不下雨,害我在這干著急。”
“不是不下雨,是有人在作祟?!?br/>
“嗯?”楚云川環(huán)目向四野掃去,當目光掃到南宮堡的方向時,愕然發(fā)現(xiàn),在那幽暗的遠方,果然有一股強悍的禁咒之力在干擾云圖。“剛才還真沒留意到,那家伙什么來歷?”
白鳳凰搖了搖頭,道:“他既然沒有直接來白城,自然是不想讓你我看穿,且不管這些,以你現(xiàn)在狀態(tài),深究未必是好事?!?br/>
“呵呵,南宮堡,我記著這地方!”
“好了,開始吧,我自有妙法破他禁咒。”
話音一落,白鳳凰化身為靈鳳本相,唳鳴劃破夜空,直遁烏云背后。很快,重重烏云被狂風(fēng)卷成漩渦,化為雨海傾盆而下。然而,這暴雨下到半空中卻走起了弧線路徑,四面八方的雨線,集中涌向懸空的千年冰魄珠。
千年冰魄珠汲雨蘇魂,漸漸地綻放出冰藍光芒,當光芒強盛到極限時,整個白城的上空都被照得亮和白晝。
與此同時,楚云川也沒閑著,jing神抖擻地喊道:“五雷聚鼎,煉骨化丹!”隨著召喚,雷聲大作,一道道驚雷直貫萬獸鼎,一團神奇的紫光如同點燃的火花,在鼎中燃燒開來,炫麗得讓人驚心。
只是片刻間,一枚紫電縈繞的雷鳴丹從鼎中升了起來。
“白鳳凰,準備了,當我沖開坎水位的陣眼之后,立刻將千年冰魄珠打入我體內(nèi)命宮中!”
“嗯?!?br/>
楚云川傲立于九劍伏妖塔之巔,目光直盯著萬獸鼎中那枚雷鳴獸,道:“這次就全靠你了!”說著,毅然拿起雷鳴丹,吞進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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