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清晰的表達,終于讓我和賈卿相信了她說的話。
“好的,琳娜,不要害怕,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會看護好你的,直到你的家人和朋友來到你的身邊為止。
你快點戴上氧氣面罩吧,你傷得很嚴重,小腿看上去骨折了,需要手術(shù)后,過一段時間才能康復,所以你要安心養(yǎng)病才好?!?br/>
我俯下身去,拉住琳娜的手,細心勸慰她,在我的勸說下,琳娜這才同意再次戴上氧氣面罩。
交警趕來后,交通慢慢恢復了正常,救護車就要載著琳娜前往醫(yī)院救治,可是琳娜卻死死拉住我的手,不肯放開,她唯恐離開我和賈卿以后,自己再次遇到危險。
見此情況,我只好對賈卿說:“卿哥,你先開車趕回市區(qū)去吧,我護送琳娜到醫(yī)院治療,等她的家人趕到后,我再自己打車離開?!?br/>
賈卿不放心我,竭力勸說我:“凌云,這怎么行?你難道沒有聽到你朋友說,她被壞人追殺么,我很擔心你的安全,這樣吧,我開車跟隨著你們,一起前往醫(yī)院,等確定沒事后,我再帶你離開?!?br/>
見賈卿堅持,我只好同意了他的建議。
我手無縛雞之力,又赤手空拳,萬一遇到個壞人,琳娜又受傷躺在床上,單憑我一人,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的。
小心沒有大錯,從昨天到今天,自從住過那家溫泉度假酒店后,我就晦氣不斷,所以我不得不小心提防。
為了安慰琳娜,我陪同她坐上了救護車,而賈卿則駕車跟隨在救護車之后。
琳娜因為傷口疼痛,頭上冷汗直冒,為了減緩她的疼痛,醫(yī)生決定給她注射一點止疼的針劑。
可是清醒過來的琳娜看到醫(yī)生手拿注射器靠近自己,卻驚恐失聲地慘叫了起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琳娜,你怎么了?冷靜一點,醫(yī)生拿的針劑僅僅是為你止疼的針劑而已。”
琳娜看樣子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刺激,這才導致她看到注射的針劑,就一臉驚恐之色。
“是么?是我搞錯了。凌云,你幫我仔細看看那藥品上的說明?!绷漳纫琅f有點不放心醫(yī)生。
我只好將藥品盒子舉到了琳娜眼前,給她親自查看,琳娜見上面寫著止疼的功效,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安下心來,同意醫(yī)生給她靜脈注射。
止疼針劑被注射完了,琳娜心里的恐懼依舊沒有消除,她緊張兮兮地隔著氧氣面罩問我,“喬雨呢?你的那位探長朋友呢?我有重要事情想找他幫忙?!?br/>
見琳娜再次提到了喬雨,這才提醒了我,是該給喬雨再打個電話問候一聲了。
早晨匆匆從酒店離去,給喬雨打電話,不知何故,他沒有接聽,現(xiàn)在的他不知道是否還逗留在那家晦氣的酒店內(nèi),我是該提醒他離開那個是非之地了。
電話撥通了,聽筒里傳來了喬雨熟悉的聲音。
“凌云,有事么?”他的聲音透著疲憊和虛弱。
“喬雨,你怎么了?早上我離開酒店時,曾經(jīng)給你撥打過電話,可是你卻沒有接聽,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么?
還有,我怎么聽你的聲音,有點不正常啊?”
對聲音的敏感,讓我一下子就斷定了聽筒中傳來的喬雨的聲音有點異常。
“啊,凌云,你好厲害,我只不過是意外受了點輕傷而已,你早晨打電話的時候,可能我正在處理傷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眴逃暝陔娫捓?,振作精神,解釋道。
“喔,那就好,喬雨,你可知道昨天晚上,在我住的那家溫泉酒店還發(fā)生了另外一起案子?”
“知道啊,凌云,那起案件發(fā)生時,我正在現(xiàn)場?!眴逃瓴⒉换乇苁聦?。
“不過,凌云,為了案件的保密,我還是暫時不能透漏給你太多信息。
對了,你現(xiàn)在和接你的人,趕回到市區(qū)了么?”喬雨關(guān)切地詢問起我來。
“沒有,好奇怪,你怎么知道有人來酒店接我?。俊毕氲絾逃甑纳裢◤V大,無所不知,我不由得好奇地詢問起他來。
“哈哈,你忘了你的男友安瀾了么,是他親自告訴我的?!?br/>
“喔,原來這樣,安瀾身體有病,還不好好休息,倒是忙著擔當起了我和你的聯(lián)絡員和通訊官啊?!毕肫鹆税矠懀也挥傻糜X得啞然失笑起來。
“喬雨,我們還在路上,剛才在返回途中,遇到了琳娜,她出了意外的車禍,我陪同著她,現(xiàn)在正在救護車上,走在去往醫(yī)院的路上。
說來蹊蹺,喬雨,琳娜從車禍昏迷中醒來后,告訴了我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她說,有人在高速路上追殺她,她的車還被人做過了手腳,所以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她駕駛著失控車輛,這才撞上了高速護欄,受了重傷。
現(xiàn)在醒來后的琳娜依舊心驚膽顫,害怕有人殺她,剛才醫(yī)生為她注射止疼針劑,她還驚恐地哇哇亂叫,說是有人要害她。
不過,說來奇怪,琳娜卻對你信賴有加?。偛潘€在念叨著要你來幫助她呢?!?br/>
想到了琳娜和喬雨只有一面之緣,可是卻也神奇地感覺到了喬雨與眾不同的獨特魅力和個人能力,為了逗受傷的喬雨開心,我就將此事對喬雨據(jù)實以告。
“喔,我知道了,凌云,如果我沒有推測錯誤,琳娜可能也卷入了第二起兇案,這就是她遭到追殺的原因。
凌云等下你們到達醫(yī)院后,就將你們的坐標位置發(fā)送給我,我會盡快趕過去與你們會合,另外,我還需要找琳娜當面詢問一些重要事情?!?br/>
聽到喬雨的推測,讓我心中驚詫不已,看來,琳娜的心中一定隱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因為害怕或者某種原因,并沒有將全部實情告訴我和喬雨。
如果喬雨的推測正確,琳娜如果涉及到第二起兇案,就不可避免會遭到追殺。
那么我和她待在一起,就有可能會引火上身。
為了自身安全考慮,我真的想獨善其身,溜之大吉,可是,一想到琳娜那楚楚可憐,驚魂失魄的樣子,我又于心不忍舍棄她不管。
獨自一人,在救護車中激烈地做著思想斗爭,最終,心中的善念還是擊敗了未知的恐懼。
我決定留下來,等到喬雨出現(xiàn),搞清楚事情真相,再走不遲。
只不過這樣做,就會耽誤回去探望安瀾的時間,已經(jīng)一天多沒有見到安瀾,我對安瀾牽掛不已,擔心他一個人呆在家中會煩悶,更擔心他沒有我監(jiān)督管理,會做出一些損傷身體的事情。
很想給安瀾打個電話,只不過當著琳娜的面,害怕刺激到她,更不好意思當眾秀恩愛,所以就只好暫時放棄了給安瀾打電話的念頭。
救護車載著琳娜,向著就近的一家郊區(qū)醫(yī)院駛?cè)ァ?br/>
賈卿開車跟隨在后,很快也來到了醫(yī)院當中。
到了醫(yī)院后,琳娜就被醫(yī)護人員緊急轉(zhuǎn)移到了急診病房當中,等待醫(yī)生安排手術(shù)。
我一邊陪護著琳娜,一邊忙里偷閑給喬雨發(fā)去了醫(yī)院的位置信息。
喬雨接到位置信息后,沒過多久就趕了過來。
只不過當他趕來后,沒來的及問詢琳娜案情的事情,琳娜就被護士匆匆推進了手術(shù)室。
在琳娜被推進手術(shù)室的一瞬間,琳娜的恐懼癥又神奇地發(fā)作了,她歇斯底里地掙扎著,喊叫著,拒絕醫(yī)護人員將她單獨往手術(shù)病房推去。
“凌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被人任意欺凌。”琳娜的呼聲在我的耳畔回響,看著她驚恐萬狀的樣子,我卻無能為力,因為手術(shù)室并不允許家屬進去,我只能對陪同她的護士講:“護士,拜托你多安慰她點,她的精神受到了刺激,一時半會兒沒有好轉(zhuǎn)。”
護士微笑著點了點頭,“放心吧,等下實在不行,我們會將她暫時控制起來,不然手術(shù)無法進行?!?br/>
護士講完,便推著手術(shù)車,載著琳娜,進了密閉的手術(shù)室當中。
看著手術(shù)室緊閉的大門,我覺得有一種無形的恐懼正在逼近我或者琳娜,似乎琳娜被推進去不是要進行手術(shù),而是要被人隨意宰割。
我悵然若失,擔憂不已地在手術(shù)室門口踱步,不肯坐下來休息。
此刻,陪同著我一起等候的還有喬雨和賈卿兩個帥哥。
喬雨和賈卿見我擔心琳娜,一起走上前來勸慰我:“凌云,不用擔心,琳娜可能是大腦受到了連續(xù)刺激,才做出的過敏反應,她的手術(shù)不大,相信一會兒就會被平安推出來的?!?br/>
“凌云,坐下等吧,不用緊張,接骨手術(shù)并不會危及生命,你對你的這位萍水相逢的老同學真夠關(guān)心的?!辟Z卿也附和道。
兩個人的一同勸說,讓我終于從心神不安中平靜了下來,我回轉(zhuǎn)身,跟隨著喬雨和賈卿向著走廊里的椅子走去。
手術(shù)需要持續(xù)個把小時,一直站著也確實不行。
直到我坐到了凳子上,百無聊賴,仔細看向喬雨時,才發(fā)覺喬雨似乎哪里有些異樣。
他的眼睛因為昨晚沒有好好休息,明顯地帶著些疲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