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造完山劍的哈度與親衛(wèi)們走向懸崖延伸出去的尖角。
那尖角看著近在咫尺,實際花費了他們整整兩個升落的時間才抵達那邊。
真正到了尖角處,哈度與親衛(wèi)們都傻眼了:海峽兩岸目測寬約16萬步,最短的距離也有11萬來步,根本不是人能夠過去的——更不要說這次出來,哈度還帶了驙出來。
從他們的位置可以看到,海峽內(nèi)的是藍海,而海峽外還有一片更大的海洋,浩蕩之遙不知百萬步。哈度愣神地看著這景象,久久不能收回他的目光:海洋的波瀾壯闊實在是太壯觀了。
過了好一會兒,哈度才重新把精神放在思索越過海峽的方案。從海流的移動方向來看,外面那片大洋的海水不斷地灌進藍海里來,可能是藍海的地勢較低所致(和密度流解釋殊途同歸);由于高山鋒線的阻隔,這里較為濕熱卻不見雨水,藍海的蒸發(fā)量必然很大,因此海水鹽分含量很高,如果掉到那里面肯定要被齁死;這里一直能感覺到有風橫向穿越海峽,但沒有其他的風向,想來是海峽足夠長引導(dǎo)出這樣的風向來。
走在海峽的海灘上,哈度無言地看著對岸的土地。這個時代不要說木筏,連獨木舟都還沒有發(fā)明出來,再說草原部落哪見過這陣仗,他們平常渡河不是蹚水就是搭個樹干,沒有需要用到船的時候,碰到需要渡海的情況就不知所措了。好在,見多識廣的哈度想出了一個大膽而驚人的想法:燒一大爐鐵水,塑造成一張半徑10步的大鐵餅,讓大家都站上去,然后用磁力操控著,飛過對岸去。。!
這個想法一出來,哈度反而變得更加無語了:早有這個想法,他還傻愣愣地走那么久干么么啊,直接在磁鐵礦那邊做好了,讓大家直接飛過來多好。。!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沒用,一行人只能調(diào)頭回磁鐵礦所在的那片懸崖。這一來二去又花費了兩個升落的時間,而這一次哈度沒有像上次那樣挖了礦就來熔煉,而是先控制鐵斧圍著10步距離的邊界在沙灘上劃了一個大圈,然后淘出圈內(nèi)的沙子,按照沙子的總體積來挖同樣體積的磁鐵礦。這個辦法使得挖出的礦石體積大致與沙堆相同,那么其熔煉后能夠塑造成的鐵餅也就差不多達到要求了(雖然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由于這次的礦石量比上次還大,哈度干脆直接在附近的山坡上挖了一個大窯洞出來用于燒窯,然后又是一番砍樹、制炭、搜刮鐘乳石和石筍、熔煉礦石,然后就控制融化的鐵水在哈度頭頂上塑造成一個平整光滑、外沿鋒利的大圓餅。抬頭盯著這個碩大的鐵餅,哈度突然感到有一些心悸:還好是他自己造出來的,若是他的敵人、他的對手或其他敵對部落造出這種玩意兒來,那可是不得了的大麻煩啊。
不過他又發(fā)現(xiàn),他頭頂上的磁力控制區(qū)域同樣是要在10步之內(nèi),約等于1個半多人高的高度上,否則這個區(qū)域外的鐵水就會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如此,哈度只好控制著鐵水暫且停留在頂端的一小塊區(qū)域中,然后逐漸向下移動再往外展開,但是鐵餅的尺寸明顯不夠10步了,他只好蹲下來讓鐵餅繼續(xù)下落,接著是跪下來、坐下來、最后是躺在地上——看著鐵餅懸浮在自己鼻尖之上1掌寬的地方,即使還在他的控制之中,他也稍有些膽戰(zhàn)心驚。
等待了約1個半日升的時間,讓大鐵餅完全冷卻下來,哈度就控制著鐵餅落到地上,讓眾人站上去,嘗試著靠近地面飛行了一小段,發(fā)現(xiàn)還算平穩(wěn)——鐵餅比較光滑,站立不容易平衡,一眾人等就席地而坐,馬匹也跪臥在鐵餅上,只要飛行速度不太快,人馬都還挺舒服。坐這樣的鐵餅飛行極為省力,況且哈度他們身上都有厚甲防護,也不會被風吹得感到寒冷。不過在渡海前,眾人還是需要先飽餐一頓,哈度也就控制著大鐵餅往森林方向飛去。
飛進森林一小會兒,尖利的“餅沿”順暢地劃過樹木,把飛行路徑兩旁的樹木輕易地切成兩半——至于前方的樹木,就需要哈度不斷地擊飛到兩邊。這時,他聽到了不遠處有一陣敵意的低吼聲——是一頭獠虎。獲得了獠虎掩蔽能力和經(jīng)驗的哈度一眼就認出了藏在枯葉堆中的獠虎,話說這家伙真是躲哪里像哪里,要不是哈度的掠奪能力強大,他就算站在獠虎身邊可能都看不到獠虎在么么地方。
有了大鐵餅,哈度都懶得親自動手去擊殺獠虎,只是控制著大鐵餅直沖著獠虎飛過去,嚇得那只獠虎嗷得大叫一聲趕忙要躲。哈度可不會給對方任何躲避的機會,向下一個加速將大鐵餅前部稍稍抬起,穩(wěn)住上面的“乘客”不掉落,然后就直接往獠虎身上拍去。那么大的一張鐵餅遮天蔽日般的罩過來,獠虎可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敵人,都被嚇傻在原地了,就直被鐵餅拍成了肉泥。
哈度操控著鐵餅再度飛起來,然后看著底下一灘模糊的血肉,感到一陣尷尬——一頓午餐就這樣給糟蹋了。周身的親衛(wèi)都憋著氣吃吃地笑著,被他一陣笑罵,而身邊的驙也打著響鼻甩著腦袋,好似在取笑他一樣,哈度也只能仰天長嘆。讓人馬從鐵餅上下來,他控制著翻了個面,然后升到頭頂(只有一小部分在控制范圍中就能夠完整的控制整塊金屬),接著控制它飛快地旋轉(zhuǎn)起來,把那一面滿沾的肉泥都甩干凈,最后再讓它飛到附近的小河里清洗一遍,就“煥然如新”了——只不過這個過程中把附近的動物全都嚇跑了。
在施展了一番“飛刃神技”后,哈度他們歡快地吃完了午餐——可愛的燒烤兔子——就準備渡海事宜。乘著大鐵餅往海峽飛過去的路上,哈度開始思索磁力控制的優(yōu)勢與缺陷。
優(yōu)勢是明顯的,磁力可以方便的對各種武器防具進行操控,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對金鐵類器物造成影響以獲得戰(zhàn)略高度。而缺陷也不言而喻:太招搖了。以哈度的個性,他更喜歡平和的(不為人知的)、包容的(打扮成對方族民的樣子)、實用性的(控制其他部落的族民)、低調(diào)的(偷偷把人帶走)行事;而像這種坐著大鐵餅飛來飛去,就和他的風格完全相反了,不僅聲勢浩大(誰都聽得到)、外形明顯(誰都看得到)、功能特異(誰都沒見過),而且不便于攜帶(沒法自由放大縮?。⑺茉炖щy(懶得挖礦冶煉罷了),總體來說除了比較省力(不需要用雙腳跋涉)和輕松(基本不需要養(yǎng)護)以外,沒有更多的用處。況且,畢竟控制距離只有10步,這就導(dǎo)致除了用作武器控制和某些工藝中使用外,只能作為一種較為方便的交通方式,卻沒辦法帶來更多的用處。
而在林間飛行一段時間后,哈度也開始發(fā)現(xiàn),大鐵餅的外沿變得坑坑洼洼,不復(fù)光滑尖利,這就像鐵斧砍樹久了以后也會卷刃一般。平常對付卷刃的方法不外乎打磨和重鑄,但對于這塊大鐵餅來說,這兩個方法就很難使用了。前者需要足夠龐大的磨床(主要由石英制成),后者則需要足夠大的熔爐(鐵餅沒法拆成數(shù)塊)。在沙漠地帶,石英還是比較好找的,畢竟這種礦物磨小了以后就成了沙子,只要循著顆粒較大的沙子進行尋找就能夠找到,在森林地區(qū)就比較麻煩了;但是大型的熔爐哪里都沒有——即使是哈度,以這個時代的燒窯設(shè)計和建筑能力,最多也只能夠造出一個5步半徑的煉鐵爐,再大就會發(fā)生窯頂坍塌的問題。
如此說來,大鐵餅在載著哈度飛過海峽后,有很大可能只能夠進行棄置。不過即使是棄置,也需要放在一個合適的地方——不能夠輕易的讓可能出現(xiàn)的其他人類部族發(fā)現(xiàn)。畢竟哈度也是知道這樣一個金鐵器物是很能打動人心的:不管是其厚度、韌性、耐磨性,都不是這個時代的工匠能夠達到的水平,但卻能夠給這些愿意使用大腦的人們完善他們自己的冶煉和鑄造工藝,這可是潛在的資敵行為,即使是玩心甚大的哈度也明白其中的是非曲直。當然,很大幾率下,這樣一個大鐵餅被這個時期的人們發(fā)現(xiàn)后,只會成為原始崇拜的圖騰,而很難成為提升科技的指導(dǎo)來源。
但是凡事不能依賴僥幸,哈度還是決定要把大鐵餅妥善處理了才行。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诖箬F餅上,親衛(wèi)們都好奇地打量著海景,這里比沙漠旁邊可要好看多了,不像沙漠中是黃沙漫天——這里可都是白嫩的細沙,海水輕撫地一層層蓋上沙灘,可以看到有甲殼類動物在沙灘上橫行霸道。除了毫無人煙,這里的景觀一點也不比草原差,反而有種更為閑適的風味在其中。
過了峽谷,登山另外一邊的沙灘,哈度繼續(xù)操縱著大鐵餅飛上這邊的懸崖,然后在一處平地著陸。他操控大鐵餅豎起來,直接朝懸崖的崖壁上一砸,整個大鐵餅的一半都卡在了懸崖當中:若不從懸崖垂直的往下望,是根本看不到這處植物叢生、亂石嶙峋的崖壁的,更不用說看到這塊奇異的大鐵餅。放在這里的另一個用處,就是在哈度返程的時候,有可能會用得到。
探索這塊陌生土地是需要經(jīng)驗和方法的,基本可以歸納為幾個步驟:
一、確定方位和行程方向,具體方法即爬上附近的最高峰,取得足夠地勢高度后確定自己的方位,然后確定前進方向,其中可以用各種地標來認清是否走偏,如明顯的河流、山川、島嶼等;
二、確定探索目標,不同目標需要不同的探索方案,例如目標為人類部落痕跡,則需要沿河流兩旁約4000步距離內(nèi)進行搜索,主要搜索區(qū)域為中下游(中上游食物不足);若想要探索主要兇獸族群,則要往成片的山群中開進,越是深山老林中,兇獸的分布密度就越大;或者想要找尋事宜建立前進營地或堡壘的區(qū)域,這就需要憑借探索者的眼光,能夠發(fā)現(xiàn)獨特的地形地貌;
三、確定探索時間跨度,探索陌生地域肯定是費時費力的,這時候時間管理就成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在一個地方停留多久、探索中大修整期多久一次、探索無果時繼續(xù)搜索多久必須返程、不同搜索目標間的時間消耗長短,這些都是要預(yù)計在內(nèi)的。
而哈度的想法就是不能夠在外浪得太久——上次就是離開時間太長,回家一看都桑田變滄海了,這次絕對不能再發(fā)生同樣的事情。不過這次哈度可能就預(yù)計錯誤了:他確實是沿著海岸線向西行走,但是他從撒哈拉附近出來時已經(jīng)是盛夏,一路西行到突尼斯已經(jīng)有小半年的時間了(反常天氣打破了原有的食物鏈,他們尋找補給的時間就占了一大半),這時候地中海正是多雨的冬季,剛好突尼斯海峽在下暴雨,他們錯過了對岸的西西里島。走到直布羅陀海峽的時候,他們距離部落已有一年的行程,從這處出發(fā)探索歐洲大陸,沒有個10年光景,他們根本沒辦法回到“shin'ne-nu”。
而哈度樂觀地預(yù)計:探索個5年就該回去探親了。
在此我們先按下這10年時間會對“shin'ne-nu”有如何的影響,至于哈度能否在其兄其妹壽命將至前回到部落,那就是10年后的事情了。先說哈度他們正在往東偏北走,準備登上附近的高峰,對藍海區(qū)域進行一番審視。林地的山路比草原的更為難走,致使他后來不得不用鐵斧不斷飛來飛去,把那些礙事的低矮樹枝砍掉,才能勉強開辟出一條不會讓樹枝戳到臉的道路出來——雖然戳到了也不痛,但是煩人。
往山頂去時,山路逐漸變得陡峭,能夠用來搭腳的樹木也開始減少。驙逐漸無法在陡直的山路上前行,哈度只能看下附近樹木,然后用鐵器斬去樹枝,然后在山體上挖出一個凹坑,把樹干插進去安好,形成一條不規(guī)則但是還算平穩(wěn)的階梯供一行人馬行走。不過這樣一來他們的行進就變得極度緩慢,還沒走到山腰處就接近日落,看來只能在山上過夜了。
夜間的山林著實不安全,他們也沒有一處遮蔽的地方,為了能讓隊伍成員能夠睡個安穩(wěn)覺,哈度決定直接控制鐵器在山體的石頭中挖出一個山洞來。為了增加效率,他沒有采用一般狀況下從中心向四周擴大的方法來挖掘洞穴,而是先確定下山洞的輪廓,劃出其中的泥土和石塊,就能快速地建成一處良好的避風港。
而這種方法在頂端鑲有黑色堅硬巖石的刀刃下非常適用:這種黑色巖石不僅硬度極高,還特別的耐磨,在開挖山體的過程中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壞。不多時,一處能夠良好容納25人和1匹馬的山洞就挖好了,哈度選擇的地形比較貼心,山洞外還有一段平臺——明早醒來的時候不會一腳踏空掉下山去;在山洞后部,他還向外開了個小通風口,以保持山洞內(nèi)空氣清新。雖然山風不小,但是在氣溫逐漸升高的時候,有持續(xù)穩(wěn)定的通風是野外休息時非常重要的考慮。
在進食了干糧后,眾人進入休息時間,哈度的身體素質(zhì)使他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精力,因此出來探索后都是由他來進行所有的守夜工作。在親衛(wèi)們都睡下以后,哈度靜靜地坐在洞口,遙望著遠方的森林,感覺著這里的空氣濕度和風向:他能感覺到,繼續(xù)往東北方向走,應(yīng)該是有一條不窄的河流,具體在么么方位、流域有多廣,則需要明日繼續(xù)登山才能知道。他突然有一種回到草原的感覺,就像那年在“法烈”頂端的鷹巢旁遙望整個草原一樣。
藍海這邊的土地也和草原一樣有著火季和雪季的區(qū)分,不過哈度還感覺到應(yīng)該有另外的兩季存在。這里的生物形態(tài)和草原上的大致相同,只是在毛色、種群規(guī)模、生物習性上有些細微的差別,其他方面并沒有太多的區(qū)別,同樣有鹿羊牛馬這樣的食草動物,也有虎豹狼熊那樣的兇獸。不過唯一比草原要好的地方,大概是這里水網(wǎng)密布、淡水資源極其充分。他不禁想到:這里以后一定會成為一片富饒的人類聚集地,為這里的人類部族提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和財富。
第二日一早,隊伍就繼續(xù)前行,當離山頂還有半個升落的鹿城時,驙已經(jīng)完全不能再上陡坡,只能停在原地讓哈度自己上去。
當他最終站到了山峰的頂端,望向藍海時,他忽的眉頭一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