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反應柳林也沒有想到,再看著秦安若的目光,他還有些意外。
重新看了一遍上面寫的東西,知道秦安若可能并不想聽到,不過柳林還是重復了一遍:“也許秦相曾經做過的事情確實不好,但是這封信,我還是傾向于秦相是來示好的?!?br/>
本來找柳林跟沈霜來,就是想要兩個人能從猜測秦相的心情。
因此秦安若在剛開始很激烈的反駁過之后,再面對柳林的目光倒是沒那么堅持了:“你怎么會覺得這是在給物品們示好呢?”
“我們知道了對面什么時候開門,也就知道我們大概要防范到什么時候。如果開業(yè)的時候沒有人,最多前幾天他們會使壞,等到發(fā)現使壞也沒有辦法之后,對面的超市就注定不是我們的對手了吧?”
柳林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正面跟祁復對上。
自從上次把祁復的侍衛(wèi)綁了之后,他總覺得以后肯定不會好過。
然而現在,腦海中出現了祁復那天冰冷的目光,他卻只有激動。
只要他們掌握了第一手的消息,就肯定能讓祁復有苦說不出。
不知道柳林突然間的激動是從哪里來的,秦安若的目光落在柳林的身上。
反正本來也沒有思路,柳林這么說好像也能解釋過去,秦安若倒是沒有非要跟柳林過不去:“你說的也有道理,也許真的是他良心發(fā)現,覺得往常太對不起握了,才做了這種選擇呢?”
秦安若笑了笑,在三個人都確定也許秦相沒有惡意之后,把這封信拋在了腦后。
這封信對秦安若來說,也許就這么點意義。
然而祁涼知道了,差點跳起來:“秦相竟然給你示好了,這是真的嗎?”
秦安若對這個結論還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因此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祁涼的話。
她皺了皺眉頭,拿出了嬤嬤送過來的信:“只是憑借這個就說秦相是在給我示好也有些太武斷了。他都已經跟我們斗了這么久了,突然間說要示好就示好,我總覺得有點奇怪?!?br/>
“其實也不是突然間,我之前給你說他跟太子鬧翻的消息,也許是真的?!卑阉械氖虑槁撓灯饋恚顩龅暮粑技恿?。
太子那邊的人確實也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陳家的人。
陳家的人是很多,對太子也是忠心耿耿的,只可惜根本就沒有什么才能。
秦相當初能逼得祁涼不得不娶秦安若,本來就已經很有能力了。
如果秦相真的能從太子那邊脫離出來,對他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聽著祁涼分析了這么久,秦安若也贊同祁涼說的話。
如果真的按照你說的,他跟太子鬧翻了的話,就算對我們沒有善意,只要不找我們的麻煩就行了。
只是……我還是覺得事情有些玄幻。
祁涼知道秦安若的心情肯定復雜,畢竟不像是他直接是跳出來這個圈子看的,秦安若心中的想法與他就完全不一樣。
秦相曾經對秦安若也很好,但是因為秦煙兒一個人,心中完全沒有了秦安若的存在。
到現在突然間又站在秦安若這邊了,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都覺得秦相是在耍著人玩兒。
祁涼不是這么想的,也沒有跟秦安若說。
第二天在早朝上的時候,祁涼就直接走到了秦相的身邊:“相爺,太子殿下最近好像在哦買噶對面開了一個超市,這種事情如果父皇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的。只是畢竟是本王的皇兄,本王也不好多說,您覺得呢?”
他這是明晃晃的示意,如果秦相真的愿意出頭對付太子,他就能坐享漁翁之利了。
雖然是跟太子的關系不好,但是秦相也不是個傻子。
他深深看了一眼祁涼:“王爺您說笑了,這種事情不是本相能管得了的?;噬现安耪f過,讓我們都管好自己該管的事情就好了,不是我該做的事情,我不會出手的?!?br/>
秦相的神色自然,但是祁涼覺得就是跟往常不一樣了。
在秦相要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時候,祁涼突然間說道:“我理解相爺可能不想得罪太子,但是如果讓太子知道你給王妃說了他的超市什么時候開門,他能放過你嗎?”
“本相做的事情,本相自己能承擔,但絕對不會再為了別人做什么了?!睕]有任何猶豫,秦相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祁涼本來也不是要借秦相的手做什么,聽到這句話瞬間就笑了。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好了起來:“相爺能想清楚,真的太好了。”
很快祁涼就離開了,回想起剛才的事情,秦相也反應過來,祁涼這是在試探他是不是真的和太子鬧翻了。
這點事情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秦相想清楚之后露出了一絲笑容,完全就扔在了腦后。
與他不同的是,不遠處的祁復看到祁涼跟秦相說話了,眼中瞬間帶上了怒氣。
他當即就想要上前跟秦相理論,卻沒有想到,很快孫德壽就進來了:“皇上駕到!”
隨著這一聲,有再多的想法都要先放在一旁。
祁復只能不甘愿的壓下自己的怒火,跪在了地上。
“臣等給陛下請安,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地上很快都跪了一地的人,祁復就算是有再多的想法也不能說出來了。
這一次的早朝比之前更加風平浪靜,重點是祁復找了英王這邊的一個大臣的麻煩,竟然被秦相給懟回去了。
秦相的態(tài)度十分自然,看向祁復的目光更是清明:“太子殿下這句話說的有失偏頗,王大人雖然沒有太大的能耐,可也沒有太子殿下所說的那么愚蠢,這次的事情,恐怕是太子殿下弄錯了吧。”
秦相竟然跟太子的意見不一樣?
自從太子娶了秦相的女兒之后,秦相跟太子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不僅大臣們是這么想的,就連順平帝都有些驚訝。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相跟祁復的身上,不由帶上了一點興味。
之前秦相跟祁復兩個人還好的跟一個人一樣,秦相就是太子這邊的人,怎么突然間就變成這樣了?
順平帝也沒有打斷秦相的話,等著祁復的反擊。
比起來別人的震驚,祁復心中的震怒就更不用說了。
祁復冷眼看著秦相:“秦相這是什么意思?孤既然能說出來,自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能確定孤說的都是真的,相爺這是空口就告訴孤,孤做錯了!”
他的怒氣現在在秦相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用。
祁復沒有一點能力,整個大盛的官員就沒有幾個不知道的。
曾經秦相也是看不起祁復的人中的一員,現在沒有了要容忍祁復的必然理由,他看向祁復的目光中帶上了冷意:“臣既然敢當著陛下的面說,就定然是了解的。臣不久前才見過王大人,這次江南的水患,如果不是王大人,肯定更難處理!”
秦相跟祁復兩個人各執(zhí)一詞,無論祁復表現的多生氣,都沒有要忍耐的意思。
順平帝這下是真的看出來了,這兩個人是鬧掰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但眼中的興味是沒有少的。
當著眾人的面,順平帝稍微忍耐了一下。
上首的順平帝沒有說話,祁復就不可能認同秦相說的:“作為江南的巡撫,在江南發(fā)生水患的第一時間他沒有上報朝廷,如果不是孤的人查探到了這件事情,現在朝廷都不知道。相爺竟然還敢說不怪王大人,你到底是從王大人手中拿到了多少好處,竟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哦吼!
這是在早朝上就要說秦相跟別人有牽扯嗎?
祁復的話幾乎是立馬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很多人看向秦相的目光中都帶著異樣。
就連秦相本人都沒想到,祁復竟然能在沒說過他之后,用這種語氣來污蔑他。
上首還有順平帝,當著順平帝的面書說他跟別人勾結,真的是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一想起來曾經他竟然還幫著祁復做了那么多事情,說不定別人當初就一直在嘲諷他,秦相的臉色就十分難看。
目光落在了祁澈的身上,良久之后,他輕笑了一聲:“殿下說笑了,臣行得端坐得直,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大盛的臣子,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大盛的百姓,絕對不會去做臣不該做的事情。”
他的語氣十分自然,并且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又給祁復挖了個坑:“什么跟別人勾結,這種事情臣從來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難不成殿下曾經遇到過?”
如果祁復沒有遇到過,怎么能一口咬定秦相是跟被人勾結了?
這反將一軍,讓祁復的臉色當即變得比之前更難看了幾分。
祁復這才意識到還是在上早朝,他說不過秦相了,只能求助于順平帝:“父皇,兒臣真的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王大人竟然能把水患的事情瞞著,肯定心中還有其他的想法,兒臣希望父皇明察。”
順平帝看戲看了這么久,最終還是被祁復給拉下來了。
他其實并不想怎么摻和進來,江南的這事兒,說到底就是祁復的一個筏子罷了。
現在聽著祁復的話,他也只是隨意看了一眼祁復,甚至看向祁復的目光都不帶什么感情:“按照太子的想法,你覺得王大人隱瞞江南水患的事情,朕應該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