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jīng)不是陌城了,陌城想要的,完全可以霸道強勢不擇手段。
他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他太了解她,她的倔強真的會再也不肯見他。
某處在抽痛,夏嫣然強忍著揚唇:“那么,陌總非見我不可的理由呢?”
“不能是席震?!崩溆驳淖盅弁鲁?,他又往前跨了一步,頭頂被黑影覆蓋,壓的夏嫣然心口沉了又沉。
陌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和席震訂婚?
可她不能有半點退縮,只有強迫自己鎮(zhèn)定,才能騙過陌城的眼睛。
“這是我深思熟慮后的決定?!?br/>
“他只拿你當(dāng)洛惜童的替身,你還要和他在一起?”最后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高挑的尾音也透著絲狠意。
他不相信夏嫣然能糊涂到這種程度,這不是她,她突然決定與席震訂婚一定有她的原因,這個原因,也許就是讓他徹底死心。
“我當(dāng)然要!”夏嫣然依舊堅決,拳頭緊攥著,用掌心的刺痛維持著理智,“替身也好,玩玩也罷,人是我選的,不管結(jié)果如果我都能承擔(dān)?!?br/>
“那么我呢?”長臂一伸,陌城將夏嫣然禁錮在角落,沁著傷痛的眸慢慢逼近,“你當(dāng)初選擇的是我。”
絕對弱勢的姿態(tài)刺傷了她,她見不得陌城這個樣子,她想撫開他緊皺的眉心,想告訴他和席震的訂婚只是合作,可是她根本就不能說。
她不能給陌城希望,希望會逼的陌城又去周旋,她不想她和陌城活在這樣的隔閡和陰影里。
“但是已經(jīng)過去了。”垂下頭,她盯著他起伏不定的胸口,“其實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就是個錯誤,如果我能告訴你我的名字,你能告訴我你叫陌城而不是小耳朵,我們就是錯過,也能找到彼此,可是……”
開始就是錯的,所以后來相遇只是延續(xù)這個錯誤,當(dāng)他們終于認出彼此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既然是錯誤,就徹底結(jié)束吧,十幾年了陌城,從我愛上你那一刻開始,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年,我沒有那么多的十幾年可以浪費,我想有一個新的開始,過去給我的傷痛太多,我不想繼續(xù)沉浸在過去里,我們只是普通人,我們改變不了什么。”
“所以你就要逃開我?”
“對?!彼龜蒯斀罔F,吐字如冰,“我對你的愛已經(jīng)耗盡了,我沒有力氣繼續(xù)愛你了,開心的日子只是從前,在我是小女孩你是小耳朵的時候,現(xiàn)在的我們早就回不去了,我們已經(jīng)試過了不是嗎?”
對,試過了,他們都以為可以重新開始了,甚至她都不去追究素心做的那些事,可素心對洛老爺子說的那一席話,徹底壓斷了撐著他和夏嫣然之間的那條線。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皮鞭鞭撻他的心,捏起的拳爆著青筋,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那么一唯或者唯一呢,我們的孩子呢?你忘記了嗎?”
“我信你相信我,可也只是你相信罷了?!?br/>
仍是這個問題,這是個死結(jié)。
他的臉色愈加黑沉,他千方百計的見到了夏嫣然卻還是無計可施,他恨自己的力不從心,恨自己連個說服自己的理由都沒有,可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她和席震在一起,他辦不到。
“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br/>
他突然低頭,炙熱的雙手捧起夏嫣然冰涼的臉,霸道的吻襲上她顫抖的唇。
“唔……”
瞪到極致的瞳眸映著陌城眼中的深情,那么沉,那么傷。
她掙扎起來,緊緊的抿著唇不給他機會,他卻沒有半點退縮,帶著極強的攻略繼續(xù)糾纏。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她氣惱的攥起拳落向他的胸膛,可她捶打的越狠,他抱的就越緊。
舌頭碰到阻礙也不停,捧的動作變成了捏,他的手勁弄疼了她,她氣的把心一橫,松開牙齒咬住了他的唇。
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肆意彌漫,她是用了力的,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似的,趁著這個空檔闖了進去。
委屈,難過,不甘……
萬千的情緒涌上,眼眶的熱淚一滴滴的低落,血腥氣滲出一縷腥咸,陌城這才停住,緊抱住她的雙手卻沒有松開。
鼻息相抵,他貼著她的額頭,騰出一只手擦拭她的眼淚。
她抬手一把打開他:“別碰我?!?br/>
兩人的呼吸粗/重不堪,她的唇上還沾著陌城的血跡,眼眸一凝,手換了位置,卻還是被夏嫣然打開。
“我說了別碰我!”
他不聽,繼續(xù)撫上她的唇她眼角的淚,反反復(fù)復(fù)幾次,她急了,尖銳的嗓音帶著崩潰,“我累了也不行嗎?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也不行嗎?為什么?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過我?”
“對,我就是不能放過你,我愛了你十幾年,這十幾年我只愛過你一個女人,你告訴我,我該怎么放手?”
她瞪大眼,她知道陌城說的都是事實,但是她不能聽,她不要聽。
“但是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
“你說謊!”那么近,他死死的盯著她的眼,“如果你不愛我,在你知道是陌夫人綁架你的時候你就報警了,如果你不愛我,在洛老爺子被氣暈倒后你會和陌家魚死網(wǎng)破,如果你不愛我,你根本不會在意那份親緣鑒定,如果你不愛我,陌家給你這么多的傷害你絕不會善罷甘休。”
其實他都知道。
淚水再一次落下來,落上手背,灼傷了自己,她倔強的別開臉:“不是?!?br/>
“就因為你愛我,所以你才不想我夾在你和陌家中間,你不愿再看到我為難無力?!?br/>
“不是,不是!”
“就因為你愛我,你才要和席震訂婚,讓我死心。”
她捂住耳朵拼命的搖頭:“不是,你別再逼我了,我說了不是!”
“你從來都是為別人考慮,你心里想的從來都不是自己,知道為什么我那么肯定只要凌瀟瀟告訴你蘇澈出軌你一定會出現(xiàn)嗎?是因為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你容不得身邊人受半點委屈?!?br/>
“陌城,不要再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你總說不要我再為你做任何事了,可是你卻為了我做了那么多?!蹦俺请S著渾身虛軟的她一起癱在了地上,“可你的委屈,卻一個字都不肯說,我是氣的,氣你不管什么事都自己扛,我更怨,怨你不把我當(dāng)成是你的依靠,別逞強了行嗎?你還有我,你還有我陌城。”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敲的夏嫣然的心七零八落,強有力的雙臂抱起她,挺直的脊背堅決如鐵。
“我能改變這一切,我要讓你親眼看到我改變了這一切。”
“陌城,你要干什么?”
他牢牢抱著她,踢開門出了房間出了酒店,不管夏嫣然如何掙扎,他始終抱著她不肯松手。
打開車門把她塞進去,他又用安全帶把她綁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陌城!”
焦急的呼喊他置若罔聞,踩動腳下的油門,車子狂飆了出去。
大腦一時空白,夏嫣然被陌城氣的無法思考,她的叫喊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本能:“你先松開我好不好?你先松開?!?br/>
他不說話,只專心開車,車子在馬路上橫沖直撞的狂飆,二十分鐘后停在了一處。
魅色?
夏嫣然萬沒想到陌城只是帶她來這兒。
可不等她再次開口,陌城一通電話已撥了出去,蘇澈和凌瀟瀟跑了出來,他就在這時轉(zhuǎn)頭看了夏嫣然一眼:“等我?!?br/>
“陌城,陌城你回來?!?br/>
利落的推門下車,他從蘇澈手中拿過另一部的車鑰匙,看著他又一次絕塵而去,夏嫣然急的要哭出來:“瀟瀟,蘇澈,你們快攔住他,攔住他。”
可此時此刻,誰又能攔住陌城。
……
老宅,剛接了幾通的電話的陌遠航突然把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
“陌城到底要干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
幾通電話都是新城國際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股東打來,陌城做的那些事雖是暗中進行,但察覺出風(fēng)頭不對的他們還是給陌遠航打來了電話,想要探探口風(fēng)。
越撩越旺的怒火就要遷怒于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素心,老管家這時急急的跑了進來:“老爺子,少爺回來了?!?br/>
話音一落,陌城已大步流星的邁進,正在氣頭上陌遠航頓時一聲怒吼:“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我正要問你,你把你手中持有的新城國際的股份轉(zhuǎn)給朵朵是怎么回事?”
陌城淡定如常的坐到陌遠航身側(cè),倒了一杯茶遞到他的手邊:“朵朵不是一直想進新城國際,總不能讓她從最底層做起?!?br/>
“陌城,你別想騙我,如果只是讓朵朵進公司,你不會轉(zhuǎn)這么多?!?br/>
又倒了杯茶給自己,陌城拿至唇邊輕啜:“就當(dāng)信融商業(yè)還給陌家的?!?br/>
“什么?”陌遠航一聽,登時就炸了,就連素心都吃驚的叫了聲。
又為夏嫣然,陌城又是為了夏嫣然!
“你這孩子怎么就冥頑不靈呢?”陌城氣的臉色鐵青,“能為夏嫣然做的我們都做了,她現(xiàn)在也和席震訂了婚,你為什么還不死心,我看你是要為了夏嫣然連陌家都不要了?!?br/>
他倏地抬頭,神情堅定:“沒錯,我是要離開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