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伊織回頭望去,過道幽暗,仿佛藏著吃人的怪物。
廚房的母女倆其樂融融地輕聲說著話,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伊織小心翼翼地靠近門邊,感受到門外敲門者的不耐煩,輕叩兩下變成了三下,似乎是知道門后有人,在緊張催促。
凝重的氣氛蔓延,伊織手心冒汗。她不知道自己要面臨什么怪物。
站在柜子上的鎹鴉扇動著翅膀,厲聲尖叫起來:“蠢女人,門外是無一郎君,你見過哪只鬼老老實實敲門的?!?br/>
伊織的心這才收回,打開了門。
門口的無一郎淡漠地瞥過伊織,似是不解地冷聲詢問:“你怎么在這?”
“???”伊織環(huán)顧四周,應(yīng)該是在跟自己說話。時透無一郎不是來找她的嗎?
“我被邀請過來吃飯……”伊織老老實實回答,這個少年年齡雖然不比她大多少,但是氣勢上有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威懾,讓人不敢違抗。
時透無一郎沒有繼續(xù)問,只是定定盯著伊織的身后,還有那高處的天花板。
直到女主人和小女孩出來,無一郎才轉(zhuǎn)移了視線,又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像看一堆死物,不帶任何情緒。
一直跟在時透無一郎身邊的鎹鴉知道,倒不是無一郎對眼前人有多大意見,而是他不熱衷。
對人不熱衷,對鬼也不熱衷。他看人的神情跟看鬼的神情一模一樣——無憂無懼,無喜無悲。
所以鬼殺隊里一直說他是個怪物,是個瘋子。
女主人被這眼神也驚得一呆,不知道這陌生的少年是從哪里出來的。猶豫地問伊織:“你認識他嗎?”
伊織歉意地點頭:“是的,我的朋友?!?br/>
無一郎聽到朋友兩字,微微側(cè)頭,可能是覺得這兩個字稀奇,但也沒有反駁,一言不發(fā)地站在伊織身后。
女主人這才松了口氣,招呼道:“那一起來我家吃飯吧。”這個女孩瞧著單純親切,她的朋友應(yīng)該也不錯。
多一個人是最好不過的事。
無一郎被邀請進了屋也沒有任何表示,傲慢地站在屋中間巡視了一圈,他能感受到不同的氣息在蔓延,但沒有找到源頭。
他排查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附近就屬這里鬼氣最濃。
小女孩蹲在桌邊招呼道:“哥哥姐姐過來吃飯?!?br/>
優(yōu)夏性子活潑,不覺得無一郎有什么特別的,只當是個不愛說話的哥哥。
反觀女主人看見時透無一郎腰間的劍后,神情有些難看復(fù)雜難看。
時透無一郎看了一眼優(yōu)夏,直接走過去拽下了她腰帶上掛著的護身符。
這個動作讓屋內(nèi)三人皆是一驚。
女主人連忙跑過去抱著孩子,優(yōu)夏的臉被捂住藏在母親懷里,伊織也趕忙隔開了他們。
“你干什么?”女主人質(zhì)問道。
“這是哪來的?”時透無一郎握住護身符,這上面的氣息讓他感到不適,是鬼的東西。
女主人一臉提防地護著女兒,有些慍怒:“這是孩子父親給她求的護身符。如果你再這樣,請你出去?!?br/>
時透無一郎望著手中護身符發(fā)呆,還是伊織出來解圍道歉。
“對不起,我朋友他……”伊織話還沒說完。
“那他人呢?”無一郎木然追問。
女主人生氣發(fā)紅的面龐漸漸冷下來,眼神有點躲閃。伊織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下意識地望向無一郎。
果然,無一郎繼續(xù)逼問:“死了嗎?”
真是無禮直白到無可救藥。
一聽這話,女主人捂住優(yōu)夏的耳朵,再不和顏悅色,怒斥:“孩子父親只是生病了,這里不歡迎你們了,請你出去出去?!?br/>
無一郎仰頭,望著頭頂?shù)哪景?,那里發(fā)黑又惡臭。淡然說道:“什么病?見不了太陽的病,要喝血的病,還是差點把你女兒吃掉的???”
女主人再也忍受不了,尖叫起來,竭斯底里地抓了狂。抓起桌子上的東西就往時透無一郎身上丟。
伊織擋在前頭,挨了好幾下砸。
但這都不重要,可怕的是頭頂傳來笨重的移動聲,利爪刮過地板的聲音讓人頭皮發(fā)麻,惡鬼像要破繭而出一般直沖他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