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位一大早就跑香料店去了?”
羊常剛下了早朝,就有暗探來稟報苗妙妙行蹤。
“這女子在集市里行蹤詭秘,她不買東西,到處找辣椒粉和芝麻!”
羊常:“辣椒粉?芝麻?”
“是啊,一上午找了五家香料店了。一到店里就拿出自己帶的一些辣椒粉和碎芝麻,說是要買一模一樣的。”
“這就有趣了。”女子坐到鏡子前,侍女給她卸下繁重的頭飾,“那她找到了嗎?”
“看樣子是還沒有找到點什么,陛下請放心,我們正無時不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羊常撫摸著手上的玉鐲子,眼眸下垂:“她今日如此反常,會不會與昨日的信有關(guān)?”
“一封家信,雖然是從長安寄出來的。但是小的們也檢查過了,信中也沒有寫不合理的東西。”
羊常擺擺手,讓那暗探退下。
隨后屏風(fēng)后頭一幕僚走了出來,她手拿著一份竹簡走到其身后:“陛下,興許這倪妲葉口中的倪家寶藏是真的存在?!?br/>
說罷便將竹簡展于她面前:“在立志鎮(zhèn)底下不是相傳有一古墓群嗎?”
“那墓群二十年前就被挖空了?!?br/>
當(dāng)年這羊家建立魅國幾百年,靠的就是這古墓下邊的寶藏。
如今這年年挖,年年賣,連里頭的墓主人都被賣到藥房里做藥了,哪里還有財寶?
也正是這財寶被挖絕,也使得魅國的財政壓力巨大。
坐吃山空就是這個道理。
可這又能怎么辦?
魅國的地理環(huán)境特殊,平原少,山林多。
無法大規(guī)模地開墾耕地,但是藥材豐富。
財寶挖盡的二十年里還能靠賣藥賺錢。
可近年來藥材也少了,她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再找到像立志鎮(zhèn)底下那么大規(guī)模的古墓群。
原本羊常對苗妙妙并不感興趣,一個身份存疑的小小周國人,殺了便是。
可偏偏她說她是來找寶藏的。
這倒是有趣了,正好她也在找寶藏。
等到找到寶藏再殺她不遲嘛!
“就因為被挖空了,所以二十年前的當(dāng)?shù)厝司蛯⑵溆檬^和石膏將入口封住了。可是從三年前開始,每年雨季都會有一些珠寶被雨水沖刷出來,這難道不奇怪嗎?”
“還有這種事?”羊常顯得異常吃驚,“怎么從未聽人上報過?”
“這……”幕僚顯得有些為難,生怕說出真相后自己就會死一樣。
羊??粗@副模樣,心中便也猜到了幾分,擺擺手讓她退下了。
……
“豁!”王福年揮著手,散著口鼻前的空氣,“你這是干啥去了啊大人?去辣椒面里打滾了?阿嚏!老天爺爺,你不辣嗎?”
苗妙妙捧著一大桶牛乳猛灌:“我剛才在集市里嘗了大約有十幾種辣椒粉和碎芝麻,嗝——”
打完嗝,她順了順氣,張著辣紅的雙唇繼續(xù)說道:“總算讓我找到了和信封上頭一模一樣的辣椒面了!”
“興許那辣椒面和碎芝麻是陛下邊吃芝麻餅蘸辣椒,一邊寫信留下的?!蓖醺D陝兞艘涣;ㄉ鷣G進(jìn)嘴里,“大人你那么認(rèn)真干什么?”
“怎么可能?!厲玄他從不吃辣椒,更何況是直接蘸干辣椒粉……”
她跟了他這么久,那家伙的食性她最清楚了!
“大人?!蓖醺D昴樕氐乜粗?br/>
“怎么了?”
“你剛才是不是直呼陛下名諱了?”
“嗯……有嗎?”苗妙妙直接岔開話題,“我發(fā)現(xiàn)那種辣椒和芝麻的產(chǎn)地就在立志鎮(zhèn)!所以厲……厲害無比的陛下一定在立志鎮(zhèn)給我們留了什么好東西才對!”
王福年聽后陷入了沉思,許久,他才開口:“大人,這封信除了你、我、陛下,還有不下六七人能接觸到,你怎能肯定你收到的訊息一定是真實的?也許有人借此誤導(dǎo)也說不準(zhǔn)嘛!”
誤導(dǎo)她?
誤導(dǎo)她能有什么好處?
把她引到立志鎮(zhèn)做什么?
這時候,羊干路來了。
這小妮子蹦蹦跳跳的,似乎有什么開心的事。
“小倪,小倪!你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
苗妙妙和王福年聞聲剛跑到樓下,就看到客棧大堂處放著一口紅木鑲金的雕花棺材。
小二臉色都已發(fā)白,昨夜剛死了個掌柜的,今天又來一口棺材,鳳來儀的生意還怎么做下去呀?!
但是又礙于郡主的身份,實在不敢再說什么。
王福年嘖嘖兩聲,隨后湊到苗妙妙耳朵前:“這郡主是不是怕你死無葬身之地,所以特地給你送了口棺材?”
苗妙妙用手肘一杵他的大肚子,眼神暗示他趕緊閉嘴!
昨夜那番胡話,這羊干路居然當(dāng)真了。
今日真就送了口棺材過來。
她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小倪!”羊干路拉起她的手道,“陛下今日夜宴!”
“這事兒我知道啊,你昨天不是說過了嗎?”
今晚司宇白與司偵邢兩人就要被獻(xiàn)給魅國國王了。
而她還沒有找到救出這倆人的方法。
連那個精石所放的地方都接近不了。
若是能再進(jìn)一次宮就好了。
可無緣無故的怎么進(jìn)去?
就算進(jìn)去了,也沒法子接近那里啊……
“今晚陛下還特地點名讓你進(jìn)宮一同赴宴!”
說到底,還是入宮的問題。
要是能堂而皇之地進(jìn)入……
等等!
她剛才聽到了啥?
“你說你們陛下要我進(jìn)宮赴宴?!”
“對呀!”羊干路看上去比她還高興,“因為我今天一大早就把你昨夜神速破案的事同她講了!陛下特別欣賞你的能力,所以就讓我今夜把你帶進(jìn)去好好看看!”
好好看看?
上次看了這么久還沒看夠呢?
這次進(jìn)宮八成沒有好事。
果然,在羊干路口中得知,此次赴宴的賓客當(dāng)中有一人身份特殊。
這人也是一介布衣,但是卻十分受他們國王崇敬。
這人就是機(jī)關(guān)大師,關(guān)大師!
“等等!這人姓關(guān)?那昨夜的那個關(guān)巧……難道他們是……”
在羊干路說出這兩人其實是同村人,還是師徒關(guān)系的時候,苗妙妙差點兩眼一翻原地去世。
這分明是個鴻門宴吶!
保不齊這個關(guān)大師要公報私仇呢!
她算是明白羊干路為啥特地送棺材來了!
被那王福年的烏鴉嘴說中了,這真是怕她死無葬身之地啊!
在羊干路離開后,苗妙妙猛地跑上樓,踢開親信的房門大吼一聲:“把你那些防身的暗器都給我裝上!今晚我要上砧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