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衡娶顏氏就是為了集結(jié)強大的力量,他日推翻周氏王朝,以祁氏取代。顏氏如何肯留個定時炸彈在未來的皇帝身邊,時時威脅她的后位?
誰不知道,一旦祁天衡得了皇位,那顏氏再有功,也不可能朝秦暮楚的控制君王人選。
所以,最根本的方式,就是壓根斷了周靈兒嫁給祁天衡的路!
當周靈兒興沖沖告訴祁天衡自己有孕時,太后正向當時的皇帝請旨將她許配給齊天碩為繼室夫人。
一切,都來不及了!自己的弟媳,一輩子都不可能嫁給自己了,哪怕弟弟死了,也沒可能!這是祁天衡一輩子的遺憾和痛苦……
皇貴妃悠悠的說:“沒人知道容若是皇上的兒子,只有我知道!”
李若晴趁著她沉醉在往事不可自拔時,輕聲問:“你怎么知道的?”
皇貴妃:“顏皇后死那年,周靈兒去憑吊,皇上私下見她,說的話被我聽到了。這件事只有皇上、太后,還有容若的乳母知曉??捎帜茉鯓幽??周靈兒到死都不肯原諒皇上,所以皇上把多有的歉意都施在容若身上。他的親兒子不止容若一個?。。?!”
說到此處,皇貴妃悲戚的哭起來:“嗚嗚嗚嗚嗚……我們衛(wèi)氏全族,為了輔助他祁天衡登記,男丁幾乎全滅。我生弘璽足足疼了三天,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他抱著襁褓中的弘璽說,顏氏所生長子胎里不足,不是長壽數(shù)的命,他歡喜弘璽不得了,將來定要好好栽培,賦予全部身家??捎帜茉鯓樱窟€不是轉(zhuǎn)身就與自己的表妹茍且?自己愛了大半輩子,想了大半輩子她周靈兒又能如何?還不是有那許多女人和許多子女?哈哈哈哈……”
皇貴妃一邊說,一邊笑了起來,李若晴頓時覺得汗毛直立,有點害怕!
這位不會是瘋了吧?
皇貴妃看著李若晴毫無驚訝神色,漸漸冷靜下來,說到:“看你的神情,好像真的全知道了。是的,因著容若身世,打從建新朝那日,祁天衡就已經(jīng)打算把所有江山都給他,給周靈兒的兒子。這樣的決定,人人都感念皇恩浩蕩,皇上仁慈念舊,尊敬舊主,不爭皇權(quán),真真正正只是為了推翻昏君,來日必擇有周氏血脈的子嗣即位。多么剛正啊,多么忠義啊……所有的夸贊與敬仰全是他的,可憐我們這些妃嬪和皇子還在斗個你死我活,可笑,可悲啊……”
李若晴:“那鄭姨娘是你安給容若的?她的孩子也是你安排的?”
皇貴妃:“哼,調(diào)教個姨娘有何難,得了太后信任自然進得容若府邸。她的孩子?我安排什么?還不就是防著我,悄悄生的嗎?可惜啊,她福薄,生個女兒還夭折了。為著她本家父母在我手上,她絕不可能跟我出賣你!她聽那波斯隨從的話,也是真真兒的,不可能錯?!?br/>
皇貴妃好像突然醒悟,想起來什么似的質(zhì)問李若晴:“你到底是如何得知這些的?你到底是哪里來的妖女?”
李若晴聽她這話的意思,看來鄭姨娘的孩子的確是自己整來的,大概是沒想到那祁容若的陰招,想要鞏固地位的吧?
李若晴:“我怎么知道這些的,對現(xiàn)在也沒什么意義。你說吧,給我下的什么毒?你就不怕回頭我毒發(fā)了,追究到你這兒嗎?你要怎樣才肯放過容若?”
她總不能告訴皇貴妃,自己有穿越人給的劇本吧?再加上聯(lián)想、猜測和詐和……
現(xiàn)在的情形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李若晴有點死馬當成活馬醫(yī)了,她在心里暗暗尋思:不知道鄒強國說我也死了,是不是這次被這老娘們給毒死的?
皇貴妃又恢復了以往儀態(tài)萬千的樣子說:“你放心,你吃的不是什么毒藥,只是天山玄方,無色無味,不傷本源,不會要了你的命。若不是你懷著孕味覺異常,壓根不可能品出滋味。只是……三五日內(nèi),會使你滑胎罷了!想來那時,你也該在你們自己的府里了,與我可沒有任何干系。你盡可找御醫(yī)去診治,現(xiàn)在要能瞧出什么問題啊,那我這宸坤宮任你來掀個底兒朝天!”
說完,皇貴妃冷笑的看著李若晴。
李若晴在心里狂罵:他X的,這要有個手機能錄音或者錄音筆,還有你這牛X哄哄的樣子?。?!
是啊,三五日后滑胎,就算懷疑皇貴妃,誰又能把她怎么樣呢?別說那時證據(jù)全無,就算現(xiàn)在來查,看她那自信的樣子也未見的查出什么。
就算李若晴現(xiàn)在去跟那祁容若舉報,就算那祁容若被紅顏禍水迷了心智來宸坤宮大鬧一番,結(jié)果又能如何?
沒有證據(jù),孩子可能真的會沒,沒了還就白沒了;那祁容若折騰胡鬧一番,聲明與威望必定受損!
貌似,她沒有任何勝算!
李若晴:“說吧,你怎么才肯放過容若?!?br/>
她現(xiàn)在只有這一個目的,那就是讓“身首異處”的歷史能夠改變!
皇貴妃:“哼,這你得去問那至高無上的皇上!我要的不多,只要他許給我的罷了!”
靠,祁天衡答應她,給她兒子全副身家,現(xiàn)在這身家不就是整個江山嗎?
李若晴氣的壓根癢癢,恨恨的說:“你知道的,容若并不想要這皇位?!?br/>
皇貴妃:“那又能怎樣?他就是枚棋子,隨便皇上和太后擺布,他改變不了的,我?guī)退瓿删褪橇?!?br/>
李若晴仿佛有了一絲希望般說:“你怎么幫他完成?”
皇貴妃起身站到李若晴身邊,附耳說到:“他沒了兒子,朝堂的擁立就沒那么迫切;再沒了他……哈哈哈哈,就什么都不用擔憂了……”
這每一字,每一句,像刀子一樣扎在李若晴的心上!
李若晴呆在那里,不知如何反應。
此時,皇貴妃換上了慈母的面龐,溫柔的喚進下人:“來人,請李夫人的侍女進來吧,天色不早了,若晴坐了這大半天,許是累了?!?br/>
紫鵑和紫嫣走了進來,李若晴勉強的換上笑容說:“勞累娘娘招待了,多謝多謝?!?br/>
皇貴妃拉著李若晴的手說:“還跟我客氣什么,若晴啊,明兒個你們就回府了,我是真舍不得你走??!不過也快,等你生產(chǎn)后,就能進宮常住了,咱們就能時常在一塊兒了。本宮定要好好學廚藝,把你和孩子喂的白白胖胖的,哈哈哈哈……”
悄悄這一副親近無比的畫面,之前那個惡毒的大BOSS瞬間就消失了。有那么一瞬,李若晴都想,是不是自己剛才那是在做夢?
皇貴妃一邊送李若晴出去,一邊不斷囑咐紫鵑要小心時候,囑咐抬轎子的要輕拿輕放,慢慢走路,萬不可有任何閃失,囑咐提燈的侍從照穩(wěn)了路……
李若晴簡直太佩服這皇貴妃的演技了,越看她越像鞏俐,這必須是奧斯卡影后的最佳角逐者啊!
【晴麒樓】
回到住處,那祁容若已經(jīng)準備就寢了,單就等著李若晴歸來。
那祁容若一邊幫著李若晴脫大氅,卸發(fā)飾,一邊問:“怎么樣?在皇貴妃那吃的可還順口些?”
看著他問的那么隨意,好像李若晴真的只是去婆婆家吃了頓晚餐一樣的隨意,顯然是不可能知道皇貴妃的真面目了。
李若晴一邊拆耳圈,一邊說:“吃的還好,就是……吃食里總有股怪味,那茶水也有味道……可能是我這孕期嘴太刁了!”
其實皇貴妃原以為這驚天的秘密,必然壓得李若晴無法思考!
深宅大院的女子,并不是個個兒都那么心思深沉的。即便心思沉重、聰明絕頂,這么大的事兒,總要震驚幾日吧?
可是李若晴什么風浪沒見過?穿越這么離奇的事兒都發(fā)生在她身上了,她還有啥受不住的?
她想了一路,必須給那祁容若吹吹風才行,即便孩子沒了,不能就這么算了!
讓罪魁禍首在背后偷笑,一點干系不擔,憑什么呀?
那祁容若:“是嗎?我跟弘璽常吃皇貴妃燒的菜,雖比不得御廚,可是味道過得去。你呀,最近胃口是刁了些。”
他寵溺的捋著李若晴披散下來的頭發(fā)……
李若晴津津鼻子說:“哼,是呢,我一直就是又刁鉆又古怪……”
那祁容若捧起這古靈精怪的腦袋一通親,然后頂著她的鼻尖說:“就喜歡你這古怪樣兒……”
還在一邊拾掇的紫鵑和紫嫣,趕忙紅著臉退出了臥室。
李若晴與他玩鬧一番,趕緊去洗漱……
這時,她覺得,肚子里有絲絲拉拉的抽痛。并不是很明顯,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被下了藥,她可能都留意不到。
她如廁的時候特別使勁,想看看會不會流血,會不會馬上就滑胎……然而,她失望了,一點紅血絲都沒有!
李若晴想,會不會自己是個例外?最近這么多煩心的事兒,加上過年這么多禮節(jié),簡直讓她身心俱疲,孩子都沒事,是不是那什么玄方對自己這個現(xiàn)代人不起作用?
這是,這微微抽痛是怎么回事?馬上就三個月了吧?寶寶應該成型了吧……
摸著自己的小腹,之前一直沒有什么母愛,甚至并不歡迎孩子到來的李若晴,此刻居然很舍不得這個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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