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妖修化作的金色龍卷,硬生生的止住了山峰的下降之勢。
它帶動無盡的鋒銳之氣,以點破面,如同真正的開鑿山脈一般,眨眼之間整個身體已經(jīng)沒入其中。
鐵力的身影沖天而起,整個人不斷地向上,甚至超越了那凌空懸浮的山峰。他不斷地揮刀斬下,一道道凌厲的刀芒不斷落下,每一道都有十丈幾長,威力相比先前更加兇猛。
隨后鐵力收刀于身側(cè),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扶著刀身,成拔刀之勢,驟然下沖。
他藏身于密集的刀芒中,隨之一起下落,收斂了所有的氣息與元力,甚至都察覺不到了生機。
“轟”
一聲巨響,山峰轟然崩塌。
山行道人則一口逆血噴出,應聲而倒,生死不知,劉弱急忙上前護著他后退,并且傳訊隱藏的四位藏靈境修行者迅速離開。
那穿山甲妖修費勁心思終于穿破了山峰,看似輕松,實則自身損耗巨大。
可是剛一露頭,便感知到鋪天蓋地的鋒芒降臨,根本避無可避。無奈之下它只好硬抗,再次化作了一丈大小,用它堅硬鋒利的爪子不斷地迎擊每一道襲向它的刀芒,并且順勢下降后退著。
“砰砰砰”
刀芒破碎的聲音不斷傳來。
突然穿山甲妖修心生警覺,一股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
它毫不猶豫,不再抵抗著滿天刀芒。蜷縮身體抱成一團,極速向下墜去,任由刀芒劈斬在身上,
相擊的火花帶著血花,鱗甲不斷破碎,它也終于落回了地面,就在巨熊身邊不遠處。
它伸伸展身體,再次揮出鋒利的爪子拍散幾道零星的刀芒,暗想“難道真是多慮了?!?br/>
突然一道冷冽的刀光悄無聲息的驀然在身前綻放,倉促之間它只來得及揮出一只爪子迎上。
“刷”
沒有任何阻礙,樸實無華的刀光一閃而過。一只長爪應聲而飛,長刀竟然毫無阻礙的斬斷了它一只長爪,齊肘而斷。
鐵力身影顯現(xiàn)出來,卻是倒飛而回,重重的摔落在了十幾丈外,但他仍然的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此刻看起來有些凄慘,身上的符甲上半身已經(jīng)殘破不堪,露出強健的肌肉,左臂耷拉著已經(jīng)無力抬起,右手中的長刀已經(jīng)折斷,只剩三尺多長,他現(xiàn)在就是依靠長刀點地勉強而立。
顯然一瞬間的交手雖然戰(zhàn)果不凡,可他也承受了重重的一擊,傷勢嚴重。
劉弱在將山行道人托付給幾位藏靈境修行者讓他們遠離此地后,也再次回到了戰(zhàn)場中。
他看著遠處疼的打滾,發(fā)出“吱吱”慘叫的穿山甲妖修,眼神冰冷。他也察覺到了鐵力此時也是狀態(tài)不佳,心里明白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唯恐遲則生變。
他雙手結(jié)印,炙熱的火焰噴涌而出,將自身包裹在內(nèi),驟然前沖直奔著穿山甲妖修而去。
穿山甲轉(zhuǎn)眼間便恢復了清明,怒氣沖天。它化作了三丈長的本體,用僅有的前爪不斷揮舞,鋒利的金行元力化作的鋒芒襲向奔襲而來的炙熱火焰。
劉弱沉著冷靜,并未貪功冒進,駕馭流炎向左橫移,手中印法一變,火球分化作了三股水桶般粗細的流炎,向著穿山甲纏繞了過去。
穿山甲三爪著地,驟然發(fā)力,身體化作金色流光襲向劉弱氣勢洶洶,它并不打算閃避,意圖仰仗著強大的體魄硬抗這一記術(shù)法,也要用利爪撕碎眼前人族。
劉弱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穿山甲此舉也正合他意,手中印法一變,三道流炎纏繞在了穿山甲身上,化作了三條炙熱燃燒的火環(huán),勒在了它的頸間,腰部,與尾巴上。
炙熱的火環(huán)落在了它的身上便將其鱗甲炙烤的漆黑,其下面的血肉也變得焦糊。
穿山甲的身形一陣扭曲,它未曾想到這化神初期修為的劉弱竟然可以傷到它。
無奈之下只好暫緩身影,凝聚元力包裹著火焰,減弱火焰的溫度。只是在感受到鱗甲足已承受炙烤后,來不及等其熄滅,它龐大的身軀再次一扭就再度借力前沖速度更勝先前一籌。
只是它如今傷勢嚴重已經(jīng)不符最以往的極速,依然有跡可循。
劉弱眼中瘋狂不減,他身體輕側(cè),右腳撤步呈弓步站立,左手握住今夕劍的劍鞘,右手食指中指伸出,拇指輕扣呈劍決,隨后手肘抬起與眉齊高。
自觀體內(nèi),先是有一縷細小的劍氣,出了蘊藏的穴竅,游走于體內(nèi)經(jīng)脈之中,不斷的得到元力的滋養(yǎng)不斷壯大著,繼而帶動更多的元力速度逐漸加快。
他靜靜等候著金光臨近。
穿山甲也察覺到了劉弱的不正常,并未在意,念頭一閃:“觀其狀態(tài)多半是個剛剛行走江湖雛,八成被本大爺嚇傻了,竟然不知閃躲?!?br/>
趁他病要他命,它眼中兇狠之意更濃,氣勢竟然憑空漲了兩分。
終于即將臨近身前,它駭然的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竟然化作了一道銀芒消失不見,并且消失在它的感知中。
它瞬間有些慌亂的揮舞了一下鋒利的爪子,不曾想到那道身影竟然顯現(xiàn)在它的眼前,在它爪子上輕踏,輕輕借力宛若瞬移般出現(xiàn)在它碩大的頭顱前。
此時的劉弱眼中瘋狂盡退,瞳孔之中已然一片金芒。
“哈”
他輕喝一聲,右手宛若一柄神劍,散發(fā)出鋒銳無匹的氣息,劃動間帶著璀璨的金芒直直的奔著穿山甲碩大的頭顱刺了下去。
“砰”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
鐵力有些呆滯的看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并不如何粗壯,卻頂著巨大的穿山甲極速后退,沖出了街道,趨勢不減的接連撞碎十幾座房屋后,龐大的身影消失在滾滾濃煙中。
鐵力回想之前那道凌厲的劍氣,即便是相隔甚遠也覺得裸露的肌膚隱隱作痛,那種切割一切事物的剛猛劍氣讓他有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劉弱的身影從空中飄落而下,劇烈的喘息,但是緊皺的眉頭并未松開。
他也沒想到那道庚金劍氣竟然如此剛猛霸道,只是威力巨大消耗也巨大。
當局者迷,他顯然自身體內(nèi)五行化神,多么的與眾不同,其自身元力自然也是普通化神境的五倍之多。而且這庚金劍氣大有來歷,二者相合沒有這樣的威力才是奇怪。
事態(tài)緊迫來不及思考其他,此時元力已經(jīng)消耗一空,他雙手中各自拿著兩塊靈玉竭力的吸納著其中的元氣。
只是他的右手有些顫抖,食指中指已經(jīng)有些變形,指骨碎裂,因為劍氣太過剛猛,穿山甲的頭顱也太過堅硬。
鐵力仍然耷拉著左臂,可他咬著牙用右手拖著破損的長刀,向著那無力動彈的巨熊走去。
長刀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并濺起了火花,一切看起來充滿了慘烈與肅殺。
突然,一道細長的金芒悄無聲息的閃現(xiàn),眨眼間穿過了鐵力的胸膛,趨勢不減突然垂落在了巨熊的身前。
“當啷”
長刀落地,鐵力單膝跪地,右手捂著自己的胸膛,可是背后仍然有一個拇指粗的傷口血液不斷涌出,眨眼間滴落在地上快速的形成一灘猩紅的血跡。
但他沒有死去,雖然面色蒼白的沒有血色。好在當時心生警覺之下,借助符甲的阻擋,堪堪的避過了自己的心房要害,可也已經(jīng)無力再戰(zhàn)。
一道火環(huán)形成,劉弱在發(fā)現(xiàn)異變之時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鐵力身旁,可仍然未能阻擋那鋒利的光芒,它太快了,甚至快過了他的神魂感知。
插在巨熊身前的金色流光已經(jīng)消退,顯露出了一柄細長的劍,顫巍巍的搖擺著。
露出地面的劍身就接近三尺長短,劍體呈錐形,頂端只有拇指粗細,越向下越纖細。
以此推斷那隱藏在地下的尖端可能真的如麥芒般纖細。
這柄劍卻沒有劍格,它看起來更像是一根不知何等材質(zhì)的尖刺,只是從它兩側(cè)的開刃散發(fā)出的寒芒與絲絲劍氣,讓人確信這是一柄劍,一柄足夠鋒利的劍。
劉弱神情凝重,事情比自己想象還要糟糕,那穿山甲再次來臨帶著化神境的巨熊幫手也還算在幾人意料之中。
但這柄細劍卻是大大的意外了,看來這件事情背后另有黑手。在如此偏遠的地帶拿出兩個化神境妖修做試探也算是大手筆了。
劉弱看著身前神情痛苦的鐵力,感受得到他氣息異常紊亂,應該是細劍附著的元力入體侵襲著。
左光芒一閃,手中出現(xiàn)了一個玉瓶遞了過去,是潤脈丹,作用不是太大緩解疼痛保護經(jīng)脈還是有些效用。
到了此時也鐵力不含糊,伸手接過,倒出幾粒直接吞服后,盤膝坐下,片刻后就可看到他愁眉舒展了一些。
劉弱環(huán)顧四周仍然未見到任何敵人的蹤跡。心中也有一絲緊張,他雙手結(jié)印隨后分開,右手虛握,左手在身前一抹,光芒閃過一把油布大傘出現(xiàn)在手中。
他手持炎靈傘橫于胸前,感受掌心傳來的溫度,感覺安心了不少。炎靈傘也想必之前稍有不同,雖然并未展開,但其上也多了許多火行符文化作的脈絡。
“呦,小家伙手段還不少,還有什么手段不如一起拿出來給你家爺爺樂呵樂呵?!?br/>
劉弱轉(zhuǎn)頭,并未答話,冷靜觀察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
原來不知何時,一處破損的墻頭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瘦小漢子,尖嘴猴腮的留著兩撇八字胡,小眼睛冒著賊光,看起來甚是丑陋。
可能由于自身太過瘦小,衣袍卻過于肥大,整個人像是縮在了衣服中,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起來很滑稽可是并不討喜。
他早已經(jīng)來到此時多時,一直并未出手。一來他與這穿山甲與熊妖一派并不對付,要不是山中大王有令,他巴不得劉弱幾人將它們斬殺呢。
但他也有對策,他覺得保它們兩個蠢貨一命已經(jīng)是足夠了,算是完成大王的交代了。即便有些過火,事已至此還能如何?回山里頂多挨上兩句責罰,可長遠的好處也就顯而易見了。
二來,他心中也隱有不安之感,好像自己一個不小心便會把自己小命交代在這里,讓他不得不謹慎。
要不是情況危急,被迫出手,他絕對還會隱藏下去。
即便是如今這種狀況,一劍過后心中警覺更甚,所以并未接著出劍。
丑陋的漢子大喊道:“你個蠢貨真指望你爺爺我給你擦屁股?你要是再繼續(xù)裝死,信不信你老子立馬給你補上兩劍讓你真死!”
丑陋的漢子一會兒爺爺一會兒老子的大罵道,看起來腦袋好像也拎不清。
隨著他的大罵,廢墟中也有了反應,一陣鼓動后,三丈高的穿山甲再次出現(xiàn),仰天發(fā)出無聲的怒吼,長尾來回橫掃,不斷地擊飛著身邊的事物,借此來發(fā)泄心中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