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二狗是誰?
在場的人頭頂皆是現(xiàn)出問號,尋聲望去。
只見從箍道下游沖出一手持長刀的二十來歲灰衫青年。
那青年面色泛紅,嘴吐濁氣似是剛剛喝過酒,不知是怒氣上涌還是痛哭所致,血絲充溢的眼球瞠的老大,按捺不住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郭二狗,你竟然為了一塊魔核殺了三叔,我今天要為三叔報仇?!?br/>
青年無視一臉問號的王汗,帶過一陣風直沖酒場內(nèi)里,同時,酒場內(nèi)唯一一桌獨自喝著悶酒的坎肩漢子聞聲轉(zhuǎn)過頭來,瞟見來人先是微微皺起眉頭,繼而猛灌一口烈酒。
烈酒一飲而盡借勢站起身來,轉(zhuǎn)身之際一摔手把酒壺砸個粉碎,似是在發(fā)泄他心中的不甘。
“郭二狗......”
“我去你......”
眼看青年持刀就要近身,郭二狗踮步向前一步抬起就是一腳,只聽一聲悶響,緊跟著青年化身成為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媽了個巴子的,郭二狗是你叫的嗎。”
郭二狗一搖一晃拖著爛醉身體罵罵咧咧的靠近青年,沒等他完全從之前的腳力中爬起來,上去又是補上一腳。
“郭二狗是你能叫的嗎?我是你哥.....”
片刻的功夫,青年就被打的口吐鮮血,顯然郭二狗爛醉的狀態(tài)并沒有意識到這力道有多大。
但面對郭二狗瘋狗式踢踹踩踏青年不怯反惡,低著頭裹了一口嘴中的鮮血順勢呸了出去。下一秒,一抹殺意現(xiàn)出手中長刀頂著郭二狗的胸膛刺出。
這一刀是近身刺出又速度極快,若是實力相差不多后者必然十死無生,奈何,青年只有斗師八品實力,和郭二狗武人境九品的實力相差不是一星半點,是整整差了一個大境界。
加之青年又有斷臂再續(xù)的舊傷,實力怕是連九品斗師都不如。
郭二狗意識中還沒有反應,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驚的脊背一陣寒蟬,好在潛意識的自我保護促使他向后退了一步,
便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刀刃擦著郭二狗眼瞼下方半寸的地方剌過,頓時,鮮血就那傷口溢出。
在場的王汗,狄溫,老板娘德拉以及郭二狗皆是驚呼一聲,倒吸一口涼氣,這一擊若不是郭二狗躲得快怕是此時已是一具尸首了。
郭二狗呼呼喘著大氣酒意醒了大半,只覺臉頰傳來一股涼意,下意識的摸了摸:“我,你個小兔崽子,我是你哥啊,你竟然要對我下毒手?!?br/>
青年心中滿是怒火與殺意,帶著哭腔咆哮道:“你不是我哥,你是殺人兇手,你是惡魔,你竟然為了一塊魔核殺了三叔......”
郭三叔,他是昨夜被人絞殺的面目全非的第九名死者。
現(xiàn)在整個營地都傳遍了,郭二狗因為不滿魔核的分配利用殘忍的手段劫殺的他的三叔。
這個消息很快也傳到了他的耳中,滿腦子錯愕中充斥著對兇手的憎恨以及對三叔的思悼,卻并未將旁人的閑言碎語放在心上,一根筋的自以為清者自清,直到他見到被流言沖昏了頭的郭小艾才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沒有......”
郭二狗想要解釋但青年并不愿聽他說話,只一直咆哮著他是殺人兇手。
這可把本就不沒多少文化和自控力又差的郭二狗給逼急了,憤怒的上去又是踹了一腳。
效果是有的,郭小艾被他這一覺硬生生的踹跪在地上再起不能。
見郭小艾‘老實’了,一把揪起他的衣領說道:“我沒有殺三叔,你要相信我。”
在郭二狗看來,
同為郭家村的族人,祖上不僅有血緣關系,還自小一起長大,自己的為人做事還不如聽別人的胡言亂語來的可信嗎?
然而,郭二狗想的太天真的了,這種空口無憑的話就是正常狀態(tài)下都很難讓人信服,何況是靠著強橫武力壓迫下的屈服狀態(tài)那!
郭小艾充耳不聞郭二狗的話,冷笑著啐了一口鮮血在他臉上。
便是這一口極具侮辱性的痰血讓郭二狗惱怒起來,再度揮拳揍向郭小艾,勢要把他揍到相信自己為止。
一旁的王汗本不想摻和這些事情,畢竟昨天昨夜的九死案最玄乎不定的就是被坑殺在外圍陷阱中的那名郭姓男子了,幫郭二狗那他要是真的是兇手那,幫郭小艾若是郭二狗是被冤枉的那。
眼瞧著偏執(zhí)的郭小艾就要被更加偏執(zhí)暴力的郭二狗揍到不省人事,王汗終是忍不住出手阻攔了。
說來也奇怪,體質(zhì)就連初階武徒都不如的王汗竟是一把扣住了郭二狗的拳腕,硬生生的攔下了他的攻勢。
郭二狗尚有酒氣,見來人陌生怒瞪了一眼:“你是誰?給老子滾開。”
“這位郭,”王汗也不好叫他全名,猶豫了一瞬直接跳過:“這樣打會把人打死的?!?br/>
郭二狗側(cè)眼一瞧已然神志不清的郭小艾暗叫糊涂,但面子上還是一副你多管閑事的樣子:“撒開手?!?br/>
這話說的時候,郭二狗是想甩開王汗的鉗制的卻是沒甩開,緊跟著只覺手腕上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郭二狗暗叫不妙立馬催動斗氣護住手腕并將目光掃向王汗。
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在眼前,先前還帶著微笑的王汗,此刻面目猙獰,齜牙咧嘴似是痛苦至極,在細細看著便發(fā)現(xiàn)此時的他全身通紅如血,青筋暴起如繩,肌肉暴起撐裂皮膚。
這是狂血?郭二狗以自己的認知來判斷眼前的情況。
不過,王汗此時的狀態(tài)不是狂血而是強有力的藥膳加上五血粥的藥力上來,引起暴血狀態(tài)。它比之普通的武技狂血,或者是五血粥激發(fā)的獸性潛能更加變態(tài)。
這是五血粥和藥膳的功勞也不全是,這里就不得不重新提一下王汗之前落難封閉山洞中喝了一個多月的不明液體了,那是‘夸父’的血,
這‘夸父’之血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精純的本源能量了,只比較純粹的能量,與武人的內(nèi)丹,妖魔的魔核魔晶,龍族的精血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真乃這個世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無上至寶啊。
人妖獸魔知道它存在的強者大能想盡辦法得到夸父精血,千萬年來從沒有成功過。
或是絕對市里的差距,或是綠海茫茫數(shù)十年尋而不得,最為根本的原因還是這夸父乃是孕育天地的靈祖,精血一旦脫離便會自然化作天地元氣。
如此千萬年來,能機緣巧合喝到夸父之血不過一兩人而已。
其中的另類,坐懷金山銀山不自知的王汗,錯把夸父精血當成一日三餐食用,逼的夸父本能的意識到他的這種吞噬行為已經(jīng)威脅到它的生命了,不惜自損八百剝皮去肉驅(qū)趕他。
其原因自然也是因為夸父的精血根本不是用來喝的,只是普通量化一瓢夸父精血勝似尋常人十年內(nèi)家修行。
雖說他也因為夸父精血的作用身體得到了初步提升,勉強趕山千萬年演化之后的人族肉體,但這也不過是其真正效力的百分之一二而已。
他的身體根本無法消化提用精血的其余效力,只得當成廢物再排出體外。
而這最后一波夸父精血的效力經(jīng)過數(shù)天的揮散已然十不存一,但巧的是經(jīng)過狄溫的藥膳激發(fā)體質(zhì)上的潛能,又用五血粥中和。
精血的本源能量被破壞,消耗,破壞,消耗,再破壞消耗,最后體質(zhì)的提升已經(jīng)效力的下降,兩者終于到了能夠互相交融互補的平衡線上。
“啊!”
劇烈的痛苦讓王汗發(fā)出幾乎扯破轟隆的叫喊,
被他掯住手腕的郭二狗也同時發(fā)出慘叫,竟是因為他一時暴增的力量達到了郭二狗承受不住的程度。
郭二狗眼看若再不擺脫掙脫,手腕怕是要被他掐斷,當即涌起一道怒意凝聚出強橫的斗氣照著胸膛就是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