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楠黎想起自己的遭遇,還是止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的聲音帶了哭腔,“沁姐姐,我被上次那變態(tài)斷袖給綁架了?!?br/>
千晗沁正喝著果汁,聽到這話,猛地一口噴了出來……
“額,那你有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沒有。”嬴楠黎想到了那個狂野激烈的吻,忍不住氣紅了臉。淚珠子又開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生怕他的沁姐姐知道以后不要他了。
“后來那府里的一個姑娘把我和柳湘給偷偷帶到這里,放了我們。柳湘還……哎?柳湘哪兒去了?”嬴楠黎一臉的驚慌失措,“沁姐姐,你有沒有看到柳湘。”
“柳湘,是誰?”
“柳湘,柳湘是我的同伴,他和我一起被帶到那個地方的?!辟杓钡目炜蘖?,完了柳湘不會是被抓走了吧?在他被綁架的第二天,柳湘也被綁到他的房間,也多虧了柳湘護著,他才不至于被那混蛋欺負,若是柳湘被抓走了,還指不定要受多少欺負,怎么辦?
“你先別急,這里是普善寺,能把你們偷帶出來的人肯定在那府中地位不低。她敢把你們帶到這里,就一定能保證你們的安?!鼻ш锨呙Π参康溃骸澳慵币矝]用,還不如先睡一覺,沒準只是天太黑他迷了路,到了第二天肯定能來找你了。”
“真的?”
“真的?!鼻ш锨咝Φ溃八蚤枘阍缧┧??!?br/>
嬴楠黎驀地羞紅了臉,睡在沁姐姐這里?是睡在哪兒???床上?被自己的想法給羞得恨不能鉆到地里,啊啊,他怎么能這么不知羞呢?
千晗沁把自己的床讓給嬴楠黎,沒想到嬴楠黎死活不睡。他垂著臉,臉上燙的可以去燒熱水,只聽嬴楠黎吞吞吐吐小心翼翼道:“我要是睡在沁姐姐你的床上,沁姐姐你睡在哪里???”
“我和你一起睡在床上啊?!鼻ш锨哂X得嬴楠黎這羞澀的小模樣還真是太萌了,要不問問小潯潯她這個弟弟能不能轉(zhuǎn)讓?
“噗嗤——”火山爆發(fā)了,冰川融化了,世界毀滅了,我要和沁姐姐睡在一起了,嗚嗚好羞澀。嬴楠黎早已是三魂去了七魄,接著鼻血留下三千尺。然后,迷迷糊糊的躺在里床。
感受著身旁和衣躺著的千晗沁,嗅著沁姐姐身上的香氣,嬴楠黎心滿意足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嬴楠黎已經(jīng)睡著了,千晗沁卻沒有睡,她起身,一束藍光在她指尖閃現(xiàn),隨即飛出了窗戶。
即使是被人帶到普善寺,楠黎怎么會知道自己就在普善寺,還恰巧出現(xiàn)在她的門前,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
以此同時,嬴卿潯閉眼小憩于馬車中,車外嫦風(fēng)趕著馬正在往城外趕去。
一路上除了車輪的轆轆聲、馬蹄的噠噠聲,沒有別的聲音。
忽的,一絲微風(fēng)透過車簾吹進車內(nèi),嬴卿潯淡淡的吐出幾個字,“有人。”
話音剛落,無數(shù)箭矢破空而來,劃破了夜晚的長空,刮起呼嘯而又犀利的風(fēng),朝著馬車射來。
嫦風(fēng)冷笑一聲,似在嘲笑那些人的不自量力。
她點足躍起,飛奔向那箭雨密布,手中的銀劍舞的生龍活虎,鋪開一張巨大雪亮的銀幕。
那些洶洶而來的箭還未來得及觸及馬車一角,就被那劍甩起的驟風(fēng)斬斷,地上“噼里啪啦”掉落斷箭許多,但是被那張銀幕反彈回去更是無數(shù),返還回去的利箭死死的釘在暗殺者的心口,倒地身亡者數(shù)不勝數(shù)。
一場暗殺,殺人者與被殺者的身份已然完顛倒。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嫦風(fēng)剛要轉(zhuǎn)身。嬴卿潯突然睜開雙眸,雪亮的眸子中透著的是冰冷的寒光她大喝道:“小心!”
然而已經(jīng)是遲了,一道黑霧不知何時已然纏繞上嫦風(fēng),如那滑膩膩的毒蛇,危險陰冷的吐露著蛇信子。
“錚……”清冷的琴聲響起,瀾夜玉琴泠音一曲,琴音化作實體,如那細利的冰絲,狠狠的勒斷了那蛇的七寸。
嬴卿潯已然從馬車內(nèi)飛身而出,在空曠的郊野中,和著呼嘯而過的風(fēng),素手輕撥。
撥起遠古的沉厚,渺渺兮如仙闕之音,浩浩兮如九州長韻,寰寰兮囊括萬物,雖為天籟之音,然詭異莫測,剎那九州傾覆,列缺霹靂,山巒崩摧、蒼穹之頂,訇然中開。
琴音忽的細擰成一弦,勾人喉舌,血流滿地。無聲之音,無形之弦,攜流星颯沓,彈指間,生殺予奪,已然十人。
“桀桀,師父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您還是如此的令人著迷。”陰騭的聲音響起,回蕩在空曠的野外,伴著呼呼作響的風(fēng),扎的人耳疼。
嬴卿潯眼中迸發(fā)出冷厲的鋒芒,縱身飛起,五指飛轉(zhuǎn),勾調(diào)抹撥,在琴身上劃下一道流光,攻勢直掃遠處山巒。
不遠處,一個身影被擊中,那人從樹上跳下來,隨后向北方逃去。
嬴卿潯豈肯放過,她足尖一點,緊隨其后,勢要抓住那人。
眼見得就要追上那黑衣人了,嬴卿潯不禁瞇眼,已然看清了那人披著一黑色的帶帽斗篷,隱隱的,邊緣處還露出了一綹銀白。
就在嬴卿潯即將抓住那人時,那人突然遛了一個彎,像是飛天遁地一般原地消失了。
嬴卿潯瞇眼,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還是……
嬴卿潯果斷的向著北面奔去,那里北極星極亮。
果不其然,一道黑影就停留在不遠處。
此刻的月亮被烏云遮住,月華黯淡無光,卻還可依稀看出那人,一襲黑衣,隱隱還有銀色的發(fā)絲從那帽沿邊泄出。
嬴卿潯上前一步,琴音流轉(zhuǎn),此夜山河入夢來,、。晏慬,這將是你最后的夢魂一斷……
孰料,那人聽得身后琴聲,轉(zhuǎn)過頭來,血一般的眸子,猩紅的令嬴卿潯心顫,她似乎在哪里看到過這樣的眸子,似乎……
那邪佞魅惑的臉,還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猶如魔神降臨。
不是晏慬,是,是獨孤祁紜……
嬴卿潯慌忙想收回招式,然攻勢已出,琴音帶動的氣流向著獨孤祁紜的脖子絞去,這一擊怕是再無回旋余地……獨孤祁紜卻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卻是抬起頭,露出那脆弱的脖頸,以往那雙陰沉虛偽的眸子此刻盡是不屬于他的清澈、冷漠。
他也看到了嬴卿潯,也看到了……她要殺他……
“嗡——”,兩道琴波擊打在一起,在與獨孤祁紜一毫米的距離,消散。
嬴卿潯握著琴身的手緊了緊,眸中光亮明明滅滅,方才,本可以殺了他的……
“祭司大人?!鄙瓒掷淠穆曇粼谒吇厥帲錆〉男南袷潜皇裁礀|西一擊,心,倏的一窒。
獨孤祁紜走到嬴卿潯面前,毫不擔(dān)心嬴卿潯會看到那如血洗一般的眸子。那猩紅的眸子死死的鎖住嬴卿潯,里面的冷漠陰騭幾乎要將嬴卿潯淹沒?!凹浪敬笕嗽趺磿谶@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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