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且回去吧,梓明你帶著依兒過來?!崩咸l(fā)話,秦氏戀戀不舍得將顧依米給了白老爹。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卑桌系参苛艘幌虑厥希舆^顧依米,有些不忍的看了看秦氏憋紅的眼,狠了狠心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也去!”秦氏終是忍不住,自己的女兒的情況,她卻根本不知道什么,這會兒必要去弄一番明白。
白老爹聞言,見老太太幾不可查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就答應(yīng)了,說是不是那幫人,可很多事兒,他們都已經(jīng)參與了。
“柳姨娘也來吧。”老太太道。
“是?!?br/>
一行人就這么鴉雀無聲的往尼坤院行去,沒有一個人聊天。
皇宮內(nèi)。
“明日我便提一下讓安月過來陪讀,太子你多幫著點(diǎn)?!?br/>
“是,兒臣明白?!贝蟮钪仙碇埮鄣娜宋⒉豢刹斓陌櫫税櫭?,揮了揮手讓人下去。
“兒臣告退?!?br/>
諾大的殿內(nèi)只剩他一人,深鎖著眉頭,不知在想什么。萬人之上的煜國君主,內(nèi)心在猶豫,一如他當(dāng)初立后。
殿外的皇后對著門口的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那人就迅速低下了頭,沒有通報,皇后悄無聲息的進(jìn)門,看到的便是緊皺著眉頭的他,心里咯噔一下,卻又迅速掩下,眉開眼笑的上前道:“皇上,臣妾親手燉了些老鴨湯,皇上已經(jīng)在此呆了一夜,想必是餓了吧?!闭f著盛了些遞上。
“有勞皇后了?!蹦腥肆r收起臉上的表情道。
皇后笑看著他喝下湯,像平常夫妻一般,兩人又聊了會兒天,皇后便告辭了。
若說一開始,察覺到他心里有人時,皇后還想著挽回,這會兒,卻是耐心以及決心都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他不止一次流露出別的明顯不屬于宮內(nèi)任何一個妃嬪的情感。
“呵?!被屎筝p笑一聲,嗤笑著自己,想當(dāng)初自己想著嫁入皇宮還那么高興,這么些年過去,卻是真正領(lǐng)悟到了什么是帝王之家,最是無情帝王家,后宮之首,也不過是一個有名頭的黃臉婆。說心中不氣憤不委屈都是假話,可是,她這氣,卻是從來撒不到正主身上,因?yàn)檫@么多年,她從來不知道正主是誰。
“娘娘?”身邊的宮女擔(dān)憂的叫道。
“回宮吧?!被屎蟮Φ?,領(lǐng)著一眾人回去了。
尼坤院內(nèi)。
白梓葉看著眼前謫仙般的人兒,不自主的在心里點(diǎn)了點(diǎn)頭,傳言將軍夫人看著便似不食人間煙火,沒想到她的后人還是這般。
“小弟,這位是柳姨娘。”白梓葉和秦氏早就已經(jīng)認(rèn)識,這會兒便也只是介紹了柳莎莎。
“見過白二爺?!彪m說不是很懂人情世故,柳莎莎還是知道禮制。
“柳姨娘好?!边@般便是認(rèn)識了。
“好了,暫且來說說依兒的問題吧?!崩咸雎曋比胫黝}。
白梓葉心中略略思考了一番,經(jīng)過這兩日的相處,他只覺得小侄女兒不似一般人,興許她自己還能想到些什么,便開口對著顧依米問道:“依兒可有什么看法?”
眾人皆沒料到他會問四歲的小娃兒,白老爹當(dāng)即眉頭一皺,就要開口。老太太卻是看著小丫頭長大,指不定小丫頭心里還真有主意,便道:“那依兒你就說說吧?!?br/>
顧依米看了看周圍的眾人,所有人都看著她,從白小叔回家開始,所有人都在擔(dān)心,這種一夜之間突然變天的沉重其實(shí)她還沒怎么反應(yīng)過來,正要開口說話,門口卻來了個小丫頭報:“老太太,秋葉姐姐回來了。”
秋葉,正是老太太譴去找太傅的那個小丫頭。
“叫她進(jìn)來吧。”
“是。”
不一會兒,上來一個眉清目秀的丫鬟,她先是對著眾人行了禮。
老太太問:“太傅大人怎么說?”
小丫鬟恭敬道:“太傅大人說,人算不如天算,暫且穩(wěn)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幾人聞言,似醍醐灌頂,他們這般如臨大敵,可事實(shí)上并不知道對方的行事,看看能猜到目的,卻也并不能根據(jù)對方的行事坐定方案。倒是敵未進(jìn)攻,兵先內(nèi)亂了。
顧依米卻悄悄皺了皺眉頭,不大贊同。秦氏見她皺眉,也顧不得許多,出聲問道:“怎么了?依兒。”
這一聲,又將眾人的視線拉了回來,顧依米見他們依舊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有些怯怯的說:“我不同意BO......不,太傅的觀點(diǎn)。”
柳姨娘見她人小,說話聲音也小,可這語氣卻是定定的,首先問了一句:“為什么?”
顧依米本就喜歡這個姨娘,聽她問自己心里忍不住小小的激動了一下,這么多年,二人可真沒說過幾句話:“太傅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本也是對的,可是,依兒前些日子看了《為學(xué)》,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若情況真這般險急,不為而只等,實(shí)為下下策,書上說,要防患于未然,先做好準(zhǔn)備,方能在交戰(zhàn)之際不落于下乘?!?br/>
小女孩話音一落,整個屋子內(nèi)鴉雀無聲,誰能想到,一個四歲的小娃娃能有這般見地?可是。
“那你說說,要怎么做準(zhǔn)備呢?”白老爹看著懷中的小人兒問道。
“拉成戰(zhàn)線!聶姐姐家到時處境與我家一般,而邵旭哥哥家也不會有多好,所以,的統(tǒng)一戰(zhàn)線,利用有用資源,謀取最大利益?!鳖櫼烂滓徽f到這些就有些神采飛揚(yáng),作為一名二十八歲的大齡剩女,自己還經(jīng)營著一家小店,怎么能利益最大化,她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眾人一時看著她,不發(fā)一語,秋葉在一旁卻是忍不住了:“太傅還說,若是六小姐有提議的話,還請老太太和老爺想想,當(dāng)年的劉大人。”
劉大人,前朝的御史大人,老太太想到那個溫文儒雅的男人,心不禁一沉,那人當(dāng)初也是什么也沒做,不過是在當(dāng)今皇上與四皇子爭奪皇位之時,偶然之下與四皇子相遇于廟堂,他本是觀望黨,卻因此一見在當(dāng)今皇帝登基之時而被滿門抄斬,可見皇帝的疑心多重?,F(xiàn)如今,如是三家有動靜,能瞞過還好,若瞞不過,怕是會提前遭殃。而京中眾位大臣,誰又能保證家中并無皇家的耳目?白府,能保證的也不過是尼坤院罷了。
白老爹也想到了這一層,一時不知該如何。
白梓葉這時卻是擲地有聲:“該來的遲早會來!何不賭一番!”多年的奔波,他的心中早已沒多少顧忌,生出了一股子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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