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期是會稽郡著名的鑄劍師,他的鑄兵場上下加起來有將近五十人,要拆卸掉戰(zhàn)車上的木制轱轆,再將鐵轱轆全部裝好,也需要一些時間,楚印不想耽擱時間,又從軍中找來將近一百個懂得裝釘?shù)氖勘^來幫忙。
費了大半天功夫,二百戰(zhàn)車重新裝完了,楚印命人推著這二百戰(zhàn)車,浩浩蕩蕩的殺向了會稽山。
此時,龍凝正在會稽山監(jiān)工,運送巨石的任務(wù)十分重要,因此這幾天她忙得都沒睡過覺,身上落滿灰塵,楚印看到龍凝時,差點都沒認(rèn)出來。
“龍副將這是幾天沒洗過澡了?都臭了?!背∽叩烬埬磉叄瑴愡^鼻子去聞了聞,皺眉說道。
龍凝卻根本沒心思理會楚印,只看著楚印身后那批戰(zhàn)車,立即命令道:“將運送巨石的牛車換成這個戰(zhàn)車,大家打起精神來,務(wù)必盡早完成任務(wù)?!?br/>
對于自己完全被忽視,楚印站在風(fēng)中,兀自顫抖了會兒,腆著個臉又湊到龍凝跟前,道:“怎么樣?本軍師教給你這個撬石頭的辦法還行吧?”
亂石崗的巨石平均下來,一塊至少都有兩百斤左右,光靠人力來抬,不但效率低,而且還可能折損士兵,楚印就想到利用杠桿的原理,來將巨石撬起來,放在牛車上再運送走,這樣一來,就減少了不少人力。
“龍凝在執(zhí)行公務(wù),沒有時間和軍師聊天,軍師請便。”龍凝道。
“龍副將不提醒我,我倒還忘了,我正是有公務(wù)要同龍副將說的。”楚印道。
“軍師有公務(wù),應(yīng)該去見少主,而不是龍凝。”龍凝道。
從上次起事之后,龍凝就一直用這種態(tài)度對待楚印,不管楚印怎樣討好都沒用,楚印也想不通,一個女漢子怎么生起氣來比個女人還麻煩。
“龍副將領(lǐng)下運送巨石的任務(wù),我要說的公務(wù)就是和運送巨石有關(guān)的,我不來找龍副將,去找少主做什么?”楚印道。
“軍師有什么公務(wù),請講?!饼埬馈?br/>
“我要的滑輪,虞大哥也給我造好了,這幾天你們運送到山下的巨石,就靠著這個滑輪,馬上就可以送上山了,龍副將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去看看?”楚印道。
“龍凝的職責(zé)是負(fù)責(zé)運送巨石,至于怎樣將巨石送上山龍凝不感興趣,軍師請便?!饼埬馈?br/>
楚印吃了閉門羹,興趣索然的離開了會稽山,來到大峽谷,虞子期已經(jīng)將滑輪送了過來,見楚印一個人沒精打采的回來,問道:“龍副將沒來?”
楚印搖了搖頭,不解道:“你說一個女人怎么能小氣成這樣?我都道過至少八百回歉了,怎么就是這么犟啊?!?br/>
“說實話,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生氣的?!庇葑悠诘馈?br/>
“這兄弟沒法做了!”楚印氣道,一拳砸在虞子期心門口。
“我這也是實話實說嘛,不過女人都喜歡口是心非,我想龍副將已經(jīng)在心里原諒軍師了?!庇葑悠诎参康?。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先把滑輪裝上再說?!背〉馈?br/>
接下來將近一個時辰,在楚印的解說下,虞子期指揮手下將滑輪安裝妥當(dāng),利用滑輪將巨石拉上山。
“軍師你是怎樣想到這個辦法的!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虞子期親自上陣體驗了一番滑輪的作用,驚嘆道。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嘛?!背〉溃瑫簳r將龍凝的事擱置到了腦后。
虞子期連試了幾次,這才舍得松開手里的繩子,和楚印一起下山。
咸陽城,郊外竹樓。
長安剛從菜地里回來,她有一個習(xí)慣,不殺人的時候就種菜,順帶還種些花,竹樓外的地里,半邊是花圃,半邊是菜地。
夕陽正要西沉,映紅了半片天。
“公子來了?!遍L安放下手里的鋤頭,走到院子中央,垂頭說道。
公子離來竹樓,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來出任務(wù),一種是長安回來的時候聽長安匯報情況的。
“這是你這次的任務(wù),你不能再敗了。”公子離道,將一個黃色錦囊遞給了長安。
長安接過錦囊,道:“請公子放心,長安這次一定完成任務(wù)?!?br/>
“你的傷,怎么樣了?”公子離問道。
“多謝公子關(guān)心,長安的傷已經(jīng)大好?!遍L安道。
“如此甚好?!惫与x道,站起來就要走。
“公子既然來了,不如……用過晚膳再走?”長安斟酌著詞句,問道。
“也好,我見你菜地的瓜果也都熟了,就用過晚膳再走吧。”公子離道。
長安道了一聲好,轉(zhuǎn)身出去菜地里摘了些新鮮的蔬果回來,有點不好意思的跟公子離道:“長安這幾天沒有去集市,所以家里也沒有肉,就只有這些蔬果了,不知道公子吃不吃得慣……不然,還是去集市上吃吧。”
“成天大魚大肉的我也膩了,偶爾換些蔬果也好,你就只管去做吧?!惫与x道。
長安便拿著菜去了灶屋,在灶屋弄了半天,竟然連個火也點不著。
秦朝那個時候連個火折子都沒有,只能靠打火石生火,長安經(jīng)常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用打火石自然是不成問題,然而要她用火來做飯,卻是真正的難為她了。
一個只會用劍殺人的女人,根本就不會做飯。
“給我?!惫与x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進(jìn)了灶屋,說道。
長安便將打火石遞給了公子離,公子離教長安怎樣生火,等火燃了起來,公子離道:“你也該學(xué)著怎樣做飯了,做殺手總不能做一輩子,你將來,總是要嫁人的?!?br/>
長安沒說話,只是轉(zhuǎn)身去切菜,長安刀法一流,切出來的菜比外面酒樓的廚師切出來的還好看。
做好飯,兩人在院子里吃飯,長安話不多,公子離也不打算說話,等到吃完飯,公子離便離開了。
“我等你歸來?!弊叱鲩T口,公子離道。
長安站在月下,看著公子離的背影,唇角漸漸勾起,她竟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