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翎和明太后正坐在一座涼亭里,母子兩人似乎在說些要事,君非翎的臉色并不好看。
“那個,就是皇上嗎?”容露兒看著涼亭里的君非翎,眼前一亮。
容清淺點點頭,打算帶著容露兒離開時,君非翎身邊的夏朗先行一步瞧見了容清淺,驚呼一聲,“那不是指揮使大人嘛?!?br/>
話落,君非翎和明太后朝容清淺這邊看了過來。
容清淺覺得,這個夏朗很讓她頭疼啊……
無奈,只好帶著容露兒走近了涼亭,給君非翎和明太后,請了個安。
君非翎也是第一次看容清淺穿的如此典雅端莊,與她平日里穿著制服的樣子,幾乎判若兩人,一個柔軟,一個英氣。
“賞花會這么早就結束了?”君非翎抬眸,睨著容清淺。
容清淺搖搖頭,“我身體有些不適,就先一步退場了,公主和其他千金,還在薔薇園里。”
“你不舒服?要不要找個太醫(yī)來瞧瞧?!本囚嵘袂橛行┚o張。
“無妨,多謝皇上關心。”
一旁,明太后看著容清淺和君非翎的互動,心底頓覺堵了一口氣,她這個當母親的,怎么會看不出來自己的兒子喜歡這個容清淺。
可是,這容清淺她就是喜歡不起來,何況她還是容家的人。
“皇兒,既然容小姐不舒服,就讓她先回府去吧?!泵魈蟪雎?,她是一刻也不想看見容清淺。
君非翎沒聽出明太后話里的其他含義,點了點頭,示意容清淺先行回去休息。
就在此時,一名宮女往涼亭的方向跑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君非翎和明太后的眼前,“啟稟皇上,詩畫公主身染劇毒,昏過去了!”
“什么?!”君非翎急忙站起身來,神情嚴肅,“公主現在人呢?”
“已被送回公主殿了?!?br/>
明太后聽著宮女的話,亦是揪心不已,急忙往公主殿的方向趕去,邊走邊說,“這究竟是誰那么膽大包天,敢給公主下毒!”
君非翎正要跟上明太后的腳步,回眸一見到容清淺后,遲疑了一下,低語道,“要一起去看看么?”
君非翎雖沒有戳破,但容清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君非翎是想,讓她幫君詩畫解毒……
“好,去看看。”容清淺想想,還是決定腹黑一把,不知道君詩畫此時看到毫無無損的她,會是什么感受。
……
公主殿。
“疼……疼……”
暈過去的君詩畫生生被疼醒,臉上,脖頸上的紅點,現在已經演變成一個又一個的大膿包,又疼又癢,讓她渾身打顫。
還有她的一頭青絲,此時已經掉了大半,枕頭邊散落了不少發(fā)絲。
一旁,太醫(yī)院所有的太醫(yī)都已經到齊,對于君詩畫此時的反應,各個都有些焦頭爛額。
“不如先施針,擠出膿血,緩解公主的疼痛,如何?”
“不行,這樣容易留疤,而且公主顯然是中了毒,還是得先解毒?!?br/>
“可這解藥一時半會兒還弄不到,這么下去,公主細皮嫩肉的,怕是熬不住啊……”
三名太醫(yī)討論了一下方案,最后還是無解。
君非翎和明太后趕到的時候,見到床榻上的君詩畫,明太后一個踉蹌,險些就要暈死過去。
“這是怎么回事!是誰給公主下的毒?”明太后大吼一聲。
話一出,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尤其是章嬤嬤,抖的最厲害。
這時,有腳步聲從外面走進來,章嬤嬤側眸往腳步聲的來源看去,當視線觸及到容清淺后,眼內滿是驚恐錯愕。
這……這怎么會?
為什么容清淺毫發(fā)無損,公主卻……
難道是弄錯了酒杯?
章嬤嬤這么想著,忽然覺得自己死到臨頭了。
床榻上痛苦不已的君詩畫也看到了容清淺,仿佛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撐起身體,當發(fā)現自己沒看錯人后,瞪大著眼,死死盯著容清淺。
“容清淺,容清淺!”君詩畫喊了兩聲容清淺的名字。
容清淺微笑著上前,“公主……”
“你怎么沒事?你為什么沒事?我明明看著你喝了那個酒啊,為什么中毒的卻是本公主!”
君詩畫緊緊的咬著唇瓣,看著手背上越來越多的膿包,哭喊了起來,“皇兄,母后,你們快殺了容清淺啊,明明該中毒的是她,不該是我啊……”
此時的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自然都聽出了君詩畫的話里,透露了多么重要的信息。
這毒,是公主給容清淺下的,還明知有毒,親眼看著容清淺喝下。
可不知怎的,這毒竟然落到了公主自己的身上,如今公主身中劇毒,居然不知悔改,還叫囂著該中毒的人是容清淺。
這實在……太惡毒了。
在場的許多人,心底對君詩畫滲出鄙夷。
容清淺卻是一臉驚慌失措,伸手捂著嘴,“不會吧,我那個酒……”
隨后,視線一瞟,落在跪著的章嬤嬤身上,“章嬤嬤,這酒是你親自去御膳房命人端來的,這其中發(fā)生了什么,你應當很清楚吧。”
章嬤嬤見自己突然被點到名,整個人一顫,抬起頭來,急忙擺手,“不,老奴并不知情,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還不說實話!”明太后心疼君詩畫,此時也顧不上其他,抬起一腳踢在了章嬤嬤肩膀。
章嬤嬤被踢的身子一歪,終是承受不住,磕了了頭,閉眼道出實情,“這是煥顏散,是公主命人倒在指揮使大人的酒杯里的?!?br/>
“那這毒,又是怎么到公主身上的?”君非翎一聽是君詩畫給容清淺下毒,整張臉寒了下來。
“這,這奴婢也不知??!”
一旁,容清淺嘆了口氣,語氣平靜的道,“既然這毒是公主下的,那公主自己應當有解藥吧,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毒再說?!?br/>
“詩畫,解藥呢?”明太后率先看向君詩畫。
君詩畫這才回過些神,低喃幾聲,“解藥,解藥,在,在慕之瑤那里!”
一聽又是慕之瑤,明太后此時恨不得命人先將慕之瑤亂棍打死!
上次就是這慕之瑤害的莫承宣差點喪命,現在又蠱惑詩畫給容清淺下毒,害的詩畫身中劇毒……
明太后惱恨不已,“快去找慕之瑤過來!”
一旁,正在檢查君詩畫傷口的太醫(yī)院院首開了口,“啟稟皇上,啟稟太后娘娘,公主這毒,因為特意加大了毒量的緣故,所以待這些膿包褪去后,興許會留下疤痕……”
*
慕國公府。
“小姐,宮里傳來了話,讓你現在去公主殿一趟,還說帶上什么解藥?!币幻膛?,跑去向慕之瑤稟報。
慕之瑤正在梳頭,聽到這話,眼前一亮。
公主殿,解藥……
莫不是君詩畫得手了?
好啊,容清淺,你剛才敢讓我當眾出丑,這一回總算是讓你遭報應了。
“走,咱們進宮瞧瞧熱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