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御風就到了御書房。
圣上坐在龍椅上,絲毫沒有往日的病態(tài),見御風進來,賜了座,問:“風兒,今日這么早為何事?”
御風拱手道:“圣上,臣有機密要事稟告。”
屏退了左右,殿內(nèi)就圣上、御風二人。
“圣上,那女人實乃妖物,還有她身邊那只貂,也是妖?!庇L很是堅定道。
夕兒是妖?這怎么可能,那日見她乖巧懂事,多虧她識破了皇后奸計,才讓他醒了過來。
圣上心驚,面卻不顯,看向御風道:“風兒,你說她是妖,可有憑證?”
“此乃臣親眼所見,臣的隨身護衛(wèi)也可作證?!庇L起身道,接著又將他在謝府聽到一切,錦夕實則是謝正中的親生女兒等事一一稟告了圣上。
聽完御風的話,圣上神色凝重,內(nèi)心如巨浪翻騰。
那日他也奇怪她身子自幼多病,御醫(yī)診斷活不過五歲,怎么突然變好了,如此隱蔽的曼陀羅花毒無人得知,她竟能察覺,以為因她醫(yī)從華神醫(yī)所致,這幾日他派暗衛(wèi)查探,禹國王上吳越也死在她手里,她還是幽寧閣的閣主,幽寧閣哪能是一個女子所能掌控的,這么看來,真是妖。
“朕這就下旨,請高僧捉妖?!?br/>
“圣上,”御風上前,拱手施禮:“請聽臣一言,她是妖,既會移魂換命之法,想必妖術(shù)甚高,此事我們得好好謀劃?!闭f著,上前在圣上耳邊小聲說著什么。
圣上微微含笑:“此法甚好,交由你辦?!?br/>
等御風走遠,圣上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鐵青,
才輕喚一聲:“林兒,出來吧。”
旁邊的屏風后頭,肖錦林走了出來,不解地道:“父王,難怪昨夜孩兒明明見著那女人進了密室,卻沒人影,原來是妖,只是除去她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父王心中有數(shù),你先回肖府,切不可讓旁人看出端倪?!?br/>
肖錦林輕應(yīng)了一聲,抬步朝外走,此時的他既興奮又激動。
昨夜御風走后,他本想出府找那女人,卻被士兵攔住,說是圣上下令不得隨意外出,沒辦法只得退了回去。
今卯時不到,他就被帶進皇宮,以為圣上會追責先前之事,不曾想?yún)s讓他大吃一驚,圣上是他爹。
難怪對皇后不留一點情面,直接賜了三尺白綾,昨夜會有士兵守著肖府,是怕皇后余黨與他不測,
今日他才得知真相,他爹四處為原圣上尋訪長生不老之術(shù),偶遇一術(shù)士,將其帶回宮,原圣上要他爹試藥,
前幾次都沒什么問題,最后一次,出了意外,原圣上神智失常,揮刀殺人,
他爹為了自保,失手將他殺死了,這弒君之罪株連九族。
情急之下,他爹威逼術(shù)士將原圣上的顏面與其互換,最后將術(shù)士除去,再毀尸滅跡。
一切剛收拾好,皇后竟然來了,端來一碗燕窩,不能讓皇后看出破綻,只得喝了下去。
沒想到,皇后竟然意圖謀反,燕窩里放了曼陀羅花毒,他爹后來就一直昏迷了,直到前日才醒。
肖錦林走了幾步,又抬眼看了看,的確是皇宮,得意地笑了,
他爹是圣上,他就是太子,楚國就是他們肖家的了,只是眼下還得回肖府,小心行事。
京都皇家寺廟。
一輛馬車剛停在了寺門口,方丈便領(lǐng)著兩僧人出來迎接。
車上下來一人,正是御風。
“御王爺里面請?!狈秸烧f著,將御風迎進院中一禪院。
將手中茶盞放下,御風開口道:“聽聞謝相在貴寺修行,勞煩方丈請他出來,本王有事找他?!?br/>
不大一會,方丈領(lǐng)了一僧人進來,便退了出去。
“禪悟參見御王爺?!边@僧人雙手合十,行了一記佛禮。
“謝相,不必多禮?!?br/>
抬頭一見,御風!
他來報仇?也好,恩怨就此了結(jié),他也得這世安寧。
看到已剃度出家的謝正中,御風心中的仇恨不知怎的減了些。
“御王爺,再沒有什么謝相了,老僧法號禪悟,王爺找老僧所謂何事?若為舊事,老僧愿憑王爺處置?!?br/>
參佛真能改變性情,他放下了榮華富貴,看淡生死,應(yīng)放不下他女兒吧。
御風摩挲著手指,面朝他道:“不知禪悟師父可信世上有妖魔鬼怪?”
微微一笑,禪悟看向御風道:“回王爺,禪悟雖沒見過,但世上無奇不有,只是妖魔多在人心。”
這就是佛家講的以佛心看人世間皆佛,以魔心看人世間皆魔,看他下面又如何是好。
御風起身,來到禪悟面前道:“禪悟師父說的甚好,不過本王前日就遇見一妖物,就是你的女兒—謝錦夕!”
禪悟一頓,難以置信眼色看著御風。
“禪悟師父不信?那可是本王親眼所見,本王隨從布空也在場?!?br/>
一旁的布空點點頭,將事情前后說得明明白白。
二人的話若地上一驚雷,炸得禪悟身子一顫,險些摔倒。
此時,他仔細回想,這個女兒確有些不同。
真正的錦夕,從小膽小如鼠,是不會有那般膽識,更不懂什么謀略,她從小對動物毛發(fā)過敏,又怎會養(yǎng)著一只貂,那貂的眼神看著就滲人,今日御風如此說,他不得不信,她女兒的魂魄被妖物鎖住,身子被占據(jù)了。
禪悟收回心神,看向御風道:“御王爺,小僧雖不過問世事,可身在佛門,本應(yīng)匡扶正道,妖物害人,鎖無辜人的魂魄,應(yīng)當除去?!?br/>
“本王今日來,就是為此事,我已與圣上奏明,請九位得道高僧,在九陽節(jié)這日,誅滅妖魂,留你女兒身。
只是你那個假女兒護主有功,圣上不能貿(mào)然將她拿住,若公然說她是妖物,必定引得京都大亂,更會打草驚蛇。
故而想讓你休書一封讓她來這寺中,她還借著你女兒身子,應(yīng)會來見你這個爹爹,也會毫無防備,九大高僧施法,
這么一來,救回你真的女兒,妖物誅滅?!?br/>
禪悟聽著,有些擔憂地問:“妖物除去,御王爺還愿意與錦夕施主破鏡重圓?”
“關(guān)錦夕何事?”御風淡聲道,“從頭到尾都是那妖物所致?!?br/>
禪悟點了點頭,提筆將信寫好。
御風接過信,朝禪悟一拱手,轉(zhuǎn)身離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