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jīng)到了凌晨一點,臥牛村南的密林中,
林子并不大,分散的劇組人員在密林中相遇,隨后相約著向遠(yuǎn)處的公路而去。
劉家強走在人群正中,百人的劇組只有四十多人,應(yīng)該還有些散落的,但絕對不多。
按照推算,現(xiàn)在能有60人就不錯了。
不過還好,可隨著死亡人數(shù)增多,意外終于少了。
“導(dǎo)演,你快看前面!”
劉家強不由向遠(yuǎn)處看去,依稀有光亮透過樹林傳來。
要到了,前方應(yīng)該就是公路,那些電光便是鄭紅石隊伍的所在。
劉家強心中大震,興奮地大喊道:“大家堅持一下,前方就是公路,我們有救了?!?br/>
人群立刻興奮起來,仿佛集體磕了大力,落在身上的雨水都不冷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能不興奮嗎,一天的擔(dān)驚受怕,又走了一夜,還是在大雨里爬山,不時身邊再死個人…
他們以往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現(xiàn)在卻到了崩潰的邊緣。
“尼瑪,我們有救了,嗚嗚!”
“不容易啊,終于要逃離花哥的魔爪。”
“娃哈哈,我還活著,我挺過來了?!?br/>
“終于不用擔(dān)心被雷劈,被突然折斷的大樹砸到...”
人群興奮地向前出發(fā),有的甚至都已經(jīng)開始奔跑。
光明就在前方,第一名雖然沒有獎勵,但是活命的希望更大~
荷爾蒙的作用可不只在床上,還在腿上。
三條腿的男人跑得就是快些。
男女漸漸分開,隊伍也慢慢被拉長。
迪克悠悠的悠悠和玲玲不知不覺落在了最后。
她們還不到20歲,更是嬌弱系,為了保持體型連早飯都沒吃。
這一天的水米未進(jìn),又受到這樣的驚嚇,別說跑,能堅持著走已經(jīng)是大毅力。
“好開心,終于沒有像美美和琪琪一樣!”悠悠沙啞著說道。
雖然覺得自己在發(fā)燒,可她還是很慶幸。
玲玲打了個噴嚏,隨后點頭道:“是啊,沒了她倆,年底的分紅能多一倍呢!”
這話讓悠悠身子一輕,猶如怨婦得到了猛男的滋養(yǎng),對日后的生活又充滿了期待!
玲玲接著道:“而且你發(fā)現(xiàn)沒有,好長時間沒見過死人了!”
悠悠點頭不已。
這是真的,剛才有個燈光師掉進(jìn)了三米深的大坑里,眾人都以為必死無疑時,可那人卻神奇地爬了上來。
而且身體完好,再次跟上了隊伍。
這就太不可思議了,一個小時前還有人喝水被嗆死呢~
她想到了兩種可能。
莫非彼岸花沒有法力,或者是對倩女油魂的收割已經(jīng)結(jié)束!
不管是哪種,都代表她們活了。
她不由看向玲玲。
四目相對,兩人深深地點頭。
就在這時,前方一個人影突然停住不動,兩人差點撞上去。
看身形是個男人,高高瘦瘦的,手上還拿著個超大號手電。
玲玲為了躲閃,身子一個趔趄,她怒聲道:“你個爛白菜傻了吧,突然停下是想吃老娘的豆腐嗎?剛特么活過來就一肚子花花腸子,人渣~”
悠悠卻心中一動,她認(rèn)出了來人,是那個從坑里爬上來的燈光師。
這人的手電可是隊伍的開路利器!
想到這里,她拉了玲玲一下。
在玲玲不解的目光中,她緩步上前,一把挽住燈光師的胳膊,高挺的胸脯也蹭了上去。
“小哥哥,咱們一起走吧,正好說說話~”
她聲音柔和,甚至嗲嗲的,非常適合燈紅酒綠的場合!
能夠搭伴的男人不多,更何況還是個有光的男人。
只要把手電打開,下面的路就更好走了!
大差不差,這點小心機(jī)她還是有的。
玲玲也反應(yīng)過來,她挽住了男人的另一條胳膊。
“是啊小哥哥,把你的手電打開,讓我們看看你英俊的臉...”
被左右夾擊,男人終于回應(yīng)了一句:“我、我要吃豆腐!”
尼瑪!
悠悠和玲玲懵逼了,這時候還想著這事,莫非碰到了個傻子?
這是摔傻了,還是被彼岸花嚇傻了?
對付傻子,玲玲有妙招,只要按照傻子的想法來,保證他對你死心塌地。
這是她養(yǎng)魚的經(jīng)驗。
于是她非常大方地拉起男子的手…放到了胸上。
雖然那只手冰涼刺骨,她卻沒有退縮,而是堅持著。
“乖,姐姐給你豆腐,吃完就把手電打開...”
另一側(cè)的悠悠卻覺得不對勁。
男子的手臂太冷了,絲絲寒意順著胸口傳來,讓她打了個寒戰(zhàn)。
人的身體怎么可以這么涼?
這觸感竟然和冰箱里的凍肉一樣!
而且說話的聲音也不對,并不是燈光師!
她想看清男子的臉,可是雨夜中連個月亮都沒有,能看到個輪廓都是她吃的胡蘿卜夠多,眼神超乎尋常!
“我不吃這個豆腐!”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悠悠聽了后心都涼了。
這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讓人頭皮發(fā)麻。
絕對不是燈光師,也不是她認(rèn)識的人。
玲玲還沒有意識到不對,她有些為難地道:“你、你把手電打開,我就讓你摸下面...”
啪!
手電打開,強光照向前方。
無數(shù)雨絲像細(xì)線一樣滑落,前方的人驚懼回頭。
悠悠通過微光看到了男人的臉。
竟然是已經(jīng)死去的探險三叔!
不同的是,他眼睛變成紅色,在微光中似有紅光散發(fā)。
悠悠的嘴張得老大,她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隨即直沖腦門。
“不給我吃豆腐,那我自己來~”
探險三叔緩緩說著,隨后抽回玲玲懷里的手,再次閃電般伸出...
手并沒有伸向玲玲的下面,而是直接插進(jìn)了玲玲的頭顱。
砰!
玲玲毫無聲息癱倒在地,她瞪大的雙眼滿是不解。
在悠悠驚駭?shù)哪抗庵校诫U三叔的手送向嘴邊,將一團(tuán)白色凝狀物放進(jìn)了嘴里。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悠悠終于回過神。
“有鬼啊~”
悠悠努力地掙扎,可她的手臂像被鉗子夾住,使出搖床的力氣也無法掙脫。
吱吱的咀嚼聲就在耳邊,悠悠眼睜睜看著染血的大口再次張開。
“我要吃你的豆腐!”
催命的聲音過后,探險三叔閃電般地伸出手...
劇組的人都看麻了。
三個人一起走,轉(zhuǎn)眼就倒了兩個,另一人卻還在站著?
而且那聲慘叫好嚇人。
手電光突然消失,他們更害怕了。
又有人死了!
不是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意外了嗎,這不科學(xué)啊!
黑暗中,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恐怖。
那個站著的人絕對不正常,他們不敢回去查看。
不管是意外或是別的,都不能以身犯險。
人群飛快地逃離著,他們似乎都能感覺到,有一雙血紅的眼睛正在黑暗的某處瞪著他們,并隨時將他們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