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2003字)
辭別
這一世,如果沒有相遇,便不會嘗到心傷,心痛?!貉?文*言+情$首@發(fā)』便不會知道孤獨為何物,如今兩人相遇相識,他的夢中,心中早就刻下了她,怎又放得下這份情。
魏子健仰首閉目,苦澀的笑道:“鸞兒,我不會放手的,絕不。只要你沒再嫁,我便有機會,即使是你嫁了,我也要把你奪回來。”他一字字,一句句說的那么滄然而執(zhí)著。
青鸞只覺得心頭跳得那么厲害,卻又那么沉重,幾乎無法再承受他過于灼熱的目光。他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把她刻在心上,烙在心頭。
她知道自己無法逃避他的感情,輕輕嘆了口氣:“魏子健我們是絕無可能的,難道你不知道。”就算她已經(jīng)拿到了和離書,可畢竟是下堂的婦人。在別人的眼中,就算她再才華橫溢,再傾國傾城,終究也是一個成過親的人。不說他的家世容不得她,就算是容得下。她也不愿意,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他早已定親。對方是允郡王的妹妹,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她已是傷心人,卻又怎么忍心去傷害另外一個無辜的女子。
竹簾輕卷,靠著窗戶的桃木窗前,站著一身白衣的男子,男子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外面的兩人,聽著他們的對話,握著的手上青筋隱隱,深眸中隱含著深深的痛楚。
“世子,王太醫(yī)來了,.”侍從站在門口,聲音極輕的匯報到。
夜離塵微微頷首,往一邊紗簾半卷的軟榻上走去。側(cè)身躺下,看到門口拎著藥箱進來的王太醫(yī),才收斂了眸中,那深沉的愛意。
“世子怎會這么不小心,這傷口都明明快結(jié)疤了,又被你給掙裂了。這讓老夫如何跟皇上解釋,老夫可是信誓旦旦向皇上保證過了的。世子,你不為自己,也為老夫想想好不好,算老夫求你了,你最好還是躺著養(yǎng)傷吧?!?br/>
夜離塵皺了皺眉,淡淡地笑了笑:“王太醫(yī),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說著猛地吸了口冷氣。
“好好的,要是讓皇上知道你傷口裂開,還不把老夫的人頭給摘了?!蓖跆t(yī)一邊嘮叨,一邊朝站在的丫鬟說道:“你們這是怎么照顧世子的?!?br/>
丫鬟囁嚅著看了看世子的顏色,輕聲說道:“世子擔心越姑娘的身體,每天必然親自照顧。奴婢們也沒辦法。”
“真是瘋了,世子若還是這么任性妄為,皇上要在問起世子的傷,老夫就實話相告了?!?br/>
夜離塵知道他這是逼著自己好好養(yǎng)傷,想到小丫頭已經(jīng)醒來,就是腿還有些不便,再在自己這里養(yǎng)傷,恐怕到時候損了她的名聲。再說,魏子健又那么在乎她,應(yīng)該不用擔心沒人照顧了。
王太醫(yī)走后,青鸞求見。一人躺著,一人坐著,隔著一層帷幔,屋里安靜地仿佛能聽到空氣的流動。
“世子,這些日子多謝照顧……更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彼穆曇敉高^帷幔,仿佛玉鈴鐺發(fā)被風吹過,清脆悅耳。
“罷了,罷了,只是順手之勞而已。對了,既然要感謝我就給我畫幾幅畫吧。”他知道她從不曾在意過自己,哪怕人人都說他少年英雄,文武雙全。他要把這段不能說出來的感情,埋在心底,永遠地駐扎,哪怕天地毀滅。
“好,世子要什么畫,盡管開口,青鸞一定為世子畫幾幅最美的畫?!鼻帑[聽到他沙啞冷漠的聲音。
一時竟然覺得奇怪,前幾日他們之間相處還是很和睦的。至少他從不曾用這么冷漠的聲音跟自己說話。
“什么時候回去?”
忽然帷幔輕輕撩起,露出了他蒼白的臉,一本書從床頭滑落。她抬眼,那書是她謄寫的,書本保存的很好,連腳都沒有卷起,可她知道這本書,他看了恐怕不止一遍。窗外的風吹進來,書頁刷刷的隨著風翻動著。
不知為何青鸞感覺到一絲壓抑,抬起眉,看著他,他俊美非凡,男人成熟的風韻尤其的明朗。他半躺在那里,一雙犀利的雙眸,微微半閉著,似睡非睡,唇色大概因為失血的緣故,有些蒼白,整個人卻顯出一派慵懶之色。如果說魏子健的美,是一種清俊貴氣的美,那么他的美。
“明日,哥哥就會來接我回越府?!?br/>
“明日,甚好,甚好?!?br/>
五月蘭花開了,開的幽香彌散。大皇子終于被冠上了太子的名號,一切仿佛塵埃落定。五月初六是他納側(cè)妃的日子。皇家的側(cè)妃,自然不用太子親迎。然而,誰也沒想到夜天稚卻給了秦家一個天大的臉面,親自騎馬前去迎親。
華妝盛服,秦婉柔看著鏡子中自己美麗的妝容,眼眸中是深深的憧憬。聽說太子俊逸非凡,太子溫柔儒雅,太子府沒有侍妾,太子還未娶正妃。所有一切都讓她欣喜無比。
青鸞是和離之人,是不能在她的新房出現(xiàn)的。青鸞其實昨晚就睡在了秦府,她為表姐送上了自己親自設(shè)計,讓人打造的金鳳釵,鳳釵上一顆東海明珠,耀花了所有人的眼。又送了清蓮君的畫,梅蘭竹菊四幅,真真是羨煞了所有人。
春暖,花盛,風輕五月果然是最美的季節(jié)。
青鸞的腿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走慢點也算很平穩(wěn)。這一日,表姐約了她在茶樓喝茶。這家茶樓生意很不錯,一般要是碰上節(jié)日什么的,位置更加難定。青鸞到時,秦婉柔已經(jīng)到了,她今日一身的鵝黃色金絲月羅裙,頭上一支玉釵,雖然素裝,卻整個人顯出了一種別樣的風韻。看到她上樓,一雙大眼睛盈滿了笑意:“鸞兒來了,快到我這里來坐。聽說今日西番的使臣要來,我們坐在上面看?!?br/>
青鸞依言坐在她身邊,見表姐一邊看,一邊似乎在等著誰,不由笑著問道:“表姐這是怎么了,心神不寧的?”